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近四點的時候,寧安停下車,到家了。
寧安沒急着下車,先發了條微信給顧曼,“我到家了。”
縮在家裏沙發上看電視的顧曼,看到這條微信,沒回復,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秒通。
“怎麼了,想我了?”寧安笑着問道。
“嗯啊,”發生了這種煩人的事,顧曼確實想寧安了,“不過這不是我打給你的原因,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兩個人相處久了,很輕易就能從對方的語氣看出很多東西來。
寧安不笑了,當即認真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現在在家,那份工作不做了,”顧曼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寧安是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那我現在回去陪你。”
“別別別,你剛到家,”顧曼趕忙拒絕,“我哥已經在處理了,我在家呆幾天沒關係的,你好好陪陪你爸媽。”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曼主動掛了電話。
車裏。
寧安嘆了口氣,再衝已經在車外等待的老媽笑了一下,隨即下車,“媽,我回來了。”
“小安啊,你怎麼突然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啊,”有段時間沒見到寧安了,安媽很熱情的說了一通,“買了新車啊,真好。”
“對了,你怎麼沒把女朋友帶回來給媽瞧瞧啊,”車不車的,安媽高興歸高興,可就沒多大興致。
同許多跟不上日新月異的時代,觀念依舊停在了舊時代的母親一樣,安媽最在意的是寧安結婚生子。
“她在工作,最近沒時間,等夏天吧,夏天我帶她回來,”兩世爲人,寧安完全不嘗試去改變老媽的念頭。
“夏天啊,那也行,也就幾個月了,”安媽笑呵呵的說,“來來,餓了吧,我給你做點東西喫。”
“等一下,小曼買了一些禮物給你們兩,先拿下來,”寧安說着走向後備箱。
“哎呀,這小妮子真客氣……”安媽快笑得合不攏嘴了。
“我爸呢,”等安媽總算說完,寧安才問道。
“在鎮上上班呢,要到六點下班,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下班就回來,”安媽這纔想起來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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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很大,常住人口幾千萬人。
天海也很小,只要方法正確,在幾千萬人裏找出一個人來,很容易。
本來,顧俊華今晚約了恆遠集團天海分公司的負責人喫晚餐,討論不夜城的事。
晚餐已經被顧俊華毫不猶豫的取消了。
生意……比不過家人一毛,這是顧偉雄的教誨。
夜漸深。
很不爽的何軍,照例去會所玩了一通,或者說,發泄了一通。
發泄了個差不多,何軍離開會所,往停車場走。
此時已是夜裏十一點多,停車場裏冷冷清清,除了何軍外,沒有半個人影。
不多時,何軍到了自己車邊,準備上車。
就在這個時候,停在旁邊的廂貨車車門,猛地被推開。
兩個男人,急速衝出。
其中一個男人動作飛快的對着剛轉過頭的何軍,連噴了幾下某種噴霧。
立時,無比驚恐,本想喊叫的何軍,失去了喊叫的力氣,身子開始發軟。
兩個男人動作熟練,不到五分秒,便將何軍抬進了廂貨車裏。
廂貨車立即駛離,直奔碼頭。
當然了,停車場裏的監控早已被處理好,沒有其他人會知道這場綁架的發生。
兩個男人是專業的。
時間一晃。
一艘遊艇離開碼頭,往公海開去。
黎明前的黑暗,相對其它時刻,真的更加濃郁。
公海,遊艇的甲板上。
顧俊華吸了一口香菸,衝旁邊的幾人擺了擺手,“弄醒他。”
很快,在幾桶冰涼海水的澆灌下,何軍醒了過來,暫時無比懵逼,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望着西裝革履的顧俊華一行人,既冷又恐慌,瑟瑟發抖。
一秒,兩秒,三秒…….
何軍終於反應過來了一點,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立馬本能的求饒,“大哥,大哥,我哪裏得罪你們了…….”
“打,”顧俊華沒讓何軍把話說完,語氣平靜的說。
打字甫一傳入空氣。
四名打手,掄起了手裏的棒球棍,就朝何軍打了過去。
“啊!啊…….”
本來勉強站着在的何軍,被打得嗷嗷直叫,旋即抱着頭蜷縮到了地上,死命哀嚎求饒,“啊!不要打了!啊…….”
顧俊華再吸了一口煙,動彈兩步,坐到一把椅子上,架起腿,面無表情的望着何軍,等待着。
一直等到何軍快要喊不出聲音來了,顧俊華纔再出了聲,“停。”
四名打手立即停手。
“澆桶水,扶他坐起來,”顧俊華將指間菸頭彈飛,菸頭落入海中。
幾分鐘後。
鼻青臉腫,牙都被打掉了一顆,渾身都痛到不行,已然意識到這件事大概跟顧曼有關,腸子都悔青了的何軍,又聽到了陌生的顧俊華的聲音。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顧曼的哥哥,”顧俊華平靜言語。
至此,懷疑得到了確認。
“我,我,我知道錯了,不要再打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直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何軍,是真的知道錯了,心裏再不敢有對顧曼的半點怨恨。
何軍只想活下去。
“噓,閉嘴,”顧俊華沒興趣聽這種求饒。
何軍瞬間閉嘴。
“要是十年前,我不會坐在這裏和你廢話,我會直接把你裝桶灌水泥,沉到海底,也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屍體。”
顧俊華照舊平靜的說。
這樣平靜的語氣,這種駭人無比的話…….
登時,何軍又嚇尿了…….被打期間,已經尿過一回了。
顧俊華無視,接着說,“但是,時代進步了,我們都得順應時代潮流,變得文明一些,所以,我暫時不沉你,給你一個選擇。”
“我們回陸地後,你有三個小時的時間,離開天海,走得遠遠的,這輩子再也別踏入天海半步。”
“能做到嗎?”
“能能能!”何軍只想活,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很好,”顧俊華再道,“爲了避免你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需要告訴你,我知道你那個在魔都上大學的妹妹。”
“我也知道你的父母在哪個工廠工作。”
“如果三個小時後,你還在天海,或者以後你又出現在了天海。”
“你全家都得到海底去。”
“我說的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