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芬嗎寶寶?(比心比心)
這對嗎?
林默覺得,應該給李芷涵樹立正確的婚戀觀。
不然等個十年,在圖書館拉人閃婚了怎麼辦?
【默】:(流汗小黃豆)。
【默】:但結婚的前提是兩個人相愛哈,不然不能結婚。
【涵】:哦,這個我不知道。
【涵】:(流汗小黃豆)。
又是復讀姬。
【默】:你之前不還說我是色狼麼.....怎麼現在.........
林默有些詞窮了,李芷涵這一波對他的精神衝擊有點大,明明很逆天,但偏偏她說的話有很有邏輯...無法反駁。
心臟怦怦跳的,有點害羞哈。
【涵】:我不和色狼結婚,但林默是狗。
對的對的,是狗是狗。
林默發現一個規律,只要和李芷涵聊天,聊到最後,就會迴歸到他是不是狗這個觀點上...
不對不對,狗不了一點。
就這麼喜歡和我閃婚是吧,該死的魅力,十年後都讓你念念不忘麼?
【默】:咬不咬的再說,但是你別再跟人詳細說這個...額,自然繁衍的過程了。
【涵】:嗯,我只對你說。
大可不必。
我真求你了姐,別釣我了。
林默擰巴得咬起了手指,這踏馬的,完全被李芷涵拿捏。
想發一些抽象文案,她看不懂,發一些表情包她也不懂,發小黃豆她只會復讀,真和她討論什麼人生哲理之類的,估計林默還說不過她,
能在一堆心理疾病中還算正常生活的人,很明顯,李芷涵有她自己的一套生活哲學。
她是個很完整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比大部分同齡人來的成熟。
只是她的處世哲學,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缺少了什麼?和人的交流,和這個社會的交流,急需開放的閉塞內心...
不止。
短暫的頭腦風暴後,
林默感覺考慮這些還爲時尚早,
於是,發了個舔嘴的小黃豆過去,
【默】:(舔嘴小黃豆)。
【涵】:(舔嘴小黃豆)。
【默】:颱風要來了,應該就在這兩天。
管它什麼亂七八糟,先關注眼下的日常好了,林默想。
但李芷涵,似乎還沒從先前結婚的討論中抽離出來,
她開啓了一個,林默認爲很危險的話題:
【涵】:林默,什麼是相愛?
什麼是愛?
daisuki是什麼東東?
我哪裏知道,哥們只好色啊,只會嘶溜嘶溜,你真要我去想明白什麼是愛情...
澀澀如果算的話,那我很博愛了。
這個話題不好接,
林默還是清楚他幾斤幾兩的,這會,要麼糊弄過去要麼硬跟李芷涵掰扯.....
這就和,李芷涵問他,如果她和他媽同時掉河裏,他會救誰一樣,堪比電車難題。
不過...林默轉而又想,
他的定位本來就不是萬事通,他也不是一個拯救者的形象,只是如李芷涵所說的,她最親切的“小狗”。
是會陪她說話,能走進她內心的朋友。
他們之間本就不該不存在什麼上下級的概念,
也對,是他把自己想得太高大上了,有個外掛也不代表他是超人,不懂就是不懂,傻逼就是傻逼...
該從上帝視角抽離出來。
李芷涵和他媽同時掉河裏,他好像也沒得選。
因爲他老媽挺久了,可以自己飛起來,
老媽在天之靈,應該也願意看他救個美少女回家當媳婦....
愛你老媽。
深吸了一口氣,林默猶豫了片刻,想着以前怎麼給女生髮小作文的...
【默】:我不知道,但按道理來說,哈,這種玄乎的概念,到了一定階段,終究是會明白的,就是需要你和我一起。
有點像騙小孩,但這麼敏感的話題,能說個大概就好了。
重點是....
【默】:沒了你,我不行。
【涵】:沒了我,你不行。
【默】:嗯,缺一不可。
【涵】:我應該怎麼做?
【默】:你在電話裏跟人說過話沒?試試看吧。
【涵】:說話就可以了嗎?
【默】:不清楚,看你願不願意試試,心誠則靈吧。
【涵】:沒了我,你不行嗎?
又問了一遍啊,看來是有真的在考慮。
單純用好奇心引導她不一定行得通,但如果加上他的示弱和需求,李芷涵願意邁出舒適圈的可能性也會大很多....
【默】:一點都不行。
【涵】:好喔。
下一秒,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林默秒接。
他的腦海裏藏了很多話,但還是讓出了主動權,等待着李芷涵在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說話。
文字和聲音,差別是很大的,習慣於學習的她,不論是寫字還是打字,都能得心應手,但這樣擺脫不掉那股交流裏的書卷氣...
也擺脫不掉文字帶來的隔閡感。
什麼愛不愛的暫且不談,如果沒辦法讓李芷涵開個口,那一切都是扯犢子。
"OS..."
聽筒裏傳來她的呼吸聲,隱約有她欲言又止的氣音,
像小貓吮吸牛奶般的咕嚕聲,
伴隨着嚥下唾液的咕咚聲,
還有,少女的腳丫踩在榻榻米上,不安掃動的沙沙聲,手指緊握着手機時,顫動而敲擊在屏幕的嗒嗒聲,
她似乎躺下了,又坐了起來,又躺下,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說話的姿勢。
“和想象的不一樣?”林默見狀,遂詢問道。
"1
“這樣,現在外面在颳風,你到窗戶邊。”
隨後,一陣????的聲音,女孩大概是在牀上站了起來,有一段很短很輕微的“嘿咻”的聲音。
林默也走到了窗戶邊,把手機收音孔對外,將風聲錄了進去。
“風聲聽得到吧?”他問道。
手機聽筒裏頓時一陣猛烈的撲棱聲,估摸着是她在快速點頭,使髮絲搖晃呲沙沙的動靜,
聯想到這個畫面,林默有些想笑。
有種線下真實嘴炮王的錯覺,
但實際上,李芷涵就算在線下和他熟絡了,也並未表現得很社恐,
她只是不熟悉說話的感覺,不熟悉這種比文字來的親暱的交流方式...讓一個長期宅家的人,忽然到菜市場砍價,當然也會很生澀得說不出話。
所以,讓她忘記在和人交流就行了,
“你把手機拿遠一點,不要看着手機,面對空處,對着迎面的風說試試。”
電話裏風聲大了些許,少了些嘈雜的動靜,女孩應當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風大不大?”林默喊了聲。
少頃,彷彿是從風裏傳來的聲音,很悅耳動聽很迷人的嚶嚀...
“大...唔嗯。”
李芷涵說出一個字後,好像是打了個小奶嗝,總之,她大抵是很驚訝的。
風聲驟小,而女孩的呼吸聲由遠及近變得急促,
她又拿近了。
突破底線這種事,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無數次...
“因爲要刮颱風了。”林默將話題重新扯到先前的日常上。
“刮...颱風。”李芷涵呢喃道,
顫巍巍的聲線,混着風雨前的細碎風聲,
依舊好聽得沒邊了。
果然,社恐的本質是復讀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