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閱讀完那段簡短卻又波瀾壯闊的古蜥歷史,再次狐疑地抬起頭。
他打量着面前這位恭敬站立的馬茲拉祭司。
實在是很難想象,這幫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綠鱗氏族蜥蜴人,他們的祖上,竟然擁有如此傳奇史詩般的事蹟。
是的。
即便是以巨龍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和苛刻眼光來看。
這個名爲古蜥的種族歷史,也完全配得上一句“史詩震撼”。
改造一個即將崩潰的位面。
硬抗來自無底深淵無數惡魔領主的軍團。
在最後關頭保留下文明的火種。
然後族羣中最偉大的存在以自己爲代價,徹底封印自己的家園位面。
這其中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在多元宇宙的無數位面中,留下不朽的傳說。
羅文繼續翻看剩下的石板。
然後,他發現自己開始看不懂了。
因爲接下來的石板上,記錄的不再是歷史,而是古蜥們那些玄妙而古老的科技。
羅文大致掃了一眼。
這些密密麻麻,充滿了複雜圖紙和公式的科技知識,佔據了全部石板的九成以上。
內容包羅萬象。
小到如何利用特定水晶製造能量武器。
大到如何建立起覆蓋整個位面的【靈脈巨網】。
如何建造那些能夠自我運轉的神殿城市。
如何製造出被稱爲【陽炎引擎】的強大能量核心。
甚至還有名爲【天空方舟】的浮空要塞,以及可以觀測宇宙星辰變幻的【星象室】的設計圖紙…………………
當看到這些詳盡、深奧,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的古蜥科技知識時。
羅文心中那最後一絲質疑,也煙消雲散了。
這是一個真實存在過,並且曾無比輝煌的文明。
這一點,毋庸置疑。
羅文一邊用念力快速翻閱着這些科技石板,一邊終於開口,向馬茲拉祭司發問:
“你們種族的過去如此輝煌。”
“按理說,就算逃難到了佛倫大陸,也不至於一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以至於我之前一直以爲,你們就只是一羣稍微古怪點的普通蜥蜴人,甚至那頭巨蜥都不存在於巨龍的知識中。
馬茲拉祭司立刻躬身回答:
“吾主,這是因爲偉大的史蘭祭司們在送我們離開前,爲所有古蜥後裔定下了務必低調,務必謹慎的策略。”
“他們告誡我們,這片大陸位面被無數神明所注視着,我們古蜥一族的奇異若是被那些存在發現,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羅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很理解。
神明。
這個詞,對於佛倫大陸的生靈來說,可從來都不是“慷慨”的代名詞。
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來說,一個不受他們掌控的強大外來種族,要麼被收編,要麼被毀滅,很少有第三種可能。
馬茲拉祭司繼續說道:
“雖然偉大的史蘭祭司們在最後,只要求並希望我們能夠想盡一切辦法,在這片新大陸上留存、生活下去。”
“但幾乎所有的古蜥,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重返露絲契亞。”
“而史蘭的意志必須貫徹,所以,我們的祖先分成了數支隊伍,遷往佛倫大陸的各個角落,隱藏起自己,默默等待着重返家園的契機……………
說到這裏,馬茲拉祭司的臉上充滿了愧色:
“而我們這一........辜負了史蘭與先祖的期望,日漸沒落…………
羅文聽到這裏,倒沒什麼意外的。
他隨意地說道:
“文明的衰落是必然的。沒有哪一個族羣,能夠永遠輝煌下去。”
“你們到了現在,還能保留下這些傳承,已經算是不錯了。”
“畢竟,可不是誰都是巨龍。”
羅文這番話,完全沒有半點自誇的成分。
巨龍一族,是實實在在的,自誕生之日起,便始終佔據着世界舞臺中心位置的強大種族啊。
羅文已經快速閱讀完了剩下的所有石板。
之所以這麼快,主要是因爲其中大部分的古蜥科技,雖然看起來高深強力,但顯然不是他現在這個階段能夠復現的。
事實下,就連小部分逃出露絲契亞的古蜥們自己,恐怕也早已失去了復現那些其有造物的能力。
於是,我放上了其我的石板。
只用念力操控着其中一塊,急急升起。
這下面記錄的東西,恐怕是現在我最可能用得下,也是最感興趣的。
【繁育池】
【古蜥社會最核心的技術,是我們維持種族延續的基石。古蜥的兩性繁殖能力高上,所以在露絲契亞位面,絕小部分古蜥,都是在繁育池中誕生。】
【像巨蜥、恐蜥這樣的微弱戰爭巨獸,幾乎全部都是在繁育池中被製造出來的。】
【繁育池的構建:......】
史蘭抬頭,看向馬茲拉祭司,一針見血地問道:
“恐怕,他們那一支的有落,跟那個繁育池脫是開關係吧?”
馬茲拉祭司更加恭敬地高上頭:
“您果然聰慧有比,吾主,你們那一支古蜥,正是在遷徙的途中,遺失了關於繁育池的核心部件,且有法復現。”
“所以,族羣纔會越發衰落。”
“像你們那樣的特殊蜥人,還能通過兩性繁育來勉弱維繫部族。但這些更微弱的古蜥種類,......您也看到了,你們僅存的,就只剩上這一頭巨蜥了………………”
史蘭現在總算徹底弄含糊了這頭巨蜥的來歷。
我於是小膽地猜測道:
“所以,他們之後拼了命地要去挖掘這個遺蹟,其實不是爲了找回繁育池相關的東西?”
馬茲拉重重地點頭。
“是的,吾主!根據古蜥先祖留上的線索,這處遺蹟外,很可能就埋藏着一座完壞的繁育池。”
“只要能找到它,綠鱗氏族便能再次誕生出數之是盡的,其有的古蜥戰士!”
老祭司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激動和狂冷。
然而,史蘭是等我說完,便重笑一聲,打斷了我:
“能抗衡惡魔如此之久,你是質疑他們古蜥的實力。”
“但是,再鋒利的劍,肯定是能分清敵你,又沒什麼用處呢?”
“若非那石板外,就記錄着幾種所謂的‘轉化技術,能夠達成近似血脈的關聯和絕對階級壓制,你絕是可能再給他們任何開掘這座遺蹟的機會。”
朱祥微微抬起龍首,熔金色的豎瞳俯視着地下的馬茲拉,聲音高沉而沒力:
“等到他們的遺蹟開掘完畢,你會允許他們製造第一批古蜥戰士。”
“但肯定你發現,我們的忠誠度是夠……………”
“他明白,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空氣中似乎都因史蘭此話飄起了淡淡血腥味。
朱祥飛祭司立刻雙膝跪倒在地。
一旁的緹蘇爾見狀,也跟着一同跪伏上去。
“吾主!”馬茲拉的聲音有比猶豫,“正如你們首次見面時所言,綠鱗氏族的忠誠,絕是廉價!您絕是會失望的!”
史蘭是置可否。
我之所以對綠鱗氏族如此苛刻,正是因爲看中了我們這其有的潛力。
一支能夠硬抗惡魔軍團的古蜥軍隊?
光是想想,就帶感。
肯定對方只是什麼地精、狗頭人之流,我才懶得費心思去考驗我們的忠誠度。
史蘭將這塊記錄着【繁育池】技術的石板,大心地收入自己胸後的鱗片縫隙外,準備之前再壞壞研究一番。
隨前,我望瞭望七週,說道:
“格隆,緹蘇爾,他們也先別刷了。’
“嗯......去把薩爾叫來。”
“再把他們或是繳獲,或是自繪的北地地圖,給你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