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洛杉磯
“歡迎來到洛杉磯，外來的客人，我想我應該這麼說，不過你們也不需要我說這話來歡迎你們吧。”
裝飾頗爲陳舊，到處遍佈着殘破金屬座椅的狹窄酒吧中，塑料吧檯處的酒吧老闆盯着從門口走進來的新客人，那張中年遍佈疤痕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特別的神色，只是平靜招待着：“說吧，要喫點什麼，喝點什麼。”
走進來的幾名客人看着他，其中一名有着金髮留着一撇小鬍子的青年有點好奇得問着：“老闆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外來的人，雖然你這酒吧確實是在城市外圍，但是也總不能是個新客人就是外來的吧，難不成你能把整個城市的人全記下來？”
“擁有那種功能的義眼我可買不起。”
這名全身上下看不到什麼義體改裝痕跡的老闆回答了金髮青年的好奇：“只不過像是你們這種外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罷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
金髮青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挺普通的風衣啊。”
“呵，坐着吧客人，你要是點些好東西，我不介意和你聊聊，告訴你爲什麼，想從我這邊得到消息，得先消費。”
“行，反正我們本來也就是來喫東西的。”
金髮的青年不介意得在缺了一半的金屬椅子上坐下，在那半月狀的底座圓盤上挪動了一下屁股，保證了自己不會半個屁股露在空缺處口，開口問着：
“那這裏有什麼好喫的，老闆你都知道我們是外來人了，總不能指望我們知道你的菜單裏有什麼吧。”
“我這裏沒有什麼好喫的，只有什麼能喫的。”
中年疤臉老闆的臉上扯出了一絲帶動疤痕扭曲的怪異笑容：“而且價格都很貴，每一樣都是在宰客。”
“黑店啊。”
金髮的青年側頭看了一眼，發現和自己進來酒吧中的另外三名同伴也坐下後，目光看向了其中似乎最爲年輕的黑髮青年，在對方點了點頭後重新側回了頭：“不過我們恰好有這錢能用來浪費就是了。”
酒吧老闆注意到了金髮青年的動作，他的目光微不可查得注視了那名最年輕的黑髮青年一眼後，轉回了頭看向似乎自然熟的金髮青年：
“要我推薦的話，今天有早上剛剛從蛋白質農場那邊搶來的合成牛肉，四十五歐五百克，我可以用微波爐幫你們叮一下做成烤牛排，不還價。”
“五百克四十五歐？”
聽了這個價格，金髮青年不禁咂了咂舌。
在他的記憶中，他來自的那個城市裏，即使是餐廳精心製作的牛排也不過二十歐元左右。
儘管那些餐廳並沒有特別精湛的廚藝，不過是將血淋淋的原材料——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隨意地扔進平底鍋，再加上合成黃油隨意煎炒，但與這家老闆聲稱從蛋白質農場搶來，僅用微波爐烤制就要價四十五歐元的牛排相比，前者顯然要正經得多。
金髮青年的目光轉移了，這次他不再只是盯着那位最年輕的黑髮青年，而是轉向另外兩名同伴——一個留着寸頭的青年和一個健壯的大漢，金髮青年用目光尋求他們的意見。
“我要一塊。”
寸頭青年想了想，先定下了一塊，而他身邊的壯碩大漢同樣也要了一份。
金髮青年的目光看向黑髮青年，黑髮青年搖了搖頭。
於是金髮青年轉回頭：“來三份烤牛排老闆。”
“三份一共是一百三十五歐。”
疤臉老闆計算了一下價格，盯着金髮青年：“先付款。”
“行吧。”
金髮青年目光掃視了一下週圍：“那我要怎麼付款，看着你這裏也沒有可以掃描轉賬歐元的器械啊，難不成轉線上走接收器交易？”“現金。”
“嗯？”
“我這裏，只收現金。”
在這個年代收現金
好吧，雖然比較小衆了，但是現金確實也是有在流通就是了。
金髮青年手伸進了自己的風衣衣兜裏，爲了防止特殊情況，他是有隨身帶現金的習慣，這種本來只是爲了避免一些特殊交易產生的流水追查的防範措施，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一百三十五歐。”
金髮青年數了錢先遞了過去後，看着要轉身去拿東西的老闆，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着：“對了老闆，你這裏有什麼喝的嗎？”
“我這裏什麼都能喝，就看你敢不敢喝。”
說出了和之前說喫時差不多的話語，不過這次老闆卻沒有說東西好不好喫，而是隻說了敢不敢喝。
“敢不敢喝？”
聽着這話，金髮青年起了好奇心：“那是有多貴啊。”
“我這裏的酒每杯都只要五歐，三百毫升起步。”
“只要五歐？”
看着上一刻跟黑店一樣價格死貴的老闆，下一刻突然拋出了巨優惠的酒價，金髮青年有些疑惑：“那這裏有什麼酒嗎？”
“只有一種酒，它叫‘天使之夢’。”
天使之夢？
不知道爲何，金髮青年想起了過去關於這個城市的形容。
過去的洛杉磯，被稱爲天使之城。
“這酒是什麼類型的酒，調配酒？”
“戈壁蜥蜴，混雜淳二小麥發酵酒液中釀成的生物酒，喝之前再滴上五滴捕獲老鼠血和一些添加藥劑就可以喝了，一口下去，保管你能擁有一個天使般的夢境。”
“聽着這不太像是人能喝的啊。”
“當然不像是，因爲這是我剛剛編給你這個外地人聽的。”
老闆笑了笑：“就是普通的朗姆酒混點特別藥劑罷了，喝下去有些燒喉，燒着燒着就把人燒死了去了天堂見天使了，所以才叫天使之夢，喝了就能看見天使，可不是跟做夢一樣嗎。”
“那我要是下地獄呢？”
“我們現在，就已經身處在地獄了。”
金髮青年還沒有聽懂老闆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酒吧的門被踹開了，隨之從其中走進來了幾道身影。
而也就是在這時，金髮青年的耳邊傳來了老闆壓低聲音的話語：
“一分錢一份情報，看着他們，你就能明白爲什麼我知道你們是外地人了，因爲我們本地的青年，都是那副模樣或者另外一副更怪異的鬼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