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陳墨在《你好,舊時光》劇組的拍攝進入了最密集的階段。
《射鵰英雄傳》的播出進度也已經過半。
這天收工回酒店,陳墨剛洗完澡,他擦着頭髮解鎖手機屏幕,微信消息鋪天蓋地湧進來。
熱芭:“他們說我是無能的妻子~”
李依桐:“我怎麼不知道你的吻戲這麼好?(微笑表情)”
孟子意:“陳墨......今晚播的那場戲,你看到了嗎?[瑟瑟發抖]”
白夢言:“(分享鏈接)你小子,這吻戲拍得可以啊!”
陳墨心裏咯噔一下,先點開白夢言發的視頻。
是今晚剛播出的那場戲。
是楊康和穆念慈的吻戲......
屏幕裏的陳墨緩緩低頭,看着孟子意的眼睛,聲音溫柔:
#令慈.......
他緩緩俯身。
孟子意微微仰頭,雙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
陳墨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燭光搖曳,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陳墨的溫柔中帶着剋制,孟子意的羞澀中透着熱烈。
尤其是她那雙閉着的眼睛,睫毛輕顫,臉上泛起的紅暈在燭光下格外動人。
更重要的是,她吻得......太投入了。
鏡頭從側面推進。
孟子意睜開眼,眼睛裏氤氳着水汽,一副任人採頡的模樣......
然後——
彈幕在這一秒靜止,隨後爆發出海嘯般的刷屏。
“我草——!!!”
“你倆別在我屏幕裏做起來啊!”
“拔絲了拔絲了真的拔絲了!!”
“媽媽啊!這是能演出來的眼神嗎!!”
“孟子意這個眼神是真實的?這是真實的?!”
“我的天,孟子意這個眼神,下面絕對已經發洪水了!”
“這是演戲?我看是真情流露吧!”
“熱芭呢!快叫熱芭來!!”
“這版楊穆CP我嗑死!!”
“救命,他們兩個真的沒談嗎?真的沒談嗎?!”
“建議改劇名:《射鵰英雄傳之楊康穆念慈愛情故事》
“隔壁郭靖黃蓉還在射鵰,這邊已經談上了!”
陳墨看到這些人的評論忍不住笑了。
熱搜榜上,#楊康穆念慈吻戲#已經衝到了第4位。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這段吻戲的剪輯視頻,轉發已破二十萬。
評論區徹底淪陷。
“我人沒了!!”
“這版楊穆是真實存在的嗎??太甜了吧!!”
“孟子意那個眼神啊啊啊,她真的好愛!!”
“陳墨演吻戲是不是有什麼技巧?怎麼每次都能把女演員吻的神魂顛倒!”
“熱芭呢,@Dear-迪麗熱芭,你快來啊!!”
“熱芭:我在橫店淋着雨拍戲,你們在這嗑我男人的CP?”
“前面那位你小心點,熱芭順着網線來找你了!”
陳墨繼續往下滑。
然後他看到了那條轉發。
來自@Dear-迪麗熱芭。
轉發的是那段吻戲剪輯視頻,配文只有一句話:
“@演員陳墨,解釋一下?”
簡簡單單四個字加一個問號。
沒帶表情,沒加話題。
評論區卻在三分鐘內炸出兩萬多條。
“哈哈哈哈哈哈熱芭殺瘋了!”
“這正宮氣場,我跪了”
“熱芭: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親我男人”
“她急了!!她急了!!”
“完了完了,陳墨回去要跪榴蓮了”
“熱芭好可愛,這種小女生的喫醋感”
但更多的人還是在玩梗:
“熱芭,承認吧,你就只是帝君魚塘裏的一條魚”
“笑死,人家都親了三分鐘了,你在這@解釋一下”
“無能狂怒的前妻.jpg"
“陳墨的後宮三千,你只是最早進去的那個罷了。”
“熱芭:我管不住他的人,還管不住他的微博?”
陳墨看到這,退出微博,回覆熱芭消息:
“你喫醋啦?”
屏幕那頭的熱芭看到陳墨在關心自己的情緒,不由得心裏一甜,打字回覆:
“剛看的時候有點,後面想到你親她的時候是想着我的,我就不喫醋啦。”
熱芭回覆完陳墨,想了想,拿起手機,重新點開微博。
她轉發的那條視頻已經上了熱門。
評論區還在狂歡:
“熱你不行啊,這都不生氣?”
“帝君的魚塘裏,你只是其中一條魚”
“笑死,人家都親了三分鐘了,你還在這@”
她看着這些評論,回覆了那條說她是“無能狂怒的前妻jpg”的網友:
“[微笑]”
三秒後,評論區炸了第二波。
“臥槽正主回覆了!”
“這個微笑表情,好可怕!!”
“熱芭:你完了,我記住你了”
“哈哈哈哈哈隔着屏幕感受到了殺氣”
陳墨也看到了這條回覆,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回到微信,開始一一回覆其他人的消息。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你好,舊時光》殺青的日子。
殺青戲是在一家租借的西餐廳裏拍。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陳墨穿着一件藍色的外套,裏面是見白T。
這是他在這部戲裏的最後一套衣服。
李蘭笛坐在餐桌對面,穿着一條灰色裙子和一件白色的外套。
沙莫導演站在監視器後,最後一遍給兩人講戲:
“最後這場戲,不需要太多臺詞。但是陳墨,你的眼神要從一開始的錯愕然後迅速變爲堅定。”
他頓了頓,轉向李蘭笛:
“餘週週的情緒轉折要細膩,從想明白,到主動說我喜歡你,情緒要連貫。”
“好。”
“各部門準備——”
場記板打響。
燈光調暖。
李蘭笛看着面前正在侃侃而談的陳墨,猶豫了一下:
“林楊,你那天試婚紗的時候,你想要對我說什麼來着?”
陳墨突然聽到她的這句話,有些錯愕。
但還沒等陳墨反應,李蘭就一臉堅定的看着他
“我願意。”
她看出了陳墨的疑惑,繼續開口解釋道:
“其實之前我也迷茫過......但是我想告訴你,林楊,我喜歡你。”
陳墨聽到這句話後,便不再猶豫,轉頭去找其他桌的客人商量着什麼。
李蘭迪站起身有些疑惑,陳墨轉身回來,從手裏變出一枚戒指,然後拉着李蘭迪的手,把戒指戴上去:
“戒指都戴上了,可不許後悔!”
“嗯”
“卡!”
沙莫導演站起來,用力鼓掌。
片場瞬間沸騰。
工作人員們歡呼着湧上來,有人遞上鮮花,有人拉禮花炮。
彩色的紙屑飄落在陳墨和李蘭笛的頭髮上,肩膀上,在午後的陽光裏閃着細碎的光。
李蘭笛低頭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道具組準備的仿真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晚上劇組在附近的酒店裏舉辦了殺青宴。
沙莫導演發完言後,端着杯子走到陳墨的身邊坐下,沒說話,先給自己倒了杯茶。
“酒量不行,”
沙莫導演笑了笑,“以茶代酒,別見怪。”
陳墨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沙莫導演靠在椅背上,看着宴會廳裏觥籌交錯的熱鬧,突然說:
“我在見到你之前,看過你演的東華帝君,看完之後,我就在想,你應該不適合演林楊。
陳墨沒急着說話,等着他接着往下說。
“因爲你演的東華帝君太仙了,不夠接地氣。”
沙莫導演看着杯子裏的茶湯,解釋道:
“林楊不應該是這樣的,林楊其實很普通,但其實往往最難演的就是‘普通’。
現在很多年輕演員,演陽光開朗,演青春少年,都容易用力過猛。
有時候笑得太滿,眼神太亮,恨不得告訴觀衆:
快看,我多麼陽光,多麼正能量。
很多演員只是在演暖男,演的是對別人好,但你演的是,他爲什麼對別人好。”
他說到這,和陳墨對視,眼神裏流露出讚賞。
“林楊的原生家庭很好,父母恩愛,並不缺愛,所以他不需要從別人那裏索取什麼。
他對餘週週好,並不是圖謀什麼,就只是單純希望她能夠開心,而你演出了這一點。”
陳墨聽完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他說的這麼優秀,不過有人誇自己,總歸是好事,於是他誠懇地和沙莫導演道謝。
沙莫導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誠懇,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然後轉身又去和其他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