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在紺碧大廈一百層的塔韋尼耶套間中，奧利弗翹起了二郎腿：“簡單來說，就是一羣賊盯上了瀨宣的東西，打算過來偷，而那東西，是瀨宣你從荒坂三郎那邊偷出來的，結果被他們也看上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
荒坂瀨宣點了點頭，順手指向了遠處的一個位置：“那東西就在那地方呢不過這東西並不重要，給誰都無所謂，只要別落入荒坂三郎的手中都可以。”
“這麼說，你的打算是讓他們偷？”
傑克有點意外的挑眉：“我感覺落入軍用科技的手裏，也不太行吧。”
“我在這之前，本來是打算聯絡網絡監察的，他們會對這可能涉及到黑牆外的技術感興趣，畢竟這技術的創始人就是曾經著名的黑客奧特-坎寧安。”
“奧特-坎寧安？”
卡爾低吟了一會後，回憶起了這個名字：“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好像是五十多年前的傳奇黑客，哦，我記得她好像還是當時的搖滾巨星和那個襲擊荒坂塔的強尼銀手是男女朋友關係來着。”
說着，卡爾忽然意識到了一點什麼：“她的技術，怎麼會落到荒坂的手裏之後強尼銀手襲擊荒坂塔，難道說，哦，我想我懂了一些。”
“荒坂綁架了奧特-坎寧安，之後強尼銀手爲此襲擊了荒坂塔，不過在那次事件中奧特-坎寧安死亡，之後或許是爲了報復，或許是爲了反抗荒坂，強尼銀手和摩根黑手等一衆舊時代的傳奇接受了軍用科技的幫助，第二次踏上了荒坂塔，並且引爆了那顆核彈。”
荒坂瀨宣平靜得說着，透過窗戶看向了遠處重建後的荒坂塔：“在當時，我的一個替身就身處於荒坂塔之中，後來得到了一個小隊的幫助被解救了出來，他跟我講了那場事件中的整個過程，包括荒坂敬的試圖殺死我和他的結局，還有強尼銀手，摩根黑手他們所展現出來的一切。”
“荒坂敬”
卡爾記得這是那個已經死去的荒坂繼承人，也是荒坂瀨宣的哥哥，同時也是晴子的外公。
他試圖殺死荒坂瀨宣。
這好像並不讓人感覺意外。
畢竟荒坂瀨宣在荒坂看來，一直都是叛逆和背叛者。
不過現在不是回憶過去荒坂塔事件的時候。
卡爾問着：“原來的打算是給網絡監察，所以你現在的想法是變了，剛纔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瀨宣，你這是打算給軍用科技送去技術？”
“不，我現在改變想法了。”
荒坂瀨宣說着：“我原本的打算是依靠着給網絡監察做交易，想辦法把荒坂三郎引出來，並且造成一些事件，從而挑起和軍用科技的戰爭。”
“第五次公司戰爭。”
卡爾敏銳得明白了荒坂瀨宣的做法：“你是想拉着荒坂下地獄，最好再拉上其他的公司。”
“公司哪怕只倒下一個，或許也會對世界造成一些變化，全部公司倒下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只要爲了新的嶄新世界，那也是可以接受的過去的我是這麼想的。”
荒坂瀨宣毫不掩飾他曾經的打算是用荒坂拉着其他公司一起爆了，類似於強尼銀手炸荒坂塔一樣的強硬做法，但是他現在卻是爲過去的想法搖了搖頭。
“不過我現在改變想法了，一個公司倒下，只會有另外一個公司再站起來，而想要拉上所有的公司一起死亡，這並不現實，哪怕付出再大的犧牲，僅憑荒坂的力量，也做不到這一點。”
荒坂瀨宣說着：“我在街頭反抗失敗後，走入了公司，就開始執着於以公司來戰勝公司，思維開始了慢慢的變化，雖然那份激情從來沒有變化，但是我所想，所報以的念頭，無一不是站在公司的想法去贏過其他公司；
這和荒坂三郎那個試圖讓荒坂統治世界的瘋子又有什麼變化，無非他要的是秩序和統治，我要的是混亂和結束而已。”
統治的秩序，和結束的混亂，不過是事情的兩面性罷了，事情從未有過變化，那便是以荒坂的力量，去打倒tmd整個世界。
只不過瀨宣的想法是哪怕贏不了，也拉着幾家公司爆了，可是這樣子的想法，和荒坂三郎過去看着日本帝國無法勝利，甚至打算切腹自盡的想法又有何種區別，不過是死前掙扎罷了。
“這方面我也得感慨，確實是血緣在束縛我的思想。”
荒坂瀨宣注視着卡爾：
“但是我現在想法變了，和你們的相處，瞭解了你們做的事情，親身走入街頭，重新擁有了約裏這個名字後，我意識到了，街頭人的思想或許無法反抗公司，街頭人的力量或許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街頭人的存在在大公司看來，什麼都不是，可那也是存在着的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
卡爾念着這個太過於熟悉的詞。
“我從未想到過，在夜之城這個彷彿永遠伴隨着混亂的地方，還能重新看到真正有正義的cpd警員在維護着秩序，還能見到人們會主動撥打cpd的報警尋求幫助.”
荒坂瀨宣的話語頓了頓，注視着卡爾：“還能看到有着過去思想的，彷彿一刻都無法融入夜之城中的人。”
“你可以直接說我思想老舊得和你一樣就得了，不就是看到抱着一樣過去思想的同志感覺嗎，至於讓你說得那麼玄乎。”
卡爾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這是本來覺得世界沒有人可以指望了，下一輩也完蛋了，跟個臭老頭有代溝一樣，硬朗着只以自己的想法做事，現在發現有另外個年歲不大思想和自己過去一模一樣的‘臭小子’，感覺可以聊聊，覺得世界也不是沒有希望了？”
什麼究極老二次元看到有新人入坑老二次元所誕生的欣慰感。
卡爾感覺自己的想法都跳脫到另外層面上去了。
荒坂瀨宣的想法不就是：
世界完蛋了，沒有人再反抗了，在自己之後，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再拯救這個世界了，與其這樣，不如讓我以我殘軀化烈火，跟世界爆了，能帶走幾個算幾個，萬一成功了呢。
不對，還有能懂的人，那個人比自己年輕，還讓夜之城變化了，幹出了實事，還有希望。
世界還可以救一救。
聽到卡爾的吐槽，荒坂瀨宣哈哈大笑，他好久沒有笑得那麼暢快了，簡直就像是在街頭騎着摩託在吹風，結果整個人都被吹得頭髮亂糟糟一樣：
“說不定就是這樣呢。”
大笑完，他指了指relic所在的地方：“反正我現在的想法就是，那東西歸你了，你想怎麼用就怎麼去使用吧卡爾，我覺得你能比我想到更好使用它的辦法。”
“你讓我想，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啊。”
卡爾吐槽着，不過眼神卻是緩緩認真了起來：“總得先把荒坂三郎幹掉，再好好聊聊纔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