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代女呆呆得注視着手機,健一四郎盯着卡爾,有些凝重的氣氛裏,晴子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千代女,聽得到嗎?”
柔和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喚起了千代女都快有些失神的意識,她的大腦甚至沒有多加思考這可能是錄音的陷阱之類的,就以一種如同撲一樣的姿態,從地上雙手拿起了手機。
“晴子小姐,我在。”
“原來聽得到啊.那就好,我還想着會不會是通訊有什麼問題呢。”
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了晴子帶着笑意的聲音:“我們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吧千代女,能聽見妳的聲音真好。”
“小姐.”
聽着晴子的聲音,千代女那遮掩了面容的揭面盔在顫抖着,這種生理上難以抑制的激動感,在她出聲到一半的時候就被她強行壓制了下去,以一種重新變爲冷靜的聲音說着:“我們確實已經好久不見了,準確得說,是九個月又四天三時。”
“好厲害,妳還是和以前一樣,對時間能記得很清楚呢。”
晴子那誇獎的聲音,讓千代女受到傷的腰腹都直了一些:“因爲小姐妳經常喜歡問我時間,所以我不會忘記。”
“那千代女妳有多少時間,沒有和健一四郎先生見面了呢?”
聽到這句話,千代女明顯遲疑了一下,而後向着健一四郎撇去了一眼:“在之前,同樣是九個月,又四天三時。”
“既然都這麼久沒見面了,敘舊也別弄得太暴力了千代女,能原諒健一四郎先生嗎?”
“小姐,這個失職者,可是讓您受傷了.”
千代女對於健一四郎,依舊是十分不滿。
對於她來說,這不僅僅是看到自己同僚失職那麼簡單。
作爲過去崇敬的師傅,健一四郎說的每一句話,千代女幾乎都是奉爲信條,而就是這樣子的師傅,卻連自己說出的守護職責話語都沒有能做到,這又如何能讓信念幾乎崩塌的千代女輕易得原諒。
剛纔如果真的跑不了,或者說接到晴子小姐的電話再慢點,她都準備啓動某些特殊手段,和這個失職者同歸於盡。
現在仔細想想,千代女感覺自己的行爲還是過於魯莽了,如果就和這個失職者同歸於盡,那反倒是讓晴子小姐身邊沒有人守護了,還是得找時間穩妥地殺死他纔行。
讓這樣子的人待在晴子小姐身邊,遲早一天會害了晴子小姐。
在千代女內心嘀嘀咕咕着各種針對健一四郎想法的時候,另外一邊的荒坂晴子在思考着什麼。
過了一會,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千代女妳對健一四郎先生不滿的話那麼,妳想來我身邊嗎?”
“小姐!”
晴子的這話一說出,健一四郎也沒空瞪着卡爾看了,他急忙轉過頭來,對於荒坂晴子的建議想做出阻止:“像是她這樣子本事不足的人,怎麼能夠”“我可以嗎!”
激動得雙手捧起了手機,本來以爲要最起碼先宰了那個失職者纔有機會的千代女十分激動,守護在晴子小姐的身邊,這纔是她真正想做,追求的事情啊。
“當然.不如說,我很歡迎千代女妳到我身邊來,我現在,正缺少力量。”
晴子的聲音響起:“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得告知一下母親了,這裏先掛斷了,千代女,妳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就和健一四郎一起過來,進行一下編碼和職位轉移吧。”
“是!”
“小姐.”
對於荒坂晴子已經決定下的事情,就算健一四郎再怎麼樣不願意,也無法做出擅自的反駁行爲,所以他在眼睜睜得看着自己那個越活越回去的弟子,真的要待在晴子小姐身邊時,他忍不住又是回頭瞪了一眼多事牽扯出晴子小姐的卡爾。
如果不是他擅自給晴子小姐發信息,晴子小姐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他早就可以打發自己無能的弟子認清自己的本事,乖乖回去受罰了。
卡爾完全沒有在意健一四郎瞪自己的眼神,因爲在他看來,健一四郎的眼神彷彿總是這樣的,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現在在意的,是自己的手機。
剛纔爲了防止被可能的誤傷,爲了避免千代女做出什麼‘跟你爆了’之類的過激舉動,卡爾只把手機丟到了千代女附近的位置上,而現在眼瞅着那手機被千代女捧在手中,完全沒有交還的意思,卡爾在心疼自己的歐元。
夜之城是有手機的,在夜之城生活的這些天裏,當初剛剛到來時還思考着夜之城有沒有手機的卡爾在親眼見到傑克掏出個手機開始打電話後,認清了這一點,而後他在前兩天,剛剛入手了一款經過老維和t-bug雙重檢測,去掉了所有病毒和附加惡意軟件的手機,了整整兩千歐。
兩千歐是什麼概念,說人話就是,能買一把約翰遜先生寶貴得不得了的阿賈克斯步槍。
卡爾在有些方面是很大方,但是在一些不必要事物上的費,他實在是不想多錢。
有着接入倉在,他本身是用不到手機的,也就是湊個熱鬧纔買了部傑克同款的手機,這機身都還沒有捂熱乎呢
就在卡爾思考着應該怎麼要回自己手機的時候,那三人都以爲已經掛掉的手機中,又傳出了晴子的聲音:
“對了,差點忘記說了千代女,記得把手機還給卡爾哦,還有卡爾,謝謝你能告訴我這個,沒有讓千代女和健一四郎打起來,真的太好了。”
其實他們兩個已經快打完了,我看爽了,纔給妳發信息的。
卡爾想說這個,但是隨着掛斷手機音的,是同時看過來的兩道目光。
這回,不僅僅是健一四郎的目光,還多了千代女的。
在這個時候,千代女纔是緩緩回過味來。
自己以前,好像沒有在晴子小姐身邊見過這個黑髮青年
這個直呼晴子小姐名字,好像和晴子小姐關係很親密,甚至能得到晴子小姐親口道謝的人,到底是誰?
在東方習慣中,不叫姓氏,直接叫名字,是一種親密的行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