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公元前8600年,挪威。
西部狩獵採集者的後代乘着皮筏橫跨破碎的冰面,冒着嚴寒的風雪進入峽灣的另一面,去追尋馴鹿的步伐。
寒風凜然,如一柄柄刺骨的利刃劃過有藍色眼睛與深色皮膚人們裸露在獸皮外的肌膚,貪婪地舔舐他們的體溫。
寒冷的水霧裹挾着晶瑩剔透的雪花從峽灣瀑布頂端飄落,落在人們黑色的雜亂髮絲和指甲上,緩緩消融。
七名狩獵採集者的後代將皮筏停靠在海岸,進入被冰雪覆蓋的森林邊際,追蹤最新的馴鹿蹤跡。
當馴鹿羣映入眼簾之時,七人分散開來,將身體深埋於樺樹下的積雪,手持燧石長矛,死死地看着獵物。
鹿羣正在寒風中匯聚在一起,依靠彼此之間的體溫來爲族羣中的幼崽提供那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人類默默握緊燧石長矛,身體與雪花融爲一體,匍匐在雪中緩緩靠近。
他們屏住呼吸,身體動作儘可能壓制到最低,以免獵物察覺。
可儘管如此,馴鹿羣依舊像是有所察覺到了危險,隨着一陣陣驚慌聲音四散而逃。
突如其來的狀況令獵人變得緊張,眼看獵物逃離,忍不住紛紛爬起,手部與腰部的肌肉力量結合,將長矛擲出。
數只馴鹿被燧石長矛命中,哀嚎着栽倒在地,鮮血將積雪染紅。
獵人不由面露喜色,數只馴鹿足以讓他們在冬天熬過去很久。
但下一秒,不知從何而來的震動又令他們表情變得慌亂,紛紛栽倒在地。
他們茫然地抬頭,衝擊着他們世界觀的一幕卻在另一側山頭上演。
高聳的山頭炸開,碎石與積雪被某種不可抵抗的力量掀飛,如被積雪覆蓋的火山釋放滔天力量般爆發。
破碎的巨石隨着淒厲的呼嘯飛揚,落在獵人們的不遠處,炸起漫天雪花。
某種聲浪從爆炸的核心擴散,在大氣中激盪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向着羣山及大海擴散。
瑩綠色的極光高懸於夜空,照亮天空拋撒的積雪,倒映着瑰麗色彩。
山巒般的八足巨獸隨着彷彿來自地獄般的咆哮顯現,風雪湧動,絢麗的極光與璀璨星光照耀其聳立的身軀。
四隻宛若天柱的鐵蹄穿透風雪高高抬起,凌空交錯踏擊星河,長嘶聲穿透風雪,在無盡的海面之中迴盪。
如形的擎天巨影端坐於其背,身姿巋然不動,狂風獵獵將祂身上泛黃幕布一角揚起,隱隱約約的眼眸綻放藍光。
祂似乎同樣巨大,身姿聳立如山,陰影足以遮蔽森林,但顯然與巨獸有天差地別,是宛若神明的存在。
祂端坐於八足巨獸後背,手中的長槍綻放永恆的璀璨光輝,隨着兜帽下湛藍的目光丈量着世界的邊際。
映入眼簾的一幕令歐洲西部狩獵採集者的後代感到駭然,紛紛跪倒在地。
超出人類想象的駭俗場景在矇昧的他們心中不斷迴盪放大。
這種超出自然的力量讓他們敬畏,崇拜,電光火石之間,他們逐漸和將其以往所見的一切自然災害聯繫在一起。
神明彷彿感受到獵人的存在,於風雪中投來俯瞰的視線,與獵人悄然投來的敬畏、駭然目光在空中交錯。
泛黃幕布在風中搖曳,風雪遮蔽視線,令獵人們看不清神明的姿態,但那抹搖曳陰影下的藍色光輝卻深入心絃。
隨着神的到來,海岸的風雪變得越發劇烈,狂風裹挾着雪花掩蓋了一切。
人們再也看不到神的姿態,狂亂的風聲甚至掩蓋了轟鳴,但跪俯的人們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種狂亂的震動。
神明離開了,風雪在喧囂中平靜。
獵人狂亂的心跳逐漸平復,急促的呼嘯也隨着理智的迴歸而平緩。
他們聚在一起心有餘悸地交流剛剛這場與以往所有災害截然不同的經歷。
但當他們走向狩獵到的獵物之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他們爲之沉默。
十幾米之外,一顆崩碎的巨石硬生生撞倒十幾顆樺樹,在山上留下一條清晰的路徑。
許多鮮血淋漓的馴鹿橫倒在四周,眼看獵人到來,仍在驚恐地掙扎。
獵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都認爲,這是剛剛來自神明的饋贈。
…
隨着泰坦進入地表,獨屬於阿爾法的輻射波動在全世界範圍之中蔓延。
所有泰坦都知道了一個全新的阿爾法級泰坦誕生了,並且已經迴歸了地表。
至此,這個獨特的世界罕見的出現了一副屬於泰坦的繁榮景象。
在同一時間,地球上存在三個阿爾法,沒有引發騷亂,也沒有血腥的阿爾法位爭奪戰爭。
這如果放在更爲古老的時代,必然會引發一場波及所有泰坦的戰爭。
但此刻,三個阿爾法都默契地默認了彼此的存在。
…
在泰坦們知曉龍伯迴歸地表的同時,龍伯同樣也知道了泰坦們都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他能清晰地知道曾經被自己擊敗過的幾條蛇在仰頭長嘯,慶賀王者迴歸。
也能看見曾經被自己打剩一口氣,並撕掉一邊翅膀的卡瑪佐茲在某個黑暗的深淵瑟瑟發抖。
龍伯能感受到整個地球的磁場變化這一刻有多少生物瀕臨滅絕,天外的深空有多少隕石進入地球,全球範圍內的潮汐變化等信息。
就連那些有別於泰坦的地球怪獸,他也能看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可疑跡象。
這在龍伯看來不僅是感官的無限強化,更是地球對於阿爾法的認可以及一種全球範圍內的信息、權限共享。
大氣層中存在着許多人造電磁波,龍伯對此感到詫異,於是隨着電磁波的由來看向海面。
電磁場視角的畫面不斷刷新拉近,最終變爲一片龍伯陌生的大陸。
名爲大西洲的大陸上的人類在龍伯進入地心的期間,在特別的力量幫助下似乎發展出了璀璨的文明。
在短短兩百多年的歲月之中,已經進入了科技時代,科技程度已經不亞於龍伯記憶中的一戰水準。
在那個文明之中,龍伯感到了地球的輕微厭惡,並非對人類的工業文明。
而是對在背後悄然引動科技發展、幫助自己達成目的的天外異族。。
龍伯深深地看了那裏一眼,最終繼續在歐洲大地行走,丈量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