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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嫡明

第一百五十章 人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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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拉數百殘軍,在總督戈麥斯伯爵的命令下,放下武器投降。

有心反抗的日本倭寇,在絕對優勢的岱山軍面前,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屈服。

朱寅隨即下令,岱山軍留下五百人在港口看守戰船,其餘一千五百多人進入總督府。

全城兩千四百名俘虜,全部被關押在城中的聖奧古斯汀大教堂,被嚴密看管。

岱山軍以數十人的微小傷亡,十日之內先後拿下伊特島和馬尼拉,連續大勝!

朱寅以稚齡之身,神童之姿,斬獲了兩千多將士的軍心,初步樹立起軍主的威嚴。

上到丁火根、張?,下到普通士卒,誰也不敢孩視他。

然而絕大多人將士,只知道朱寅叫智虎,還以爲他姓智。

只有丁火根等極少數人,才知道朱寅的真正姓名。

這當然是爲了保密。

畢竟,朱寅還要混大明官場的。

朱寅進入馬尼拉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林道乾的名義,宣佈暫時接管馬尼拉城的權力。

四處張貼告示,要求土著和漢人服從佔領軍的管治。

並且特意強調,願意反抗洋夷的漢人青壯,可以入夥加入林家軍。

隨後又宣佈,沒收馬尼拉城殖民當局和西洋商人所有的財物、船舶。

等到完全控制局面之後,朱寅才進入富麗堂皇的總督府聖地亞哥城堡。

城堡佔地一百五十畝,是典型的歐洲風格,有專門的花園,有議會廳,總督官邸,歌舞廳,餐廳,圖書館,醫館...

甚至還有一個鬥牛場,一個法庭,一個作爲監獄的地牢。

說是總督府,其實就是一個功能齊全的小城市。

朱寅進入戈麥斯的總督官邸,還沒有檢查這裏的檔案資料,就有人來彙報新發現。

“大帥,節帥,地牢裏關押了兩三百人,大多數是漢人,少數是呂宋蠻子。’

“大半個月前,他們集合千餘人攻打馬尼拉,企圖斬殺城中的洋夷。結果被鎮壓,只剩下兩三百人,但也殺傷了不少洋兵。”

“洋人總督判處他們全部死刑。爲首的四個人被判處木樁刑。處死日期,就在三天後。”

朱寅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就要親自前往地牢,釋放這些反抗殖民者的義士。

主要目的當然是收買人心。

敢於武力反抗強大的暴政,就是人羣中的脊樑。這種人無論是什麼種族,都是很有血性的勇士。

朱寅進入陰森的地牢,發現遠比自己想象的大。

首先一進入地牢,就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一具熟悉的雕像,被釘在十字架上。

朱寅指着被釘十字架的雕像,對身邊人說道:

“那就是西洋的聖人,可是他們的聖人卻被釘在那裏,這說明西洋人骨子裏的虛僞。”

張?冷笑道:“歪門邪道,蠱惑人心。聖人難道就應該受苦受難?"

寧採薇聽到朱寅的話,不禁暗自發笑。

地牢是利用一個巨大的海洋溶洞修建的,有很多溶洞。有點溶洞很小很深。

至於大的溶洞,就全部用作了牢獄,還分爲不同的區域。

這個地牢修建十幾年來,關押過很多反抗分子。反抗分子一批批被處死,積累下來不知有多少。

這一定是個很大的數字。

眼下這批來不及被處決的“死刑犯”,只是幸運者罷了。

他們看到一羣海盜簇擁着一個服飾華貴,戴着面具的孩子進來,不禁紛紛側目,神色期待中帶着疑惑。

朱寅站在十字架的基座上,大聲說道:

“我已經攻下了馬尼拉城!洋人的總督和官員成爲我的階下囚了!”

“可是我第一件事不是打開洋人的寶庫,而是來解救你們!你們敢於反抗洋夷總督府,這個膽量,就比金銀財寶貴重的多!”

“我今天冒險來攻打馬尼拉城,也是爲了救你們大家!聽說你們起事失敗,很快就要被洋夷處死,我就只能提前和洋夷翻臉!”

衆人聽到這裏,忍不住神色激動,相顧動容。

獲救了!

聽這個小船主的話,他來打馬尼拉,也是爲了解救大家!

這是救命之恩,義薄雲天啊。

大半月前,他們忍無可忍之下,聚衆冒死反抗,當時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被抓獲之後,洋夷判處他們死刑,他們也沒指望獲救。

誰知道,距離被處死只剩三天,居然得救了!

漢人囚犯們固然激動,就是五六十個聽不懂漢話的土著囚犯,也明白了朱寅的意思。

朱寅眼見衆人既感激又驚喜的樣子,繼續煽情的說道:

“大家受苦了!我一定爲大家報仇,爲死去的義士雪恨!冤有頭債有主,馬尼拉如今在我們手裏,就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朱寅說到這裏,兩三百囚犯更是情緒激昂。

“謝小船主大恩大德!”

“恩同再造,德如二天!小船主大仁大義!”

“從今以後,咱們的命就是小船長的!”

信仰薩滿教的呂宋比薩揚人,也用蠻語喊道:“虎神爺!虎神爺!”

比薩揚人信仰萬物有靈的薩滿教,崇敬猛虎,虎神是他們的保護神,所以視救其性命者爲“虎神爺”。

比薩揚人半漁獵半種植,是呂宋土著中最彪悍善戰的部族。相傳,比薩揚人是從中國遷移來呂宋的。

朱寅雖然喜歡研究少數民族語言,但也不懂比薩揚語,卻知道他們的意思。

被西班牙總督判處木樁刑處死的比薩揚義軍首領,站起來用生硬的漢話說道:

“虎神爺,感謝你救了我們。

比薩揚人和漢人移民多年雜居,受到漢文化的影響,少數人也會說幾句漢話。

虎神爺?

朱寅聞言不禁一怔。隨即想起來,此時的菲島不像後世,如今信仰原始宗教(薩滿)的呂宋人仍然很多,僅次於穆教。

菲島古代有虎,多有信仰虎神的部落。

這土著義軍首領二十出頭,他身材不高,卻異常壯實,面容石雕一般,帶着一種堅韌強悍的氣息。

一看就是個猛人。

只是他身上傷痕累累,都發炎了,明顯受到過酷刑折磨。

朱寅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跪下來,兩手放在胸前,語氣虔誠的說道:“虎神爺,我叫,塔朵阿狸。

“起來。”朱寅對這個塔朵阿來了興趣,“你爲何要反抗洋夷?”

塔朵阿狸神色悲憤,一時沒有回答。

一個同樣傷痕累累的漢人義軍首領立刻說道:

“小船主,塔朵阿羅是塔朵落的族長,他的父母和很多族人,都死在洋夷手裏。”

“大半個月前,他率領兩百多個族人起事,如今只剩下五十多人了。”

朱寅不禁有點有點同情。一個部落,只剩下這點人了。

朱寅問這漢人義軍首領道:“你叫什麼?你又爲何要起事?”

“回小船主,”對方拱手,“小人葉寬,乃是廣東人。十幾年前,田地被豪族霸佔,隨家族漂洋過海流落呂宋。”

“本來憑着一雙手也能活下去。可恨洋夷橫徵暴斂,百般欺凌,不但徵收四倍賦稅,還要服勞役,砍伐大木,開鑿石料,造船修城。”

“更有甚者,洋夷還強暴漢家女子,搶掠漢家女子爲營姬,罪大惡極,令人髮指!”

“我等實在忍無可忍,乾脆集合膽大的,拼着一身剮,也要幹一次!”

葉寬說到這裏,忽然咳嗽起來,咳的滿臉潮紅。

看樣子,他的傷口發炎的很厲害,引發了肺病,和塔朵阿狸一樣,未必能活下去。

古代沒有抗生素,很多人都因爲傷口發炎而死。

朱寅下令道:“放他們出獄,給他們喫飽飯,換一身衣服。需要救治的,讓俘虜中的醫生救治。”

“他們是自己人,要儘量照顧。”

葉寬、塔朵阿等人聞言,少不得再次下拜感謝。

朱寅沒有立刻離開地牢。他的特務思維告訴他,這個天然海洋溶洞形成的地牢,可能還有其他作用。

朱寅在地牢深處發現,有一個溶洞很小也很深,黑黢黢的,就像一條通道。只能容納一人進出。

“來人。去幾個人,打着火把進去看看。”朱寅吩咐道。

很快,幾個士卒就點了火把,手持鋼刀,小心的進入。

過了好一會兒,幾人才從裏面出來。

“節帥,這洞子足有一裏多深,但什麼也沒有。”

朱寅聽到這個洞足有一裏多深,不禁心中一動。

“我去看看。”

朱寅當下帶着幾個人,親自進去。

鹿伏鶴行的走了一半的距離,這個洞纔到頭。

朱寅心裏盤算着,這個洞因爲是彎曲的,應該仍在城中的範圍,並沒有出城。

可如果從這個地方直線往外挖,最多再挖半裏,肯定就能出東城牆。

若是挖一裏,應該就能挖到帕西河的西岸河堤。

這個洞雖是石壁爲主,可也有地方沒有石壁,可以挖進去。

朱寅心中一算,就有數了:只要幾百人千三天,就能從這個洞挖到城外的河岸!

幹了!

朱寅這個謀劃,當然是爲下一次攻打馬尼拉,留下一記殺招。

趁着如今還在城裏,最方便佈置。出了城就難了。

岱山軍起碼幾年內沒有佔領馬尼拉的實力,幾天後就要撤走。

因爲駐紮印度果阿的葡印總督,有幾千人的西洋艦隊,實力比東印度總督(呂宋總督)強的多!

如今的葡萄牙屬於西班牙帝國,西班牙國王兼任葡萄牙國王,葡印總督當然也是西班牙國王任命的。

葡萄牙在南洋擁有大量殖民地。可此時的葡萄牙聽命於西班牙。它的殖民地就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西班牙是絕對不會放棄呂宋的。葡印總督一定會派兵奪回馬尼拉。西班牙的援軍也會源源而來。

岱山軍如今的實力還不能和葡印總督抗衡,起碼現在不行。

就算打贏了,損失也會極大。

而且,岱山軍佔據馬尼拉,還需要鎮壓土著的反抗,就會顧此失彼。

所以,朱寅和戚繼光早就決定,這一次不會佔領馬尼拉。

既然這一次不會佔領,那麼就肯定有第二次攻打馬尼拉。

這條地道,就是爲下一次攻打馬尼拉準備的。

至於下一次是什麼時候,可能就是十天之內。

等到所有人釋放出地牢,朱寅立刻封鎖地牢。

回到總督官邸後,朱寅和戚繼光等人商量了一會兒,就下了一道命令:

“命令四百解除武裝的戰俘,無論是洋兵,還是日本僱傭兵、土著僕從兵,全部關入地牢。”

命令送出之後,戚繼光忍不住笑道:

“雅虎,你這一招真是毒計。先是陽謀,再是陰謀,這些洋人可是到了血黴。”

丁火根等人也不禁心悅誠服。要說這一招,看起來很容易很簡單,可他們爲何想不到,反而是年僅十歲的小節能想到?

這就是天生將才啊。自古神童,鮮有能及。

很快,戰俘們就被帶出聖奧古斯汀大教堂,關進地牢。

接着,他們慣於拿殺人武器的手,就拿到了鐵鍬和鋤頭。

然後,就在大批岱山軍的嚴密監管下,開始挖地道,直接往東挖。泥土暫時堆在地牢裏。

戰俘們祕密挖掘地牢之際,朱寅等人正在清點破城後的收穫。

收穫比起伊特島,還要大得多!

武器方面,光是十二磅以上的城防火炮,就繳獲了一百多門,全部被裝上了戰船。

總督府武器庫中,還有嶄新的一千多杆火種式火繩槍(鳥銃),代表着當今歐洲一流的火槍工藝。

此時的燧發槍還不成熟。最好的制式單兵裝備,仍是這種火種式火繩槍。

還有幾十柄造價昂貴、製造精美的齒輪式手銃,這一般是貴族和高級軍官的配槍,算是最早的“手槍”。

除了武器,還有超過五十萬比索的西班牙銀幣(鷹洋),兩萬五千多西班牙金幣!

還有大量的珠寶,價值難以評估。

至於糧食、布匹等物資,堆積如山,價值最少五十萬兩。

粗略估算,馬尼拉城的繳獲,價值估計二百多萬兩銀子!

加上在伊特島的繳獲,收穫肯定有三百萬兩了。

數目統計出來之後,包括戚繼光在內的所有人,都激動的難以自己。

“哈哈……”衆人忍不住歡笑一堂,額手稱慶。

可是朱寅只激動了一小會,很快就淡定無比。

價值三百萬的收穫,聽起來賺海了。

可他轉而一想,又覺得真不多。

早在二十多年前金銀更稀少的嘉靖朝,嚴嵩的家產就超過了三百萬,不算田地店鋪。

十幾年前的大太監馮寶,被抄家後,光是金銀就有四百多萬兩。

七十多年前的劉謹,最少有一千多萬兩白銀(史書記載黃金一千二百萬兩,白銀兩億多兩,不予採信)。

而幾十年後,李自成打進北京拷問百官,搜出七千萬兩。

他搶了一座島,一座城。可金銀、武器、物資加起來估值三百萬兩,多嗎?

不多。

根本沒有理由驕傲。

戚繼光看到朱寅神色平淡,忍不住問道:

“雅虎,你也太淡定了吧?這麼大進賬,你怎麼沒事人一般?”

丁火根等人更是覺得朱寅不同凡響。

他們臉都笑麻了,可是小節帥卻一臉風輕雲淡。

朱寅笑道:“爹真覺得多?咱們岱山軍若是擴軍到五千,每年軍費總開銷,最少就要二十萬兩。”

“這價值三百萬兩的東西,很多還是珠寶和奢侈之物,需要變賣纔有用。”

“第一年軍費還不止二十萬。如果明年擴軍到五千人,第一年最少要花三十萬到四十萬。除非我們不要騎兵。”

“騎兵最少要訓練三年才能大用,建騎兵也不能拖,當然是越早越好。”

丁火根道:“沒騎兵可不行!咱們岱山軍,總不能一直打海戰吧。若是將來搶日本、安南、緬甸,沒有騎兵就只能小打小鬧了。

戚繼光點頭道:“擴軍五千,盔甲就需要幾千副。光是造甲這一項,差不多就要三四萬兩。”

“咱們不能光有船沒有馬。哪怕只建一千騎兵,就要戰馬兩千匹,這一項又是三四萬兩。”

“戰馬的馬料,每匹年耗最少二十兩,這又是四萬兩。俺還不算戰馬病死補充。”

“稚虎沒有算錯。若是擴軍五千,組建一千騎兵,第一年就要花費三四十萬兩。”

朱寅說道:“這還只是擴軍五千。如果咱們有一萬人,兩萬人呢?”

戚繼光想了想,“岱山軍最少要有兩萬水陸兵馬,才能北攻日本,南攻南洋,護衛大明萬里海疆。”

“明年擴軍五千,三年內擴軍萬人,五年內擴軍兩萬。這麼一算的話,最多三五年,就又沒錢了。”

朱寅笑道:“沒了再搶!海上收保護費!只要兩萬兵馬在手裏,不但大明海疆太平無事,就是國內有事,也能清君側,平叛亂啊。”

戚繼光聽到清君側,平叛亂,不禁眉頭一跳,深深看了朱寅一眼。

隨即又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訓練岱山軍,是爲了替大明守衛海疆,對付倭寇、洋夷、海盜,可不是造反啊。

戚家世食明祿,始祖乃太祖親衛,當然要忠於大明,忠於朱家。

幾人清點完戰利品,朱寅就請戚繼光分配幾十柄精美的手銃。

這些手銃,長約一尺,可是很好的防身利器。

當下,戚繼光自己取了一對。分給朱寅、寧採薇、丁火根、張?各一對。

剩下十幾人,每人一支。

朱寅等“大人物”在忙大事,寧清塵卻纏着寧採薇,讓她帶着自己尋找金雞納樹。

寧採薇只好帶她去找。

到了花園之後,兩人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

可寧清塵還不死心。

“在外城花園去找找看!那裏的花園應該更大!”

寧採薇只好帶着妹妹,出了聖地亞哥城堡,來到聖奧古斯汀大教堂附近的城市花園。

花園之中各種綠植鮮花很多。可惜的是,寧清塵仍然沒有發現她認識的金雞納樹。

“算了,真的沒有了。”寧採薇失望道,“西班牙人應該還沒有將這樹帶到呂宋島。”

“不!”寧清塵有點偏執的說道:“私人庭院還沒有找!每戶白人的院子,都要找一遍!”

寧採薇很是無語,“城中這麼多私人院子,你都要一一去找?妹妹,時間也是成本,這種投資不值得,成功可能性太小。”

寧清塵捏着小粉拳,“我一定要找。你如果真的在意我的感受,就帶我去!”

寧採薇無奈,只好帶着她,又叫了紅纓等人,去每一個白人院子尋找。

各處院子的主人都被俘虜,關進了聖奧古斯汀大教堂,院子裏面都是空蕩蕩的。

大多數院子沒有種綠植,只有少數院子纔有。院子越大,越容易出現綠植。

一直找了好幾十個院子,花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發現。

寧採薇幾次想要結束,都被不甘心的寧清塵阻止。

下午申時三刻,幾人剛剛進入一個院子,寧清塵的眼睛就盯着一株五尺多高的小樹。

金雞納樹!

因爲有紅纓等人在場,她忍着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抓住姐姐的手,小臉潮紅。

寧採薇頓時明白,真的找到了金雞納樹!

“什麼?真的找到了?”

總督官邸的書房之內,朱寅聽到這個好消息,一時有點不信。

他看着搬到官邸的那盆美麗綠植,忍不住問道:

“真是金雞納樹?漂亮是漂亮,但...”

寧採薇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清塵說就是金雞納樹。”

“就是!”寧清塵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上學時,做過相關實驗,用原始方法提煉金雞納霜,當然對這樹很熟!”

“就是聞氣味,我也知道是它!”

朱寅見到她如此篤定,再也沒有懷疑了。他很高興的摸着寧清塵的小腦袋,笑道:

“好啊寧醫生,你真是立了大功了!我代表大明百姓,謝謝你!”

“這樹不叫金雞納樹,它從今以後叫清塵樹!到時你提煉的金雞納霜,就叫清塵霜!”

“真的鴨?”寧清塵激動之下忍不住抱住朱寅,“清塵樹!清塵霜!這兩個名字真好!小老虎,還是你懂事。”

寧採薇翻個白眼,心中卻很高興。

就是小黑,也高興的搖着尾巴。

第三天,朱寅和寧氏姐妹正在閒聊,忽然丁紅纓進來說道:

“虎叔,寧姨,被釋放的義軍,有兩人之前受過酷刑,傷口紅腫,高燒不退,呼吸困難,洋夷醫生也治不好,估計不行了。”

朱寅立刻知道,是葉寬和塔朵阿。

兩人受刑很重,能撐到現在,其實已經大不易。

“知道了。”朱寅點點頭,“你去忙吧。”

等到丁紅纓離開,寧清塵立刻說道:“救人!用抗生素!一片就夠了!”

寧採薇神色有點猶豫,“妹啊,我們所有品類的抗生素藥物,加起來只剩下七十二片,用一片少一片。”

“可是岱山軍的將士,就有兩千多人,你確定要救嗎?一旦將士們戰場上受傷發炎,需要多少抗生素?”

“救!”寧清塵毫不猶疑的說道,“藥是救人的!不救人的藥物,一文不值!”

朱寅道:“聽寧醫生的,救吧。那兩個人,都很有用,價值不低。”

寧清塵剛要誇朱寅懂事,可聽到他後半句話,頓時捏着小粉拳嚷嚷:

“小老虎!你怎麼也像她那樣!什麼叫利用價值不低?難道利用價值低,就看着病人去死嗎?”

“你們的精神人格,實在太讓我失望了!你們...人品差!”

人品差?寧採薇無力的摸着額頭。

“行行行!”朱寅趕緊認錯,“是我太勢利了,人品差,還是寧醫生偉光正。”

寧清塵嬌哼一聲,邁着小腿去藥箱子取藥。

這次出徵,她當然要帶着寶貴的藥箱子。

她取出兩顆消炎用的鏈黴素,奶聲奶氣的說道:

“他們因爲外傷造成細菌感染,呼吸困難,鏈黴素肯定有用。古人嘛,一顆應該夠了。”

朱寅笑着接過藥,“真是寶貴啊。一顆藥,就是一條命。”

朱寅帶着藥,趕到臨時安置義軍的園子,看到俘虜中的洋夷醫生,正束手無策,神色驚懼。

葉寬和塔朵阿狸躺在牀上,呼吸困難,身上傷口流腫,不時有蒼蠅來叮。

一羣義軍圍着兩人,一邊替兩人驅趕蒼蠅,一邊唉聲嘆氣。

衆人看到朱寅進來,立刻神色恭敬的行禮。

葉寬和塔朵阿狸,也掙扎着起身。

“免禮。”朱寅小大人似的一擺手,取出兩顆藥。

“葉寬,塔朵阿狸,這是我的祖傳寶藥,可惜這是最後的藥了,極其珍貴。”

“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們病死。這藥你們喫下,若是有用,便是千金不換。”

衆人看到這藥極其精美,竟是平生未見,不禁很是驚奇。

“謝小船長賜藥,這寶藥如此貴重...”

葉寬不敢接受。塔朵阿狸感動之下,也不敢接受。

“寶藥再貴重,也比不上你們兩條命。收下吧,這就服下。”

朱寅當即讓兩人服下藥物。

接着,他也不等藥物見效,就在衆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病房。

深藏功與名。

朱寅剛回到總督官邸,梅赫就來稟報道:

“額真,地道已經挖好了,出口在城東河堤,泥土全部運進了河裏,痕跡也消除了。挖地道的四百戰俘怎麼處置?”

朱寅眼睛一眯:“怎麼處置?當然是祕密處死。屍體夜裏扔到海中,此事不要聲張。”

“嘛!”

PS:七千多字大章節啊。唉,馬尼拉的故事還要寫一章,明天肯定寫完這個任務。蟹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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