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這回事情有點鬧大了。”
讓羅賓跟自己進辦公室,關上門後,肖恩語氣難得嚴肅了下來,他揉着太陽穴,一臉疲憊:
“一天之內,一個警長和一個局長,都是被人槍殺後燒成了烤豬排,這種事離奇又帶着強烈血腥暴力,挑戰執法機構的謀殺案,對外界根本瞞不住,已經有好幾家記者準備採訪,報道這個大新聞。”
“另外,哈琳娜副局長已經就此事上報了高層,上面決定派一位FBI探員前來調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到,而且一定會優先懷疑或找你諮詢一些問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明白,長官。但就像我剛纔說的,我問心無愧。”羅賓站在辦公桌前,身姿筆挺,警察制服襯得他英俊的臉棱角分明,眉宇間滿是自信和強勢激進。
“你心裏有數就行。”肖恩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麼一句,語氣裏沒有多少責備,反而有種莫名欣賞。
“在聖安東尼奧南區分局,能迅速站穩腳跟並且往上爬的,你是爲數不多的其中一個,夠狠,夠聰明,也夠走運。”
“有娜塔莉給你作證,時機卡得剛好。金俊浩那個蠢貨跳出來給你當墊腳石……現在,沒人會公開質疑你,至少表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停車場。“卡爾死了,副局長哈琳娜在休斯頓參加執法會議,後天才能回來。”
“現在這裏我說了算,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接下來局裏要開會,討論怎麼回應媒體記者,怎麼給卡爾‘報仇’。”
“不出意外的話,等哈琳娜回來後就會有大動作,基調肯定是嚴厲打擊黑人兄弟會,不管是不是他們乾的,這鍋他們背定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南區會雞飛狗跳。”
他轉回身,看着羅賓:“現在你已經是正式警員,可以獨立巡邏了,至於搭檔……暫時空缺,等娜塔莉傷好了再說。”
“出發之前,記得去人事部把正式僱傭合同簽了,領新的警徽和證件。”
“是,長官。”羅賓點頭。
“還有,”肖恩走回桌前,壓低聲音道,“我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麼,但FBI那幫人不全是飯桶,尤其是派來處理這種案子的。”
“他們不會輕易相信黑幫復仇的故事,特別是那羣該死的哈基黑,就算再蠢,也不敢隨意招惹甚至殺害卡爾這種局長老油條。”
“他們的探案水準很高,別掉以輕心。”
“謝謝。”羅賓迎上他的目光:“我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好警察,長官!”
肖恩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擺擺手:“滾吧。去籤你的賣身契。記住,現在開始,你的肉體和榮耀真正屬於這座城市了,至少在合同期內。”
“yessir!”
離開肖恩辦公室,娜塔莉在走廊拐角等他。她沒穿制服外套,貼身襯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左臂的繃帶已經換成了更小更隱蔽的款式。
“肖恩沒爲難你吧?”她低聲問,湛藍色的眼睛裏帶着關切。
“沒有,只是給了我一些不錯的建議和警告。”
羅賓和她並肩朝人事部走去。
走到一段相對僻靜的走廊,娜塔莉突然伸手拉住羅賓的胳膊,將他帶到消防門旁的陰影裏。
“羅賓,”她似笑非笑地貼耳提醒,呼出的熱氣弄的他耳朵癢癢的,“昨晚……凌晨兩點半到四點半時你不在我牀上,也不在你房間,我醒了。”
羅賓聞言,眉毛微挑,但臉上沒有任何慌亂。
他知道有很大概率瞞不過這個聰明的女人,畢竟她可是在這個男性警員佔了九成的地方,以一己之力戰勝無數競爭者,成爲警長,羅賓從來沒低估過她的能力。
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這裏直接挑明。
但就算重來一次,他也不後悔。君子報仇,從早到晚,卡爾和布萊恩都對他下死手,他還不反抗,他不是白穿越了?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昨晚的行動大獲成功,讓他不僅收穫了大量屬性點,還除掉了卡爾這個能決定他去留的局長和隱患,很劃算!
娜塔莉看着他的眼睛,沒有質問,只有嚴肅:“你昨晚去了哪裏,做了什麼,我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但是,聽着……”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制服的領口,動作帶着親暱,語氣卻無比認真,“我不想看到你被抓進監獄或者死了,你能答應我麼?”
羅賓聽後,握住娜塔莉的手,她的手白皙卻並不算太柔軟,還帶着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薄繭,“放心,他們死無對證,我有十足的把握,這回優勢在我。”
“另外,我可捨不得讓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剛快活了幾天就爲我守寡,我還沒嘗夠你的滋味呢。”
“哼,你知道就好,我只是不想我的長期飯票兼牀伴這麼快就玩完了,你要是死了,老孃分分鐘就能找到新歡,南區分局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跟老孃上牀呢。”
娜塔莉抽回手,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彪悍的模樣。
說完。
她又道:“趕緊去籤正式僱傭合同,然後滾去巡邏,今晚我要喫紅燒肉,否則別想上老孃的牀。”
看着她略帶傲嬌的模樣,羅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接捧起她的臉頰,狠狠親了上去。
娜塔莉同樣報以熱情的回應,兩人旁若無人地在樓梯間親了數分鐘之久。
結果,這一幕剛好被路過接水的金俊浩看見,看着這對狗男女,他拳頭捏的緊緊的,牙都咬碎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憤怒,恥辱,不甘和嫉妒。
可他絲毫不敢再上前挑釁。
不久前的慘痛教訓和丟人現眼的表現,讓他成了局裏的小醜,他就算再恨羅賓也沒膽子再上前去自取自辱,只能假裝路過,匆匆離開。
“該死,剛纔被人看到了。”娜塔莉眼睛餘光看到了金俊浩的背影一閃而過,趕緊推開了羅賓,到底是女人,多少還是有點要臉。
“看到就看到了,慌什麼?”羅賓不以爲意,還想親她。
“法克,你怎麼跟公狗一樣,回家再親!”娜塔莉儘管也很想繼續,但還是有理智的。
“遵命,長官。”
娜塔莉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漾開笑意,輕輕推了他一把:“快滾!”
————
人事部在二樓東側,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路過技術科和……驗屍房。
即使是白天,驗屍房附近也透着一股陰冷的氣息,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滯重感。
羅賓正快步走過,卻聽到一陣略顯激動的爭論聲從驗屍房旁邊的器材準備室門口傳來。
“我已經跟你解釋了……我是通過導師的推薦信來你們警局的,他叫威廉姆斯,是德州著名的生物醫學教授,你爲什麼排擠我……”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華人學生,約莫二十二歲,他身高在180cm左右,體格健壯魁梧,毛髮旺盛,有點像影視劇裏年輕版的董卓。
他穿着熨燙平整但顯然不昂貴的襯衫和西褲,手裏緊緊抓着一個文件袋,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發福、滿臉不耐煩的白人技術員,胸口的名牌寫着“湯姆”。
“聽着,小子。”湯姆技術員翻着白眼,語氣拖沓充滿鄙夷,“我不管你的導師是威廉姆斯還是愛因斯坦,這裏是聖安東尼奧警局南區分局的驗屍房,不是你們教授的實驗室。”
“我們這裏處理的是真實的、骯髒的、經常缺胳膊少腿的屍體,不是教科書上那些漂漂亮亮的彩色圖片,你有相關工作經驗嗎?”
“法克,你根本沒有,你只是個在實驗室裏養老鼠,解剖老鼠的保潔員,你知道我努力奮鬥了多久,才獲得了這份工作麼?”
“而你,一個該死的亞裔留學生,卻通過走後門,不廢吹灰之力擁有了跟我同樣的工作,主管還要我手把手教你,這他媽根本不公平!”
“該死的,這國家完蛋了,這可是警察部門,卻來了個外國人,他還能在這賺走納稅人的稅金,真是個地獄笑話。”
年輕人被他一頓羞辱,臉因爲憤怒而漲紅,但他竭力保持着剋制:“湯姆前輩,我學習能力很強,我……”
“學習?”湯姆打斷他,把推薦信塞回他手裏裏,“去社區大學或者殯儀館學習吧,這裏沒位置給一個……‘好奇’的學生。尤其是現在,局長剛掛了,我們忙得很,沒空當保姆。”
“現在,請你離開,別打擾我們工作。”
說完,他轉身就要回準備室。
年輕人僵在原地,手指捏得文件袋嘎吱作響,眼睛裏充滿了不甘。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嘿,需要幫助麼菜鳥?”
年輕人驚訝回頭,就看到一身警服的羅賓站在他身後,同樣的黃色面孔和黑眼睛黑頭髮,讓他對羅賓產生了一絲信任和安全感。
於是,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警官,你們警局的驗屍官,好像對我不太友好……”
“別理他,一個自以爲是的蠢貨而已。”羅賓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然後道:“你叫什麼名字?或許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年輕人眼睛一亮,然後對他伸出手道:“我叫Alex,中文名孔奎奇,來自華夏,目前是德州萊斯大學生物醫學系的一名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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