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被推到了臨界點。
臺下的觀衆不幹了,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Come on!快點讀!”
“念出來!”
吉米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All right! All right! 讓NBC見鬼去吧!我們今晚就讀,同意嗎?!”
“Yeah!”觀衆席歡呼着。
夏恩低頭,劃開平板,繼續流程。
““太棒了,美國的電視和互聯網又迎來了一頭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猩猩。他真的認識字母表上的26個字母嗎?還是說,他平時都是靠狗叫來交流的?”
讀完,夏恩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頭看向旁邊:“你怎麼看,吉米?”
吉米縮了縮脖子,雙手舉在胸前做投降狀:
“如果這讓你生氣了,那今晚在這間屋子裏,唯一會發出狗叫聲的人......肯定是我。汪。”
臺下鬨笑。
夏恩也笑了一聲,看向鏡頭:
“我可能拼不出什麼高級詞彙,但我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剛把全美第一的高中球隊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當然,我也不會微積分,更不懂數學。
吉米立刻抓住話頭:
“是嗎?那123乘以321等於多少?”
夏恩連一秒都沒有停頓:“我不會。答案可能是1,也可能是2,但肯定不會是39483。”
吉米愣住,從抽屜摸出計算器按了幾下,直接把答案懟到特寫鏡頭前:
39483。
“那......879加542減130乘12的結果是多少呢?!”吉米問道。
“應該不是15492。”夏恩秒答。
“144的平方根乘以25?!”
夏恩一臉的堅毅和肯定:“絕對不是300。”
但吉米的計算器上赫然顯示着“300”
全場大笑,鼓掌聲響起。
這反向裝文盲的段子,把節目效果拉滿了。
臺下還在笑着的時候,吉米半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其實全場都能聽見):
“後面有條挺狠的,要不要跳過?”
“不用。直接來吧。”
夏恩盯着屏幕,念道:
“老實說,我看了西米恩的那場球賽。加拉格根本不配贏。開局醜陋的拖延戰術,中間全靠安東尼。你看看這幾天他不在,遠景打得多艱難。最後他們那所謂的戰術,在我看來,他就是買通了裁判,鑽了高中聯賽的漏洞而
已。這只是個小醜。””
這條評論,概括了這幾天體育媒體和高中教練們圍攻夏恩的所有論點,也是大部分體育節目播報的話題。
面對質疑,夏恩對着鏡頭笑了一下。
“規則就寫在那裏。”夏恩抬起雙手,比劃了一個雙引號手勢。
“你們覺得我鑽了漏洞,那請問,規則擺在那裏這麼多年了,爲什麼你們這些所謂的專家、教練,從來沒有一個人想到利用它?是因爲你們太笨,還是因爲你們太懶?”
他收起手,身體微微前傾,盯住鏡頭:
“還有,如果你們總是覺得我是偷來的,那你們完全可以把執教申請提交到遠景特許中學。當然,得由我審覈過後,我再決定讓不讓你們球館擦地板。”
“如果你們看不慣我,那你們就去復刻一下戰績。第一永遠擺在那裏,爲什麼你們就不能帶一支32號種子逆襲第一呢?如果你們連這都做不到,那你們在電視上的高談闊論,不就是純粹的——”
後面的話全被電子消音覆蓋。
但電視畫面沒切,所有人清楚地看到夏恩被打上馬賽克的左手畫成一個圓,右手握拳豎起了什麼,然後上下翻動。
動作簡單,意思直白。
雖然具體細節看不清,但那明顯的肢體輪廓,也讓觀衆知道他的意思。
電視機前的年輕人們愣了一下,隨即肯定道:
“Fk yeah!就該這樣!”
“憑什麼讓那羣老古董管我們?”
夏恩的反擊成功引起了共鳴。
這些年輕人早就不爽擺架子的專家了,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就是喫盡了上一代紅利的老古董,這些人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天天說他們這一代完了!
在芝加哥南區的一棟住宅裏。
幾十個青年正圍在一起辦派對,他們大多是夏恩的粉絲。
爲了看節目,他們早早關了音響,打算看完後派對再繼續。
當看到夏恩這段堪比宣戰的言論和手勢後,派對失控了。
啤酒罐被砸在牆上,口哨聲和尖叫聲傳出,場面比剛纔放重低音舞曲還要狂熱。
當然,一些中年保守派或者體育圈的人看到夏恩這麼狂,氣得破口大罵:
“Shit! 這個沒教養的混蛋怎麼敢在NBC做這種動作?!”
“這混蛋就該被終身禁賽!”
伴隨着兩極分化的反應,很快,節目接近尾聲。
“哇哦,這位粉絲說,希望5年後還能見到夏恩站在這裏。”
夏恩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吧,要不我們來做個約定。5年後的今天,如果NBC沒破產,如果吉米沒被解僱......”
吉米露出一臉囧樣。
“......我們再來這裏坐一坐,同意嗎?”夏恩問道。
吉米站起來大喊:“好,一言爲定!現在讓我們來個拍照留念時間吧!”
吉米和夏恩聊了幾句話,給屏幕前的觀衆留足了拿DV或相機的時間。
接着,夏恩站起來走到中央,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裏,擺出冷酷站姿。
吉米湊到他旁邊,把手搭在夏恩肩膀上,大聲喊道:
“America!抓起你們的相機、手機!我只給你們十秒鐘時間!這是你們今晚唯一能和野獸合影的機會! Ten! Nine!...”
倒數結束,兩人定格。
全美不知道多少人在電視機前手忙腳亂地跟夏恩合影。
可以預見,如果未來夏恩在娛樂圈或體育圈繼續走高,這波“跨屏合影”很有可能會成爲互聯網行爲藝術之一,在未來會被反覆提及。
定格結束後,兩人走完常規流程,節目順利結束。
NBC後臺,數據員盯着屏幕報數:
“峯值210萬總人次!”
馬克一拳錘在桌子上。
210萬,這已經是黃金檔的平均數據了!
該死的,他們這次加上夏恩的各種費用,滿打滿算也就幾萬刀。
但這幾萬刀竟然能把週五的深夜檔硬拽到黃金檔及格線,賺大發了!
馬克心裏湧起衝動,想立刻打通電話給夏恩商量後續合作。
但他停住了。
作爲電視人的精明讓他冷靜下來:
自己身爲執行製片人,在深夜主動打電話過去太掉身份,會讓夏恩在後續談判中佔據主導。
所以他忍住了,只是把這個好消息迅速羣發給了一些NBC的主管。
曼哈頓的豪華套房裏。
隨着電視切入廣告,夏恩轉頭看向瑪格特:
“你覺得我表現得怎麼樣?”
瑪格特摟着他的脖子,眼睛發亮:“我只覺得你性感的要命!”
夏恩笑了笑。他除了看電視,視線也沒離開過放在沙發扶手上的筆記本電腦,實時盯着網上的動向。
看這全網炸鍋的場景,收視數據絕對低不了。
他似乎已經預見到,後續會有多少電機網想要揮舞支票來找他錄節目,再試圖復刻,或者NBC會拿什麼條件來“請教”他。
不過這都不急。
他選擇留在紐約過週末,可不單單是爲了這些,當然也不是單純爲了陪好萊塢女星。
明天他還要去見幾個人。
他的線上健身課程、客服體系,還有業務流程的安排,都需要專業團隊來運作。
他留在紐約,就是要想提前截胡幾個後世出名的初創公司團隊,他要給這幫未來的精英提前來點“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