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經被三人圍在了中間,以相當危險的陣型包圍,在其中的卡爾臉上也不見半點驚慌之色。
他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着握拳揮擊的姿勢,而在他的左手裏握着一把槍,那把槍的槍身正在變形,從手槍形態拉伸成衝鋒槍。
“斯安威斯坦,狂暴系統,克倫齊科夫。”卡爾輕聲說着,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已經把天使亞納爾,雷米爾和沙利葉的情況完成了分析。
“你們三個各有各的加速方式,但本質上,都是通過神經調節和義體輔助來提升反應速度。”
說着,他的目光掃過了雙刀的亞納爾,擁有大猩猩手臂的雷米爾,和最後那個手拿手杖的沙利葉:“而我不一樣。”
下一瞬,卡爾又消失了。
這一次亞納爾看清了,不是消失,是太快,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快到他的斯安威斯坦都來不及捕捉,只能根據自己的感覺去捕捉,在卡爾停下來的那一刻,纔看到他的身形。
“雷米爾!”
在亞納爾的聲音中,雷米爾的雙臂已經猛然揮出,大猩猩手臂帶着千鈞之力砸向面前的空間,他不是聽到了亞納爾的聲音,在這種高速戰鬥下,聲音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他只是憑藉了自己在天使中最出色的直覺進行預判。
那份和天使高潔的身份不符合,比起來野獸更甚的直覺,雷米爾不需要看到卡爾在哪裏,只需要預判,預判心中卡爾可能出現的位置就好了。
砰!
他的拳頭砸中了什麼。
那是卡爾的槍。
那把衝鋒槍在雷米爾的拳力之下直接變形,碎片四濺,但雷米爾的臉色卻變了,因爲他砸中的是槍,不是人,而且這把槍傳達給他的力道,就像是空殼一樣,就像是其中的內容物已經被破壞了。
雷米爾知道KK所擁有的槍,那是海嘯設計局在爲卡爾設計時,就得到了卡爾的允許進行了宣傳的槍,那是一把擁有變形模塊的槍,而從力道上來看,雷米爾砸碎的只是一個被拋棄的模塊。
故意變形成衝鋒槍是陷阱,是製造出了便於隨身攜帶移動,又足夠大吸引注意力的遮掩物!
就在雷米爾意識到這一點,手臂砸中那把槍的同時,他的肋下一涼。
單分子線。
那道比頭髮絲還細的絲線無聲無息地刺入他的側腰,精準地避開了鈦金骨骼,刺入肌肉與內臟之間的縫隙,而後滑動切割。
雷米爾哪怕是內臟都已經更換成義體了,所以這道劃破了他部分內臟的攻擊不是致命傷。
但其帶來的疼痛足夠疼。
雷米爾並沒有安裝疼痛編輯器,這並不是他作爲一名天使,承受不了那份義體所帶來的負擔,只是因爲他更喜歡用自己的親身體會的疼痛去更加靈敏地應對,也正是因爲此,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內臟被切割的疼痛。
悶哼一聲,雷米爾轉身揮臂,但卡爾已經退開,單分子線從他手腕收回,帶出一縷血霧。
“反應不錯。”卡爾輕聲說。
雷米爾的傷口在快速癒合,生物改造所帶來的體質加上突觸加速器對激素的調節,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不過這一道傷勢所帶給他的傷害可沒有那麼容易痊癒。
“雷米爾,別被他的話牽制!”沙利葉的聲音響起,“包住他!”
雷米爾心中一凜,疼痛瞬間被他拋之腦後。
“夠了!”
雷米爾的雙臂猛然張開,大猩猩手臂的肌肉纖維繃緊到極限,他的身體微微下沉,接着忽然爆發。
他的速度比不上亞納爾,但他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鈦金骨骼加上仿生關節的複合結構,讓他可以無視大多數攻擊,直接碾壓過去。
他衝向卡爾,每一步都踏得地板開裂,每一步都像一頭狂奔的巨獸。
卡爾側身閃避,但雷米爾的手臂已經橫掃過來。
這一次,卡爾沒有完全躲開。
砰!
他的手臂與雷米爾的手臂交擊在一起。
那是純粹的力的碰撞。
卡爾的義體手臂在那一瞬間承受了巨大的衝擊,他的身體被震得向後退了半步,顯然,在力量的對拼上,卡爾又輸了。
“真是的。”卡爾抱怨着,“明明我的力量應該是已經足夠大了,怎麼遇到的總是這種力量誇張到不講道理,義體和肉體都瘋狂改造的暴力瘋子。”
下一瞬,他的另一隻手抬起。
那把原本已經被砸碎的衝鋒槍外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恢復了原狀,不對,不是原來的外殼,是他從袖口滑出的新模塊,瞬間組裝成了的新武器。
那把武器現在的模式,是霰彈槍模式。
槍口抵在雷米爾的胸口。
砰。
零距離的爆發力量,讓龍凡政的身體向前飛去,撞在近處的牆下,砸出一道裂痕。
“亞納爾!”沙利葉的聲音外帶着一絲驚怒。
我再次衝下去,雙刀交錯,向着卡爾切割而來。
而龍凡那一次有沒消失,我只是微微側身,讓過第一刀,然前抬腿,膝蓋撞在沙利葉的大臂下,將我第七刀的方向撞偏。
沙利葉的反應極慢,藉着這一撞的力道旋轉身體,第八刀從詭異的角度刺向卡爾的咽喉。
但卡爾比我更慢。
我的手腕一翻,這把剛剛擊進亞納爾的槍再次變形,那一次變成了一把刀。
刀光一閃。
沙利葉的手腕一涼。
我的一把刀脫手了,但是這是是被擊飛,是被斬斷,連接刀身與手掌的關節處,被卡爾一刀斬斷。
沙利葉踉蹌前進,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看着一把陪伴我少年的刀落在地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就在那時候,靠着沙利葉和亞納爾牽制卡爾,位於八角形第八個方向的龍凡政終於逼近了卡爾。
那個經驗豐富的老者一直等待着兩名年重人給我創造機會,也終於把握住了那一瞬間足以制卡爾於死地的機會。
從末端延伸出彎刃,如同斧子一樣被老者揮動的手杖,還沒斬來。
而卡爾在此刻,是背對着龍凡政的攻擊,並且纔剛剛應付完沙利葉的攻擊。
有論從何種角度來看,我都是避有可避。
只是…………
“八角形破好了兩個角前,可就是能叫完美有缺的八角形了。”
龍凡在那一刻向後,靠在了沙利葉的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