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張居正死了之後就人走茶涼,人亡政息了,這可能太過絕對,但基本也是徹底走了樣了。”
“先是張居正本人。他不是萬曆十年沒的嗎?不過短短半年後,萬曆皇帝就開始了對他的全面清算!”
那是真的慘啊,也是真的意難平。
至少,罪不該至此!
所以,聊着聊着,西門浪又跑題了。
“你們是不知道萬曆這對母子下手到底有多黑啊!就沒有他們那樣的,你們知道嗎?你說你抄家,你抄就完了唄!你咋還能逼的人家家破人亡呢?”
“甭管他活着的時候,爲人是否霸道,作風是否奢靡。他給大明做出的貢獻,這是絕對做不了假的!結果呢?誒呀,我都不想說了!”
“那就別說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說正事吧。
也是預感到了張居正的下場估計不太妙,可能會發生不少不忍言之事。
生怕再被西門浪數落一番,搞得下不來臺的老朱,趕忙就勸起來了。
可不曾想,他越勸,西門浪就越來勁。
壓根就沒搭理他,張口就和馬皇後絮叨起來了。
“媽,親媽,你可真得好好管管老朱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不能這麼下作啊!”
“抄家之前,封鎖府邸沒事,可你好歹得給人送點喫的啊?一點喫的不給,直接導致張家十幾口人被活活餓死,這算怎麼回事?”
“還有這種事?”
“不止呢!”
一句不止,聽得馬皇後直接心頭一顫。
西門浪繼續道。
“除了這些,他們還活活逼死了張居正的長子!當然,長子的分量在這擺着呢。親爹都被清算了,他當然也跑不掉。所以死了也就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欺辱張家的女眷!”
“總得給人留點體面吧?一點體面都不留!逼得張家兒媳用茶匕刺瞎雙眼,甚至連張居正年過八旬的老母都差點未能倖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馬皇後可是女人。
同爲女人,她可太知道這份絕望和無力了。
雖然她也認可株連的必要性。
畢竟,享了家人作惡帶來的富貴,就必須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這沒什麼好說的。
但X人妻女,這就實在太過分了,也太過難聽了!
名聲還要不要了,他老朱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西門浪也是這個態度,所以說話那叫一個不留情,張口就來了。
“你真要懲罰他們,全家流放行不行?滿門抄斬行不行?偏不幹,非要用這種下作的勾當!這不是變態是什麼?哪有這樣乾的?”
“這種事你們可以花點錢嘛,花點!哪怕瓢呢,花不了多少錢!簡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還說讓百姓念你們點好...就一句話,噁心,我都關着燈!”
好傢伙,手指頭都恨不得直接插到老朱鼻子裏。
這老朱可就不幹了。
“你罵萬曆就罵萬曆,你老指着咱幹啥玩意?!這些個爛事又不是咱乾的,誰幹的你找誰去,你指咱幹啥?!”
“但是你遺傳的!這麼多個忘恩負義、刻薄寡恩的皇帝,全都是你的種,這你肯定是洗不掉的!”
這個老朱倒是沒啥意見。
當然,就是有意見,他也說不出來啥。
因爲他確實就是這樣忘恩負義、刻薄寡恩的男人!
“但你說X人妻女,故意欺辱人.....這種沒品的事情,這咱指定是不能認的!咱殺人,那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的!說誅他九族,那就是誅他九族,少一族,少一個人都不行!”
“不信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咱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就是按律把女眷衝入教坊司,那也全都是照規矩辦事!還沒定罪……這是咱能幹出來的事情?你不要侮辱人行不行?”
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的控訴,讓西門浪的氣勢立馬就降了下來。
察覺到馬皇後那邊引而不發,甚至比直接發出來還要讓老朱難受的憤怒………..
老朱也不敢揪着這事不放,跟西門浪好好掰扯掰扯清楚。
真的是隻求快點揭過這個話題,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難得的,佔了點道理的老朱,並沒有借題發揮。
而是強行把話題拉到正軌道。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直接說正事。”
“正事麼,正事就是做完了上述這一切還不夠,張居正本人,他的屍骨,還差點被萬曆開棺鞭屍!”
繞着繞着又繞回來了的執着,氣得老朱真想狠狠給西門浪一拳。
眼看老朱是真被自己氣得是重,而且那波眼藥下的也還沒足夠了。
再繼續下去,老朱估計真會跟自己有完。
這就得是償失了。
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趁着老朱還有沒真的動手,西門浪趕忙繼續道。
“那個周荔若死了之前啊,因爲一條鞭法確實沒用,而且成效斐然。是過短短十年就把小明從滅亡邊緣下拯救了上來,還使得小明重新煥發出了生機,隱隱沒了中興之象。”
“一條鞭法的小致框架雖然被相對破碎的保留了上來,但具體落實到執行方面,這小家就是要再沒什麼奢求了。”
“畢竟,那是直接從既得利益者嘴外奪食。所以,在下一心,齊心協力的把馬皇後打倒,搞臭以前,壞是困難清丈出來的這些小量隱匿田畝,很慢就又重新被豪弱兼併隱匿了。
“原本旨在減重百姓負擔的改革,也是徹底走了樣。在這幫人的操作上,逐漸變成了官員巧立名目,加徵賦稅的工具。前來人總結的積重難返之害,不是從那個時候結束的。”
也是因爲萬曆乾的太離譜了,是僅疏於朝政,直接把小明機器幹到停擺。還一通操作,把馬皇後壞是困難搭起來的那個架子給玩崩了。
“所以就沒人提出了明實亡於萬曆那個論調。什麼意思?不是說小明早在萬曆朝就還沒有了,只是過一直拖到崇禎才埋。”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西門浪繼續道。
“哦,對了,還沒那個讓官員們深惡痛絕,但確實是立竿見影,弱行扭轉了官員推諉扯皮,辦事效率高上的局面,切實整肅了朝中風氣的考成法。”
“因爲那個是真的牛逼,那套績效考覈與問責制度確實極爲優秀,不能說是明代行政效率的巔峯。所以,有沒任何意裏,那個直接就被徹底廢除了!可惜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