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按下車窗,臉上堆起虛僞的笑容:“嘿,泰隆。路中間那些車是你的兄弟們的?能不能挪一下,我們在巡邏。”
叫泰隆的壯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副駕駛座的羅賓,那雙眼睛裏滿是赤裸裸的審視和敵意。
“這位是?”他問。
“新來的實習警員,羅賓。”布萊恩介紹道,“羅賓,這是泰隆,這片社區的……嗯,民意代表。”
什麼特麼的民意代表,泰隆分明就是這裏的黑幫頭目之一。
泰隆盯着羅賓看了足足五秒,然後突然笑了:“羅賓警官?我聽說過你。就是你打死了賈馬爾和德肖恩他們,對吧?”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街道上所有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羅賓身上,那些眼神裏滿是仇恨和憤怒,恨不得把羅賓給生喫了。
羅賓面不改色,平靜地與泰隆對視:“如果你說的賈馬爾和德肖恩就是前天在35號公路上搶劫、開槍襲擊平民和警察的那四個劫匪,那麼是的,我參與了阻止他們犯罪的行動。”
泰隆的眼神兇狠異常:“法克,你知不知道,他們是黑人兄弟會的人。”
“那麼你該好好管教手下。”羅賓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果他們遵守法律,現在應該還活着。”
“法克!你找死!”旁邊一隻哈基黑怒氣衝衝,就要上前找羅賓算賬。
泰隆抬手製止了手下,但看向羅賓的眼神更加冰冷:“小子,你很有膽量。在我地盤上,還敢這麼說話。”
“這是美利堅的領土,泰隆先生。”羅賓糾正道,“有上帝保佑美利堅,就算是撒旦來了也得遵紀守法。”
當然這話鬼都不信,羅賓自己更不信。
“哈哈哈哈!”泰隆果然沒忍住笑出聲,他身後那些哈基黑小弟們也異口同聲發出鬨笑。
“哈哈哈,這傢伙腦子有問題吧?”
“估計是個傻子。”
“現在的新人警察都這麼天真嗎?”
“法克,真是個蠢貨。”
“……”
面對衆人的鬨笑聲。
布萊恩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他原本以爲羅賓挺聰明的,沒想到竟然能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
shit,上帝保佑的範圍可不包括黑人社區。
那是富人社區的專屬!
而這裏,則是撒旦的後花園!
泰隆笑聲裏滿是嘲諷,“聽聽,布萊恩,你的新搭檔真有個性,你難道沒有告訴他,在這裏,我們就是法律。”
他向前一步,幾乎把臉探進車窗,臉色猙獰:“小子,你知道賈馬爾是我最忠誠度小弟嗎?你殺了他們,還敢來我的地盤?”
眼看泰隆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布萊恩適時地“挺身而出”:“嘿……嘿,泰隆,冷靜點。羅賓警員只是在執行公務,那是合法開槍。我們今天來只是例行巡邏,不想惹麻煩。”
“不想惹麻煩?”泰隆盯着羅賓,“可他已經在惹麻煩了。”
“嘿,夥計們,給我個面子,我馬上帶他離開,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來冒犯你們。”布萊恩聳了聳肩,打圓場道:
“我是帶他來體驗一下聖安東尼奧另一面是什麼樣子的,這是新人成長的必要過程,同時也讓他以後對黑人社區保持尊敬和敬畏,少招惹你們的人,不是麼?”
聽到這話。
泰隆看似有些不甘心地惡狠狠瞪了羅賓一眼,才退後兩步,揮了揮手。
路中間的三輛車中,有兩輛緩緩挪開,讓出一條勉強能通過一輛車的縫隙。
“行,我今天給布萊恩警官一個面子。”泰隆說,“你們可以過去,但是……”
他指向羅賓:“小子,我記住你了。在南區,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布萊恩笑着揮手示意:“謝謝理解,泰隆。我們這就走。”
他掛擋,緩緩駕車通過那條狹窄的通道。
經過泰隆身邊時,羅賓清楚地看到對方對自己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警車駛出這條街。
“看到了嗎,菜鳥?”布萊恩轉頭看着羅賓,冷哼說,“這纔是現實,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在整個黑人兄弟會的人都想弄死你。”
“我一定會牢記這一點,所以我們接下來該去哪?我想馬上離開這。”羅賓臉色有些蒼白,似乎真的被泰隆那些人給嚇到了。
布萊恩見狀,十分滿意。
他看了看手錶,故意說:“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很好,我們下個巡邏的地方是富人社區。”
“ohshit,我煙抽完了,前面街區有個便利店,我下去買包煙,你在這等我,或者自己去巡邏一會兒,等下回來碰頭。”
圖窮匕見!
羅賓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卻露出猶豫:“長官,我一個人在這片區域巡邏,是不是太危險了?”
“危險?”布萊恩拍了拍腰間的槍,“你也是警察,有槍,怕什麼?再說了,剛纔泰隆已經說了今天給面子,不會動你。黑人兄弟會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他停下車,指了指前方路口:“便利店就在那邊,我走過去就行。你開着車,按我規劃的路線巡邏。”
布萊恩遞給羅賓一張手繪的簡單地圖,上面標註了幾條街道:“就這幾條街,慢慢開,注意觀察。記住,執法記錄儀開着,遇到情況及時報告。”
“是,長官。”羅賓接過地圖,目送布萊恩下車走向便利店。
等布萊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羅賓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個“最新款”的執法記錄儀。他按下開關,指示燈不亮;嘗試錄像,屏幕一片漆黑。
果然是被動了手腳的。
羅賓隨手把記錄儀扔到後座,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沒有記錄儀,意味着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不會有官方記錄。
對布萊恩來說,這是爲了栽贓陷害。
但對羅賓來說,這是完美的狩獵許可!
他發動警車,沒有按照布萊恩的計劃路線走,而是原路返回!
很快,他就回到了剛纔被攔住的那個位置,不出他所料,這條街異常安靜,所有臨街的窗戶都關着,街上空無一人。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羅賓踩下剎車,警車在街道中央停下。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全身肌肉已經悄然繃緊。
“出來吧。”他對着空蕩蕩的街道說,“別躲了。”
短暫的沉默後,廢棄車輛後站起五個人,正是剛纔在泰隆身邊的幾個手下。
左側二樓窗戶打開,兩個哈基黑探出身子,右側巷口,五六個手持砍刀和棒球棍的黑人走了出來。
九對一。
爲首的還是那個在泰隆身邊罵過羅賓的一頭髒辮的年輕黑人,他手裏拿着一把髒兮兮的格洛克手槍,槍口指着地面,但手指已經搭在扳機護圈上。
“你們老大泰隆不是說今天給布萊恩一個面子嗎?”羅賓臉色平靜地問。
“老大是說了。”髒辮哈基黑聳肩,“但他現在不在,我們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很合理吧?”
他舉起手槍,對準羅賓:“慢慢把手舉起來,警官。別想做英雄,我手指一抖,你腦袋就開花了。”
另外八個人也緩緩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包圍圈。
羅賓依言舉起雙手,但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帶着一絲嘲諷:“你們確定要這麼做?襲擊警察是重罪。”
“重罪?”髒辮哈基黑哈哈大笑,“在這裏,我們就是法律。再說了,等你死了,我們可以說是你先開槍,我們自衛,反正你的執法記錄儀……”
他故意頓了頓,笑容更加猖狂:“哦對了,我聽說你的記錄儀好像壞了?真可惜啊,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發生了什麼。”
羅賓點點頭:“確實,沒有記錄儀。”
他放下雙手。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法克,把手給我舉起來!”髒辮哈基黑舉槍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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