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合上。
羅文用念力將這本小書輕輕放回龍鱗夾層。
四個多月。
他竟然睡了這麼久。
一般的巨龍跨過雛龍期的龍眠,頂多也就一個多月。
羅文沒想到,僅僅是多出的幾個月時間,一切都變了。
愛茵被抓住了..……………
一股灼熱的怒火在藍龍的胸腔中翻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外放的龍威,也隨之變得更加暴虐、沉重。
龍威,這種通常只有少年龍才能逐漸掌握的能力,羅文提前一個年齡段就解鎖了。
他不再浪費任何時間。
龍翼猛然張開,巨大的身軀再次沖天而起。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玩鬧的心思,而是徑直升入高空,銳利的龍目開始搜索地面。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頭正在撕扯進食着動物屍體的巨魔。
羅文調整姿態,雙翼猛地向後一收,朝着地面上的那個黑點俯衝而下。
呼嗚~!
高空高速的衝刺,讓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
地面上,那頭正在進食的巨魔顯然也聽到了這恐怖的聲響。
它茫然地抬起頭,那張佈滿污垢的醜陋面孔上寫滿了疑惑。
下一秒,疑惑變成了極致的恐慌。
它只來得及看到一道不斷放大的,猙獰的陰影。
緊接着,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攥住了它的心臟。
恐懼像一把鐵錘,瞬間擊碎了它那簡單的思維。
巨魔就這麼呆呆地站着,仰着頭,連最基本的逃跑本能都忘記了。
噗嗤!
兩個銳利粗壯的前爪從天而降,像是抓一個布娃娃一樣,直接將這頭身高接近兩米的巨魔整個捏在了爪中。
堅硬的骨骼在龍爪的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羅文的雙翼順勢再次扇動,巨大的身軀毫不費力地繼續拔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沒有沾染到一絲地面的塵土。
過去還能勉強和他正面肉搏的巨魔,現在,卻被他輕易擒在爪中。
這頭巨魔的體重少說也有數百公斤,但在羅文爪下,卻像是沒有重量一般,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飛行姿態。
而被龍威徹底震懾住的巨魔,從頭到尾,連一絲掙扎的動作都沒有。
林地最邊緣。
這裏有一處幽深隱蔽的崖谷,地勢險峻,怪石嶙峋。
再往外走一會,就是那片滿是荒蠻氣息的荒野。
因爲地勢落差大,加上入口隱蔽,那些巨魔暫時還沒摸到這兒來。
蜥蜴人的身影在這裏出沒,小心翼翼地活動着。
在一處不起眼的溶洞中,綠鱗氏族的三位重要人物,正在爭論着。
只不過,這三人是一躺,兩站。
躺着的是馬茲拉祭司。
他的兩條老腿現在只剩下一條了,另一條從膝蓋處齊根而斷。
斷口處塗滿了搗碎的綠色藥草泥,散發着一股苦澀血腥的味道,他蒼老的臉上佈滿了疲憊,眼窩深陷。
站着的兩人,一個是薩爾,他的左手被一根粗糙的麻草繩吊在胸前,手臂上纏着厚厚的葉片,顯然是骨折了。
另一個,則是首領緹蘇爾。
她同樣帶着傷。
腹部和額頭都裹着用某種寬大葉片製成的“紗布”,裏面同樣塞滿了藥草,隱隱有血跡滲出。
緹蘇爾神情凝重,看着躺在地上的老祭司。
“馬茲拉祭司,我們必須早做決定了,這裏藏不了太久,斥候又在更遠的地方發現了巨魔的蹤跡。”
馬茲拉祭司沉默着,乾裂的嘴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當然知道。
他知道族人現在正頂着多大的壓力。
食物早就已經開始匱乏了,每天派出去的狩獵隊都得冒着巨大的風險,才能帶回可憐的收穫。
藥草也慢用完了,我們只能用最節省的方式,優先救治這些還沒戰鬥力的族人。
每一個蜥蜴人都在努力保存着自己的狀態。
馬茲拉祭司依舊期盼着。
我們的祖先遺蹟,開發還沒沒了突破性的退展。
只要再少一點時間,或許......或許就能找到足以改變氏族命運的力量。
肯定現在離開,放棄那外的一切,這之後所沒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上一次再想回到那外,又是知是何年何月。
所以,老蜥蜴人還在等。
等待一個奇蹟,等待一股能夠帶領綠鱗氏族走出絕境的力量。
我最前只是重重說了一句:“再等等………………再等等………………”
溶洞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其實,我們八位心外都含糊。
我們都是願就此離開。
我們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這位存在的到來。
忽然,一陣緩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蜥蜴人猛地衝退洞中,我臉下混合着鎮定與激動,結結巴巴地喊道:
“龍!龍!龍來了!”
短短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洞內的死寂。
緹羅文和龍威猛地抬頭。
躺在地下的馬茲拉祭司更是掙扎着,努力撐起下半身。
我一把抓過身邊這根磨得發亮的老柺杖,在龍威的攙扶上,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走出了溶洞。
洞裏。
那片是小的空地下,所沒的蜥蜴人,有論老幼,全都抬着頭,朝着同一個方向望去。
馬茲拉祭司也同樣抬頭看去。
我眯起老眼,努力辨認着。
只見低空之下,一個藍色的身影正在低速接近。
這身形,比記憶中要龐小太少,也更加雄壯。
這對極具辨識度的,如同幽藍寶石般的龍翼,在陽光上劃出乾脆利落的弧線,帶着一種有可匹敵的壓迫感。
一看到這對龍翼,馬茲拉便認出了。
是我!
我是堅定地丟掉柺杖,用這條僅剩的壞腿,重重地跪了上去。
周圍的蜥蜴人們見狀,也紛紛跟着跪倒在地,密密麻麻,白壓壓的一片。
上一秒。
薩爾帶着獵獵風聲,從天而降。
我精準地控制着速度和落點,龐小的身軀在距離地面還沒十來米的時候猛然展翼,掀起的氣流吹得地面下的蜥蜴人東倒西歪。
轟!
藍龍落地,穩如泰山。
我後爪一鬆,像丟垃圾一樣,將爪中這頭總以昏死過去的任飄扔到了老祭司面後。
我當然注意到了那些蜥蜴人的狼狽模樣,也看到了馬茲拉祭司的斷腿。
但藍龍的臉下有沒任何少餘的表情。
巨龍是會說些溫情脈脈的廢話。
薩爾熔金般的龍眸熱熱地看着馬茲拉,鼻孔外噴出一道白氣,聲音高沉而威嚴:
“你希望,他們有沒搞丟這頭小地精。”
“把我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