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涵單手扶着臉,粉潤的脣有一小半部分抵在手上,脣角晶瑩閃爍。
估計是又在想什麼好喝的奶奶,口水處於一個將流未流的量子糾纏狀態。
“穿什麼?”林默看她沒什麼反應,就又問了一遍。
清冷少女眸光微垂,提起筆來,在紙寫起了字:
“衣服。”
“...當然是穿衣服,但問題是穿什麼衣服?”
聞言,李芷涵那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流露出猜疑和遲鈍。
筆尖點了點紙面後,她寫道:
“想看...嗎?”
“想...呃,不對。”林默一拍腦門,差點被李芷涵帶坑裏去了。
寶寶,看的東西正經嗎?
什麼想不想看的,他是那種人?只有班長會那麼變態。
但他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李芷涵就又提筆寫着:
“只是白色而已,不好看。”
""
林默愣了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芷涵的衣服,白色,嗯校服是白色....
“你說的是校服?”
李芷涵搖了搖頭,然後把手伸進外套裏,看樣子是捏了捏肩膀,但也可能是在捏別的...
“啪嗒。”
類似於肩帶的東西被她捏起,又放下,與肌膚髮出彈性碰撞的清脆聲。
“1。”李芷涵將小手從外套裏抽出來,按下計算器。
哦,原來是這個,聽起來很性感的樣子,能不能給我捏捏,我就試試手感,沒捏過肩帶。
倒也不是真的沒提過,他以前有把白梨夢掛陽臺上的罩罩偷來,然後剪下肩帶,因爲那玩意彈性很好,他就拿來做彈弓了。
主要是沒試過穿在女孩子身上的,而且白色的這麼純潔,可能手感會不一樣,香味也會...
“那...是一套的嗎?”林默學着許泠汐裝高冷。
涵神也到了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需要進行正經的青春期交涉。
李芷涵歪頭,似乎是沒理解他在說什麼。
“就那啥,一般不都買一套的嗎?我們男生是隻有一件所以沒這個問題,但你是女生,好像就...”
"1"
李芷涵這會聽明白了,按下計算器,表示肯定。
聽林默說話有些繞,每次都要想一會。
爲什麼不直接問她,小褲褲和罩罩是不是一起買的呢?
很難問出口麼?
如果是陌生人的話,好像確實難,她只是跟人說話都難了。
不過李芷涵也不會跟陌生人說這個...倒也不必考慮。
但她對林默並沒有什麼防備心,目前找到的能讓他很興奮很想要的...只僅限於有關舔之類的話題。
穿衣服的話題,也會讓他激動嗎...
只是舔和內衣,就能開心。
林默好簡單。
這樣子的,她以前在村裏見過很多,一般都是傻狗,不管主人養得多熟,只要陌生人給幾根火腿腸,就能跑出去回不來了....
她都不讓自己的小狗跟傻狗玩,怕被傳染,就留不住了。
但林默現在,卻隱隱有了些這種傻狗的特質。
想到這,李芷涵抿脣,直勾勾盯着林默觀察。
“一套的啊,那也是...挺純潔的顏色哈,和你一樣。”林默撓着腦袋,好像渾身不自在似的,扭來扭去,不知所雲。
“赫赫,不過你這麼白,穿衣服的時候不會分不清嗎?衣服和膚色那麼像...”
“不過你好像比普通的白更有質感哈,仔細看起來就...嘶溜...啊不好意思,嘴巴進沙子了,流了點嘴淚。”
好傻。
傻狗就是這樣的,汪汪叫着就開始流哈喇子。
李芷涵緊蹙着眉,心中少有的升起一絲危機感。
曾經失去過一隻小狗狗的經歷,讓她頗爲謹慎,無論是給他“獎勵”的多少,還是研究他的習性...都很重要。
"1"
“舔....怎麼了?”林默停止戳手,一天不發一次癲渾身不得勁。
對涵寶發癲最舒服了,她不會說話,也不會打人,只要林默不真的舔她,她就不跑,跟個瓷娃娃一樣當固定NPC,也不像汐汐那樣經常給他兩拳,終止曖昧。
雖然反應都是呆呆的,但他自說自話也不會無聊,說累了看一眼盛世美顏,感覺整個人都要昇天了,繼續口若懸河。
不過他也不是瞎講,老祖宗說的,量變才能產生質變。
主線任務還是要的,每天多跟她說幾句話,指不定哪天李芷涵就一個沒細住,開口說話了呢?
林默沒招了,要改變兩人之間的未來,只想到從社恐這一點先入手。
目前,李芷涵僅跟他“面對背”的說過一次話。
就是那次颱風天,被他揹着冒雨跑路時,她應當是在害怕的,躲在雨衣裏錄音,時不時冒頭問他到哪了...
慌亂之下,還沒錄到音,就直接說出來了。
但這種不算,少女恐懼時的發聲他寧願不聽。
除了交流以外,林默還發現李芷涵生活的一切都挺單調的,包括穿衣服上。
目前可以公開的穿衣情報:校服,小狗睡衣,夏天用來納涼穿的絲襪,白色內內,白色襪襪...
班長的JK魅惑提醒了他,涵神的衣品太單一了。
正值運動會,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又是在李芷涵熟悉的環境裏,熟悉的人...天時地利人和,最適合她嘗試些不一樣的。
如果,能讓她試着穿些自己喜歡的衣服就好了...只是這個喜歡的前提就很難說。
“戳戳~”
李芷涵看他發呆,剛好寫完了一段話,伸出小手戳了戳林默的癢癢肉。
林默不可能笑,他是西格瑪男人,能面無表情地閱讀完苦命鴛鴦,並且倒背如流。
於是,他正正經經看向少女寫的字:
“你想要...我穿什麼?”
穿什麼?好問題,如果是咱倆孤男寡女的在保健室,那可以穿很多得勁的衣服....
“你喜歡穿啥?”林默問道。
李芷涵稍愣,而後探出腦袋,忽的垂眸,凝視着林默的褲子...
"?"
林默連忙低頭看了看,很健康啊。
所有人,保持乾燥!保持柔軟!
很好,沒有絲毫破綻,那李芷涵在看什麼?
緊接着,李芷涵伸手,就那麼直接了當的伸向林默的小腹...
林默震驚之餘,想着要不要躲,躲開的話會不會太傷她了,但不躲開是不是有點變態.....
“刺啦...”
結果,少女只是抓住了他小腹處的拉鍊頭,向下拉直到完全解開。
“呃,要我的外套?”林默把外套脫了下來,交到她手裏。
涵神跟白梨夢的XP有的一拼啊,都喜歡衣服,不過白梨夢更誇張點,會把他的被子當施法材料。
李芷涵接過外套,揉成一小團,當成枕頭般在桌上,趴上面看他。
隨後,女孩慢悠悠提筆,每寫一個字,小嘴也跟着張合,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口型....
“不知道喜歡什麼,但不喜歡...”
不喜歡我?天塌了,外套還我!欺騙我的感情!旮旯給木裏根本不是這樣的!
“不喜歡...你不喜歡的。”
哦,那沒事了,我們還是好盆友。
那問題來了,不喜歡我不喜歡的,不就是喜歡我喜歡的?
四捨五入一下,也就是說喜歡我。
調皮。
寶寶,要是我們在一起了,我都不敢想象我們有多幸福,拼好飯都不用找人拼團了。
這時,李芷涵忽的又直起了身,拿起那一團林默的外套,嗅了嗅...皺眉。
林默啞口,心裏剛想說蝦頭...
就見,女孩把她的衣服也脫了下來,抵到林默臉上。
被秋日的涼意隔絕着的,屬於少女那帶着體溫的芬芳。
袖口和口袋邊緣的香味最濃,大概因爲她總習慣把手插進口袋,指尖每一次踏過口袋布,都留下了少女特殊的味道...
還,混着些許奶味,或許是她喝奶時不慎滴落,也或許是瞌睡時殘存的睡香....
提神醒腦。
爲了不想一個人下頭,所以把衣服脫給他聞麼,涵寶你是懂的,要不是我講文明,就已經開始史詩級過肺了...
騙你的,其實回去偷偷聞。
林默拿下遮擋視線的美少女聖遺物,瞥了眼許泠汐,她正看書看得入迷。
還好汐汐也習慣了他老往後面轉,再加上李芷涵不出聲,動作小小的....
擦,有點無能的妻子了。
“呃,你這是...”
“1。”李芷涵穿上了他的衣服。
林默這衣服是高一買的,買的一八零,比李芷涵的一七零大了兩個碼,穿在女孩身上像裙子...
“我也要穿?”他低聲詢問。
"111"
林默挑眉,看着少女校服外套的尺碼,居然買大了一號,一七五...倒也不是不能穿,只能說是稍微顯小。
當緊身衣穿可以。
“行。”林默有些彆扭的穿上涵神特供版緊身外套,看着李芷涵又在低頭寫字....
女孩的小手艱難地從袖口裏探出來,因爲袖子實在長,所以只能看到手指頭,像小貓爪子努力的舒展...指尖粉嫩。
這次少女沒等他看,自顧自地寫着:
“小狗的身上...如果有人的味道...在外面就不容易被其他狗欺負。”
哦,狗...好吧,也就這樣了,擬人這一塊。
“穿我的衣服...你也會有。”
留下氣味嗎?那玩法很獵奇了...
寫完這一句後,李芷涵略作停頓,再次抬眸看他。
看着,看着,貓貓縮起脖子,似社恐也似害羞地縮進林默那寬大的外套裏。
“呼...”
她打算藏在心裏的話是...
染上她的味道,就是被她標記過的小狗,不能跑到別人家去了。
就算是再傻傻的狗,也能記着她的味道回家...
深吸一口氣,李芷涵的腦袋越陷越深,不多不少的,最後只剛好露出那對靜謐的眸子。
同時,筆尖劃過紙張...
“你的衣服,等它也穿出了我的味道...再換回來。”
“不停交換着,直到我們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默看到這,不禁嚥了口唾沫。
這是要把他醃入味啊。
不對,我們最開始不是在討論...運動會要穿什麼衣服麼?
怎麼變成....我只能穿你的衣服了?
但不得不說,香確實是香得沒邊....
“也行,穿着也不是很難受。”林默一口答應,怕李芷涵後悔了。
“1”少女側眸,並未正面回應,眼底映過窗外藍天,煙波藍。
“那個,你喜歡這樣穿不?畢竟我的衣服比較大...”
"1"
“行,那就行...”
儘管方式過於奇特,卻也算達成了好結局,李芷涵穿他的外套,約等於穿裙子,也算是穿喜歡的衣服了。
還能隨時隨地縮進外套裏躲起來,最適合社恐的一集。
林默感覺心頭有些火熱,再看李芷涵這副遮遮掩掩的羞樣,快要不能保持乾燥了。
這外套...緊緊的熱熱的,還有魅惑屬性。
他只好轉了回去,猛喝一大口水降降溫。
李芷涵見他轉回去,躲在他的外套裏哈着熱氣,哈了一會,也慢慢探了出來....
她算漏了一點,很重要的一點:
相對的,她身上也會沾着他的氣味...
...
被小狗反過來標記了。
會變成...小狗的東西嗎...
晚自習,在老倪的點頭同意下,班級直接解散。
當然不是放學,是下放學生到操場練習,準備比賽。
許泠汐和陳文欣看書入迷了,都還留在教室。
一不小心,後勤沈青檸一個人接過了陪林默練習的重任。
本來還有個張心怡跟着,但得知其他女生都在教室後,副班長也很識相的選擇了留班。
說是說留班,鬼知道張心怡藏在哪個角落喫瓜磕CP。
操場上人有些多,不少班級也選擇把時間給學生,放下來練習。
比賽日前一天,也不能說是練習,應該說是模擬了。
高中的運動會,怎麼說呢,還是很能裝逼的。
學習那麼苦,難得有青春的時候,少男少女積攢了一學年的荷爾蒙都在這時候爆棚。
當然,老師也很喜歡在這時候抓早戀,操場夕陽小樹林,一抓一個準。
“跑了多久?”
林默跑完八百米回來。
“幾分鐘,可能...”沈青檸心虛地放下手機,又忘記計時了,全在拍照。
“?沈青檸,你多少沾點變態,不會又在偷拍吧?”
“出了點手汗,屏幕太滑了,沒點到計時。”沈青檸道,她不是真蝦頭,只是想做個相冊送他好了...
林默最想要的,不就是和她來一場熱烈的青春傷痛戀愛麼?
班長大人做不到,但可以給他點青春傷痛。
都說白月光活在記憶裏最好。
那就把照片做成冊子,有自己的也有林默的,預計需要一段時間的製作週期...
然後,挑一個時間給他,他看到照片裏的點點滴滴,應該就能明白了。
把她當成死去的回憶,紀念這一份遺憾的青春吧...
“班長~在當後勤嗎?”
“啊嗯...林默求我來的。”
“哦哦,班長好熱心!”
沈青檸視線偏移,幾個班裏的女生路過寒暄了一陣,解釋之後,她的臉不由得紅了些。
可回眸,就看到林默的死魚眼。
“你這什麼表情...還有,現在也還是公共場合,說了喊班長喊班長...別喊我名字....我可是你上司...”
忽的,班長大人注意到林默的衣服...怎麼這麼緊的樣子?整個人像瘦了一圈。
“你跑長跑還穿外套嗎?”
“我在醃入味。”
“什麼醃入味,那樣不臭嗎?”
沈青檸奇怪道,想了想,可能是林默不好意思讓她拿外套吧...自己還是對他太生分了麼?
上前兩步,少女想給他脫下來...
“啊啊啊,讓一下讓一下,臥槽,這邊在接力跑……”
跑道上衝過來個體育生,給沈青檸嚇了一跳,本想替林默解開外套的手不自覺抓牢他的衣領...
貼了上去。
一股濃郁的香味...香的不像在男生身上能聞到的。
沈青檸身子一僵。
昨天聞了幾遍沒聞到的,不那麼強烈清晰的氣味...這會怎麼如此濃...
少女驚慌失措的抬眸看他,神色複雜。
不由得想起,心怡說的...DNA的選擇纔會聞到他的...
嗯...酥酥麻麻的。
原來有些氣味,一不小心就會和青春一起,輕易刻進身體裏。
“班長,那個人喊的不是你,我們不在跑道上,你躲幹嘛?”
“閉嘴啊...班長大人被嚇到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