任由下人把自己丟在牀上,聽着他們遠去的腳步聲,藍魅兒終於覺得自己現在安全了,想到自己已經瞎了,也懶得睜開眼睛。
當下拼命回憶着,自己不是被藍炎綁在十字架上麼?現在不是寒冷的冬天嗎?怎麼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自己還記得最後夜來了,接着自己就暈過去了,然後呢?夜呢?夜怎麼可能丟下自己?想來想去都想不起來。
突然,腦袋裏不由自主的出現了許多片段。咦?這些片段怎麼黑乎乎的?什麼人都看不見,是誰在說話?
"藍魅兒,你這個瞎子..."
"藍魅兒,你這個野種,就會給藍家丟人..."
"藍魅兒,你這個廢物,眼瞎也就算了,居然一點靈氣都沒有,廢物,廢物..."
藍魅兒回憶着那一句句侮辱自己的話,當下目瞪口呆,怎麼回事?自己明明記得自己是爹孃的孩子,還有疼愛自己的爺爺,什麼時候變成野種了?廢物?自己可是星芒大陸最年輕的神階高手,現在怎麼成廢物了?帶着這些疑問,藍魅兒繼續回憶着...
終於她瞭解到,這具身體主人的孃親藍清兮是未婚生子,又寧死不肯說出那男人的名字,被家族視爲恥辱。
而三個月前,在藍月毆打自己時,母親爲了保護自己被藍月打成重傷,臨死前留下了一個小木盒和一條耳鏈給自己。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去了...
如果不是二哥藍天一直維護自己,恐怕自己也老早被打死了。藍家的人都瞧不起自己跟孃親,所以就一口一個野種,而自己從小就看不見東西,又無法修煉靈氣與鬥氣,所以他們就瞎子廢物地亂叫...
最慘的是,就再剛剛"藍魅兒"被藍月給活活踢死了。
想到這,藍魅兒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從星芒大陸跑到這個陌生大陸上來了?而且這些記憶是從哪裏來的?自己在這裏也叫藍魅兒?還有父母?難道自己在做夢?迷糊了半天,藍魅兒纔想到一個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自己死了,而且沒死成,自己的魂魄跑到這個叫做藍魅兒的盲女身上了,難道是天可憐見?上天都不讓自己死,讓自己在這個叫做藍魅兒的盲女身上重生?
盲女?魅兒才意識到,這具身體居然是盲女?氣得渾身直打顫慄,怎麼回事,一個瞎子能幹什麼?老天!你就算讓我重生也不帶這樣玩我啊。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在這老死了!
鬱悶了半天,魅兒終於接受了自己是盲女的事實,反正自己來這以前也被藍炎害成了瞎子,能活着就不錯了,感覺全身疼痛又看不見,什麼都幹不了,只能躺着,自顧自的回憶着"自己"原來的生活。
可悲的是,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少的可憐的。連這個大陸的基本狀況都不知道,從小幾乎都是在捱打,昏迷中度過的,被毒打後傷好了還沒幾天又遭毒打。如此循環,藍魅兒都有點佩服她了,這樣都死不了,還真是命大!
當她翻出"自己"種種受辱,捱打的記憶,藍魅兒十指緊握,青筋暴起,怒氣沖天,屈辱,天大的屈辱,原以爲曾經的自己已經夠可憐了,被親人陰謀陷害,死不瞑目,而現在的自己又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藍魅兒,就讓我來爲你一雪前恥吧,也算是我佔據了你身體給你的一點報酬,我會幫你讓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可是自己能幹什麼呢?自己現在只是一個瞎子而已,依稀記得母親臨死前交給"自己"的小木盒和一條耳鏈,原來的藍魅兒怕耳鏈被藍月看見被她奪去,就一直當做手鍊系在手上。
藍魅兒翻身坐了起來,艱難地抬起左手,輕撫右手上的耳鏈,堅定地說:"母親,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的女兒,我就是你的魅兒!不管怎樣,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怎麼對待我們,我一定會千倍萬倍送還給他們!"
當這種痛苦與悲憤交加的情感蔓延至全身時,藍魅兒留下了今生的第一滴眼淚,也正是因爲這一滴眼淚,她的世界變了...
當淚水劃過臉頰,混合着嘴角幾乎乾澀的血漬,輕輕得滴落在耳鏈上,耳鏈瞬間發出耀眼奪目得彩光,如果有人在場,可以看到這種彩光混雜着七種色彩,是多麼得耀眼奪目!
照射在人身上,彷彿身在雲端,給人溫暖,舒適的感覺。彩光美麗的連彩虹都只能暗自羞愧,只可惜魅兒是看不見了...
"魅兒,孃親的好女兒..."突然間,一道柔和的聲音傳進了魅兒的耳朵裏。
"呃...孃親?"這回魅兒傻了,心想:藍魅兒的孃親藍清兮她不是死了嘛?死了還能開口說話?
"魅兒,別緊張,這是孃親曾經在耳鏈上留下的一道靈魂印記,只需滴血認主就可以感覺到這道靈魂印記的存在,孃親臨死前只來得及將小木盒與項鍊交與你,未來得及告知你認主之事,唉...接下來娘說的話,你可一定要記清楚!嗯?"藍清兮再見女兒激動地說道。
"嗯,孃親你說吧,魅兒一定認真聽!"魅兒感覺孃親將要說的話應該十分重要,連忙應道。
"魅兒,這條耳鏈是你父親當年贈與我的定情之物,名叫"靈鏈"是一件可進化的神器,同時也是你父親一族的至寶,至於它到底能夠進化到什麼地步,就要看你日後的成就。而靈鏈的功能,你只需向靈鏈探入神識即可知曉。孃親能力有限,無法發揮它最大的力量..."藍清兮嘆了口氣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