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酒店會議室。
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導演林玉芬坐在主位，左邊是楊蜜、趙右廷、張治堯等主演，右邊是迪麗熱芭、張彬斌等其他角色演員。
陳墨推門進來時，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審視的，好奇的，還有幾分輕視的。
早上開機儀式上楊蜜和熱芭的維護，大家都看在眼裏。
圈裏人精多，心裏都揣着同樣的猜測：
這新人什麼來頭？能讓兩位女主同時站臺？
“陳墨來了？坐那兒吧。”林玉芬指了指熱芭旁邊的空位。
陳墨點點頭，在衆人注視下從容落座。
他能感覺到趙右廷投來的目光，帶着前輩對後輩的打量；
張治堯倒是溫和地笑了笑；
張彬斌則低着頭看劇本，看不出情緒。
“人都齊了，那咱們開始。”
林玉芬翻開劇本，“今天圍讀主要是梳理人物關係和重點戲份。
先從白淺和夜華的主線開始，蜜蜜，右廷，你們先來。”
楊蜜和趙右廷開始對戲。
陳墨安靜聽着，手裏拿着筆在劇本上做標記。
他能感覺到旁邊熱芭偶爾瞥來的目光，還有對面幾個演員關注的視線。
娛樂圈就是這樣，表面一團和氣，底下暗流湧動。
你今天突然冒出頭，自然有人不服氣。
但服不服氣，得看實力。
楊蜜和趙右廷對完一段，林玉芬點點頭：
“不錯。接下來是東華帝君和白淺初見那場。陳墨，蜜蜜，你們來。”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陳墨身上。
這場戲他們都知道。
東華帝君初登場，臺詞不多，但氣場要足。
演好了是驚豔，演砸了就是面癱。
陳墨放下筆，翻開劇本。
【仙風道骨】和【故事性嗓音】兩個詞條已經激活。
他抬眼看向楊蜜，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陳墨看楊蜜的眼神，而是東華帝君看青丘女君白淺的眼神。
淡漠，疏離，帶着歷經萬古的平靜。
“青丘女君，來我這，所爲何事？”
聲音響起時，會議室裏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出風聲。
那聲音太特別了。
不是刻意壓低裝深沉，而是一種天然的、帶着歲月沉澱感的磁性。
每個字都清晰，每個停頓都恰到好處，像是在講故事，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楊蜜明顯愣了一下。
雖然聽導演說了陳墨試鏡的表現不錯，但此刻陳墨的表現依然讓她有些喫驚。
她迅速進入狀態：“帝君，小仙此番前來，是爲借崑崙鏡一用。”
“崑崙鏡乃上古神器，非有緣人不可得。”
陳墨的聲音平靜無波，但眼神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女君以爲，自己是有緣人？”
兩人一來一往，氣場全開。
三分鐘的戲，陳墨只說了六句臺詞，但每一句都帶着分量。
不是靠音量，是靠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我就是東華帝君”的自信。
戲對完，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趙右廷率先開口：“很不錯。”
他看向陳墨，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臺詞功底很好，眼神戲也很到位。”
張治堯也點頭：“確實，東華帝君那種仙氣你把握得很好。不是演出來的，是自然流露的。”
張彬斌抬起頭，眼神裏透露着驚訝，沒說話，心裏琢磨着：你有這實力，還喫什麼軟飯啊？
林玉芬笑了：“表現的很好。繼續，下一場是東華帝君和鳳九的戲。陳墨，熱芭，你們來。”
熱芭深吸一口氣，翻開劇本。
這場戲是東華帝君在凡間歷劫時與鳳九的相遇，相比剛纔那場的清冷，需要多幾分人間煙火氣。
陳墨調整狀態，再開口時，聲音裏多了幾分溫和，少了幾分疏離。
“姑娘在此處等人？”
“我……我在等一個可能不會來的人。”
熱芭進入狀態，眼神裏帶着少女的惆悵。
“世間萬事，皆有定數。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等也無用。”
陳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他微微側頭看熱芭，眼神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君，而是歷劫時那個看透世事的凡人。
這場戲對完，熱芭臉頰微紅。
不是演的，是真有點不好意思。
陳墨剛纔看她的眼神，太有代入感了。
“好！”
林玉芬拍手，“就是這個感覺。東華帝君在凡間歷劫時，要有仙氣，也要有人氣。陳墨你把握得很好。”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陳墨又對了幾場戲。
有獨自沉思的獨角戲，有與其他角色的對手戲。
每一場，他都穩定發揮，沒有一次掉鏈子。
圍讀會結束時，會議室裏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那些輕視和好奇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認可和欣賞。
在娛樂圈，實力永遠是最好的通行證。
你有後臺，別人可能表面客氣心裏不屑；
但你有實力還有後臺，那就是王炸。
“今天就到這裏。”
林玉芬合上劇本，“大家回去再琢磨琢磨角色，明天正式開拍。陳墨，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
楊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墨一眼，嘴角帶着笑，沒說話，走了。
熱芭也看過來，眼神亮晶晶的，比了個“厲害”的口型，然後跟着出去了。
會議室裏只剩下林玉芬和陳墨。
“坐。”
林玉芬示意陳墨坐下，“今天表現很好，超出我的預期。”
“謝謝導演。”
“我不是在誇你，是在陳述事實。”
林玉芬認真地看着他，“這個角色很重要，演好了會很出彩。
但你畢竟是新人，劇組裏肯定有人不服。
今天這一場圍讀，算是立威了。以後好好演，用作品說話。”
“我明白，導演。”
“嗯，去吧。明天第一場是你的戲，早點休息，保持狀態。”
“好。”
陳墨走出會議室，剛關上門，手機就震了。
兩條微信幾乎同時進來。
楊蜜：“晚上一起喫飯？聊聊劇本？”
熱芭：“陳墨，晚上有空嗎？一起喫飯？我想請教你一些演戲的問題~”
陳墨看着屏幕，笑了，這聊聊劇本正經嗎？
他想了想，先回覆楊蜜：“蜜姐，抱歉，晚上約了朋友。”
又回覆熱芭：“今晚有約了，改天吧？”
楊蜜很快回：“什麼朋友？”
陳墨：“之前當模特時候認識的。”
楊蜜：“行，那改天。”
熱芭則回了個哭哭的表情：“好吧，那明天見~”
陳墨收起手機，往電梯走。
剛進電梯，白夢言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墨！你結束了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
“剛結束。你呢？”
“我今天的戲拍完了！你說晚上喫飯的，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想喫什麼？”
“我想想……”
白夢言那邊頓了頓，“對了，我能帶個朋友嗎？
李依桐，也是《朝歌》劇組的，人特別好。”
陳墨心裏一動。
李依桐？
這個名字他熟。
前世她後來發展挺不錯。
更重要的是。
這又是一個女明星。
抽取系統詞條的機會來了。
“行啊，歡迎。”
陳墨爽快答應，“地方你們定，我請客。”
“真的？”
白夢言笑起來，“我知道有傢俬房菜不錯，環境好，味道也好……”
“地址發我，幾點？”
“七點怎麼樣？”
“好，七點見。”
掛了電話，陳墨走出電梯。
回到房間，他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今天圍讀會的表現，應該算是在劇組站穩了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今晚託白夢言的福，又能抽詞條了。
陳墨換上件乾淨的白襯衫，外面搭了件深灰色針織開衫。
簡單，清爽，不會太正式，也不會太隨意。
六點半，他出門。
橫店的傍晚，華燈初上。
陳墨走在街上，想着今晚的飯局。
白夢言，李依桐。
兩個未來都會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的女演員。
而他現在，正在一步一步，走進這個圈子的中心。
路還長。
但方向對了，就不怕遠。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白夢言發來的地址。
慢悠悠的往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