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杯裏的飲料和酒,衆人笑着走進了屋。
客廳裏,何老師已經把遊戲道具準備好了,一疊寫着詞語的卡片。
“來來來,咱們玩遊戲。”
何老師拍了拍手,“你畫我猜,兩兩組隊,五分鐘內答對題目多的隊伍獲勝。”
黃磊在旁邊接過話,進行補充:
“定個懲罰,輸的隊伍明天負責刷碗。”
彭玉暢的眼睛一轉,立刻舉手:
“那我和沈悅一組!”
沈悅起身,拍了一下他伸着的手:
“行,咱倆搭檔。”
劉現華看了看剩下的人,然後湊到何老師身邊:
“何老師,那咱倆一組!”
何老師笑着答應:
“沒問題,咱倆配合肯定默契。”
剩下的就是陳墨和陳嘟靈。
何老師看向他們,眼神裏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陳墨,那你和嘟嘟一組,沒問題吧?”
陳墨點點頭:“沒問題。”
陳嘟靈站在他旁邊,輕輕“嗯”了一聲,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心裏暗暗竊喜。
運氣真不錯,能和陳墨老師一組~
遊戲開始。
第一組上場的是彭玉暢和沈悅。
沈悅負責比劃,彭玉暢負責猜。
何老師拿起手機計時:
“準備——開始!”
沈悅翻開第一張卡片,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僵住。
卡片上寫着:搔首弄姿。
她咬了咬牙,開始比劃,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做出一個嫵媚的表情,扭了扭身子。
彭玉暢看着她扭動的樣子,一臉茫然:
“呃......臭美?"
沈悅搖了搖頭,又重複了一遍動作,這次扭得更用力了。
彭玉暢還是不懂,但他仔細想了一下,有些不敢確信:
“發......騷?”
沈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旁邊觀戰的劉現華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發騷!”
沈悅不理他,繼續比劃,這次她加上了用手擦頭髮的動作。
彭玉暢皺着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搔首弄姿!”
沈悅長出一口氣,忍不住瞪彭彭一眼:
“對了對了!”
沈悅緊接着翻開第二張卡片。
卡片上寫着:對牛彈琴。
她想了想,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出彈琴的動作。
彭玉暢:
“彈琴?”
沈悅點頭,然後做出一個“牛”的手勢,用兩根手指放在頭頂當牛角。
彭玉暢:
“牛?彈琴............對牛彈琴!”
沈悅看到他答出來去,激動地點頭。
五分鐘結束。
彭玉暢和沈悅只猜對了五個。
第二組是劉現華和何老師。
劉現華比劃,何老師猜。
劉現華翻開第一張卡片,看了一眼,信心滿滿
“這個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比劃。
卡片上寫着:金雞獨立。
他單腳站立,雙手張開,努力保持平衡,嘴裏還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樣子非常浮誇。
旁邊觀戰的衆人看到他這麼放的開,開始哈哈大笑。
沈悅捂着肚子:
“大華你真的太拼了哈哈哈哈!”
何老師看着他這幅樣子,也在努力憋着笑:
“雞?”
劉現華點頭,繼續單腳站着,拼命眨眼睛,示意“獨立”。
“金雞獨立!”
劉現華忍不住點頭:
“對了對了!”
五分鐘結束。
劉現華和何老師猜對了八個。
第三組,陳墨和陳嘟靈。
陳墨負責猜,陳嘟靈負責比劃。
陳嘟靈還有點緊張,陳墨看出她的緊張,湊近了一點,輕聲說:
“沒事,慢慢來。”
陳嘟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何老師按下計時:
“開始!”
陳嘟靈翻開第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着:畫蛇添足。
她想了想,先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畫”的動作。
陳墨:
“畫。”
她又用手比劃了一條蛇的形狀,扭來扭去。
陳墨:
“蛇。”
她又比劃了“添”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腳。
陳墨幾乎沒有停頓:
“畫蛇添足。”
陳嘟靈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對了!”
旁邊觀戰的沈悅瞪大了眼睛:
“這麼快?!”
彭玉暢也傻眼了:
“這多久啊?”
陳都靈翻開第二張卡片。
卡片上寫着:掩耳盜鈴。
她想了想,先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陳墨
“掩耳。”
她又用手比劃了一個“偷”的動作,然後指了指旁邊一個不存在的“鈴鐺”。
陳墨:
“掩耳盜鈴。”
陳嘟靈翻開第三張卡片。
卡片上寫着:亡羊補牢。
她先比劃了一個“羊”的手勢——兩根手指放在頭頂當羊角。
陳墨:
“羊。”
她又用手畫了一個圈,表示“牢”或者“圈”。
陳墨想了想:
“羊............亡羊補牢?”
陳嘟靈激動地點頭:
“對!”
沈悅人都已經看呆了,嘴裏喃喃道:
“我們要輸了......”
五分鐘結束。
何老師宣佈結果:
“陳墨和嘟嘟,猜對了十五個!贏了!”
彭玉暢哀嚎一聲:
“這也太快了吧!”
沈悅已經坐不住了,轉過頭問:
“你們倆是不是偷偷看過答案,把答案背下來了?”
陳嘟靈臉微微紅了一下,嘴裏嘟囔着:
“沒有…….……”
陳墨笑了笑,幫着解釋道:
“是嘟嘟比劃得很清楚。”
陳嘟靈聽到陳墨這話,看着他,然後輕聲說:
“是你猜得快。"
何老師和黃磊看到這兩人的小動作,互相對視一眼。
黃磊嘴角翹起,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何老師咳嗽一聲,打斷這個話題:
“好了好了,遊戲結束。陳墨和嘟嘟贏了,彭彭和沈悅,我和大華明天刷碗。”
彭玉暢哀嚎一聲:“啊——我不想刷碗——”
劉現華倒是很樂觀:“沒關係彭彭,咱倆一起刷,很快的!”
衆人笑着在客廳的桌邊坐下。
何老師給大家倒上熱茶,黃磊從櫃子裏翻出一盤水果。
窗外的夜已經深了,但屋裏暖意融融。
聊着聊着,話題轉到演戲上。
何老師轉頭問陳墨:
“陳墨,你拍戲的時候,臺詞都是現場原聲嗎?”
“基本上都是,除非特殊情況,比如現場收音效果不好,或者後期需要補錄。”
黃磊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感慨道:
“現在很多年輕演員都用配音,自己臺詞不過關。你能堅持自己配,真的很難得。”
陳墨倒是沒接這容易得罪人的話。
不過陳嘟靈在旁邊聽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其實,陳墨老師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衆人看向她,她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繼續說:
“今天下午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覺得......陳墨老師的聲音好好聽,感覺都可以去當聲優了。
後來見到本人,發現聲音和長相一樣………………一樣……………”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沈悅笑着幫她接上話,打趣道:
“一樣迷人?”
陳嘟靈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否認。
何老師和黃磊又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悅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對了!陳墨老師,您聲音這麼好聽,不知道模仿卡通人物會不會像。’
妙語連珠這個詞條好像說是可以改變聲音,但還沒用過,不然試試?
陳墨腦子裏想着,然後開口:
“可以試試,模仿什麼?”
沈悅聽到他願意試一試,頓時興奮地提議:
“要不您試一試模仿小新吧!我最喜歡小新了!您能不能用小新的聲音說句話?”
彭玉暢在旁邊起鬨:
“對對對!來一個來一個!”
劉現華看到大家都起鬨,也跟着鼓掌:
“來一個!來一個!”
陳墨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陳都靈。
陳都靈正看着他,眼睛裏帶着好奇和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一一
“動感光波~”
那聲音,完全變了。
帶着一種孩童特有的憨憨的質感。
最關鍵的是,那種語氣,那種節奏,和動畫片裏的蠟筆小新一模一樣。
衆人聽完都愣住了。
沈悅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彭玉暢的嘴巴張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劉現華驚呼出聲。
“哇!”
何老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以啊陳墨,真的很像呀。”
黃磊也忍不住點頭:
“這模仿能力,厲害。”
陳嘟靈看着他,忍不住小聲鼓掌,眼神裏滿是欣賞。
沈悅已經激動得不行了
“我的天!陳墨老師!您就是小新本新!再來一句再來一句!”
陳墨又換了個語調:
“媽媽,我要喫小熊餅乾。”
沈悅捂着心口,一副要被擊中的表情:
“太像了太像了......”
彭玉暢在旁邊也來了興趣:
“陳墨老師,您能不能模仿一下別的?
比如......《大聖歸來》裏孫悟空的那段高燃臺詞?”
陳墨回憶了一下,想了想:
“你是說孫悟空變身之後的那段?”
彭玉暢連連點頭:“對對對!就那段!太燃了!”
陳墨深吸一口氣,然後他開口——
“四大天王畏我!”
“二十八星宿懼我!”
聲音變了。
不是蠟筆小新那種憨憨的童聲。
是低沉的、沙啞的,帶着幾分狂傲不羈的聲音。
像是剛從五指山下掙脫出來的那隻猴子。
那聲音裏,有着五百年的壓抑,有着齊天大聖的驕傲,有這對漫天神明的無畏。
“九曜星君怕我!”
“府縣城隍跪我!”
“三山五嶽拜我!”
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裏迸發出來。
帶着金屬般的質感。
帶着火焰般的溫度。
衆人全都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陳墨頓了頓,繼續說——
“天上無困我之物!”
“地上無管我之人!”
“三界無我到不了之處!”
“世間無我辦不成之事!”
“區區幾個妖怪,我會怕喫了敗仗,丟了面子?”
最後幾句,一句比一句高昂,一聲比一聲熱烈。
像是真的孫悟空,舉着金箍棒,站在他們面前。
聲音落下。
屋裏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彭玉暢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來,開始用力鼓掌:
“臥槽!!!”
沈悅也一邊一邊尖叫:
“太燃了太燃了太燃了!!!”
劉現華雖然沒完全聽懂,但被那種氣勢震住了,也跟着拼命鼓掌。
何老師放下茶杯,看着陳墨,眼神裏全是驚訝:
“陳墨,你這臺詞功底和聲音模仿能力,真的很厲害。”
黃磊也在旁邊點頭,語氣裏帶着感慨:
“配音演員也不過如此了,不對,應該說很多配音演員都沒你這水平。”
陳都靈坐在旁邊,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
但她看着陳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個眼神裏,有驚訝,有佩服,有欣賞。
還有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東西。
沈悅還在咋咋呼呼的激動
“陳墨老師,您這嗓子是哪裏來的?怎麼能這麼厲害!”
彭玉暢也湊過來,想要求教:
“這是怎麼練的?能不能教教我?”
陳墨被他們這反應逗笑了:
“沒什麼訣竅,這玩意可能天賦確實更重要些。”
何老師端起茶杯,笑着說:
“行了行了,別圍着陳墨了。讓他會兒,喝口水。”
衆人這才散開,重新坐下。
陳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餘光掃到旁邊的陳嘟靈。
她還看着他,見他看過來,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茶杯。
衆人又聊了一會兒,夜越來越深。
何老師看了看時間,打了個哈欠:
“哎呀,都快十二點了。明天還得早起呢,大家趕緊洗漱睡覺吧。”
黃壘也點點頭說道:
“對對對,明天還有活兒幹。誰先洗?”
彭玉暢立刻舉手:
“我先我先!我洗得快!”
劉現華在旁邊戳穿他:
“你洗得快?你上次洗澡用了半小時。”
彭玉暢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虛
“那是上次!這次我保證十分鐘!”
沈悅笑着推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別貧了。”
彭玉暢一溜煙跑進了浴室,剩下的人繼續坐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彭玉暢很快就洗完了,頂着一頭溼漉漉的頭髮跑出來:
“我洗好了!下一個誰?”
劉現華立刻舉手:
“我我我!”
他也跑進了浴室,然後是沈悅,一個個輪流洗漱。
等陳墨洗完,換上自己帶來的睡衣,走出浴室時,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
燈已經關了大半,只留着幾盞昏黃的小燈,光線有點暗。
陳墨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往客廳走。
客廳裏,還有一個人。
陳嘟靈站在沙發旁邊,正低頭整理着什麼。
她在陳墨前面洗完,頭髮還有點溼,披散在肩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然後她愣住了。
陳墨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
陳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深藍色的純棉睡衣,簡單的款式,胸前有兩個口袋。
他又看了看陳嘟靈身上的睡衣———
同樣的深藍色,同樣的純棉質地,同樣的款式。
連口袋的位置都一樣。
這節目播出了,兩人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墨眨了眨眼睛,陳都靈也眨了眨眼睛。
兩人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
客廳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天吶——”
沈悅從旁邊的房間裏走出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她看看陳墨,又看看陳都靈,再看看他們身上的睡衣,發出疑問:
“你們倆的睡衣......是情侶款?”
陳嘟靈的臉瞬間紅了:
“不......不是......我不知道......”
陳墨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真是。”
沈悅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瓜,轉身就往男生的屋裏跑:
“何老師!黃老師!你們快來!出大事了!”
陳都靈想叫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很快,一羣人從各個房間裏冒出來。
何老師披着一件外套,頭髮還有點亂,一臉懵:
“怎麼了怎麼了?”
黃壘跟在他後面,也是一臉好奇:
“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彭玉暢打着哈欠從房間裏探出頭:
“沈悅你喊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了陳墨和陳嘟靈。
然後他也愣住了。
劉現華從彭玉暢身後擠出來,看了一眼,然後一臉驚訝:
“哇!陳墨老師和嘟嘟穿一樣的衣服!”
何老師這才注意到兩人身上的睡衣。
他的眼睛眯起來,嘴角開始上揚。
黃壘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那種意味深長的笑。
何老師慢慢走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笑着說:
“哎呀,這可不是我們安排的啊。”
黃壘在旁邊接話:
“節目組再厲害,也控制不了嘉賓穿什麼睡衣。’
沈悅已經笑得不行了:
“這也太巧了吧!你們真的不是約好的嗎?”
陳嘟靈紅着臉搖頭:
“真的不是......我不知道他穿這個......”
陳墨也一臉無奈的開始解釋:
“我是隨便帶的,沒想到撞上了。”
彭玉暢湊過來,仔細看了看:
“還真是同款,連顏色都一樣。”
劉現華在旁邊一臉天真地問:
“所以,這算是‘情侶睡衣嗎?”
陳嘟靈的臉更紅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大華!”
劉現華眨了眨眼睛,假裝無辜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何老師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看向陳墨和陳都靈,忍不住調侃:
“你們兩個,這下可說不清了。”
黃壘把話接過去,笑着說:
“等節目播出去,觀衆看到這一幕,你們倆的緋聞肯定要傳遍全網。”
陳墨想了下那個畫面然後苦笑道:
“何老師,黃老師,你們就別逗我們了。”
何老師擺擺手:
“你自己想想,這畫面,觀衆能不嗑嗎?”
沈悅在旁邊瘋狂點頭:
“對對對!我已經在嗑了!”
彭玉暢也來勁了:
“要不你們現在站一起,我給你們拍個照留念一下?”
陳都靈連忙擺手:
“別別別......”
陳墨看着她那副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就是巧合,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轉頭看向何老師,
“何老師,時間不早了,讓大家睡吧。
何老師附和的點點頭:
“對對對,明天還要早起呢。都回去睡吧。”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大家回房間,但眼神還在陳墨和陳嘟靈之間轉來轉去,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衆人陸續散去。
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陳墨和陳都靈還站在原地。
陳都靈低着頭,耳朵紅紅的,小聲說:
“我真的不知道……………”
陳墨看着她這幅樣子,輕聲安慰:
“沒關係,巧合而已。”
陳都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柔和。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說:
“那......晚安。”
陳墨點點頭:
“晚安。”
陳嘟靈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門輕輕關上。
陳墨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
忍不住感嘆,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