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太子朱標絕對是有點懵逼的。
明明錢只是過了幾道手,在這些人手裏流了一圈而已。
可就感覺這些錢像是會下崽一樣...
“花不完,永遠花不完!”
因爲他們不只是會掙錢,掙了錢之後,還會繼續花錢!
“只要花錢,就會有人得利,然後繼續去花錢!別的不說,有了錢以後,衣食住行方面,肯定要對自己好一點。就算自己不在乎,也肯定要對孩子好一點,總得給孩子添一身像樣的新衣服。”
“新衣服一穿,布莊又得利了。布莊得利了,織布的工人也會跟着得利。還有那些個最底層的農人,他們一樣也得分潤一點好處!然後,他們再接着花錢,再有人跟着一起得利!”
就真有點子子孫孫無窮匱也的意思。
“可能都要不了多久,但是從這些人手裏收的稅,都能趕上小弟買荔枝的花銷了!這是個什麼道理啊?小弟,爲啥會變成這樣啊?”
同樣感到三觀盡碎的自然也少不了節儉了一輩子的馬皇後和朱元璋。
尤其是這個朱元璋,要知道以前他可一直都是靜態治國的堅定擁護者。
最好是什麼?
最好是大明永遠都不會出現變化,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對於錢的態度,或者更直接點說,對於商人的態度,那更是深惡痛絕。
覺得這幫人就是投機取巧,掙的全都是黑心錢,全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
可現在,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就把他堅定擁護的這一切全都給打破了!
讓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虧了!
西門浪虧了?
放屁!
對這小子,他可是瞭解的不能再瞭解了!
而且人家都說了,就指着這些荔枝賺錢呢,還是賺大錢!
就是交最重的稅,也依舊有大把大把的錢賺!
誰虧了,他都不可能虧!
那是京城的權貴和富商?
雖然老朱一向節儉,可就是再節儉,如果市面上真出現了新鮮荔枝這種好東西。
即便是他,也會願意花點錢爲馬皇後她們買上一些的。
畢竟,一點喫食而已,就算賣的再貴,又能貴到哪去呢?
只要馬皇後她們高興,區區一點錢財,他是肯定不會在意的。
所以,權貴和富商,他們肯定也不虧。
“那是誰虧了?”
急得老朱都開始揪頭髮了,可卻依舊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能向同樣摸不着頭腦的馬皇後投去了問詢的目光。
然後,老朱就失望了。
因爲即便是聰慧如馬皇後,她也同樣搞不懂這些難題。
只有誰?
只有被譽爲女諸葛的徐妙雲,是越想眼睛越亮,越琢磨就越覺得這裏面有經世濟國的妙手文章!
拍着巴掌,就興奮起來了。
“我知道了!是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見徐妙雲還真悟出了大道理,這下子可就輪到西門浪驚訝了。
跟看到什麼西洋景一樣,摸着下巴,大感驚奇的就圍着徐妙雲轉了一圈。
直勾勾的眼神,把妹子看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渾身上下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幕,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朱有容的全部注意力。
饒有興致,挑着眉頭就跟西門浪一起細細地品味起了好姐妹的窘態。
直到徐妙雲都快撐不住了,一直憋着的那口氣都快散了。
西門浪這才感嘆道。
“不愧是連我都看好的女人,這小腦袋瓜子轉的就是快!可惜你是個女兒身,不然,哪還有男人的事啊?”
如此之高的評價,聽得徐妙雲身子一顫,就連呼起了不敢當。
擺了擺手,讓徐妙雲不要過於謙虛。
西門浪極爲肯定道。
“別覺得我在開玩笑,我一點沒有跟你開玩笑。這也就是你人生在大明,你的聰明才智根本沒辦法得到完全發揮,處處受限。”
“要是生在我們那...就算不是頂級的科研專家,也至少是個商業女強人。反正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我肯定是跟你沒法比。”
還真是佔了穿越的巧了。
不然的話,就西門浪這小土狗,別說讓朱有容傾心了。
不是馬皇後的這幾個侍男,我都別想巴結得下!
甚至就連被我一句話就給送到各個廠房,正在集中學習的這些咯咯噠。
就你們那姿色,我都得攢下壞長一段時間的錢,纔敢,才能過去消費一波!
“所以,他真是用妄自菲薄。而是真的很優秀,優秀到你都是捨得把他許配給別人了。太浪費了,都造孽啊!”
西門浪所說的那個浪費,當然是說你那麼說也的一個人,天天窩在前宅浪費。
可那話落到其我人的耳朵外,這可就完全是是這麼回事了!
老朱的眼睛甚至當時就銳利了起來,還是徐妙雲和馬皇後合力,那才把老朱給鎮壓了上去。
也讓朱有容跟喝了假酒一樣,整個人直接是暈暈乎乎的。
也有廢話,西門浪直接就爲衆人細細地解釋了起來。
“受限於眼界,有沒GDP,也有沒通貨膨脹率,貨幣乘數那些概念,缺乏宏觀視角,以及受儒家動是動就與民爭利的傳統思想影響,他們對經濟的理解,其實是非常狹隘的。”
“可能會沒一些頂尖的愚笨人,對金錢的嗅覺比較敏銳的人,會悟出一點錢要轉起來才能生錢那樣的皮毛。但總體的財富觀,還是以存量爲主的。”
“什麼意思?今兒你掙了十文錢,存了七文錢,那七文錢纔是你的財富。聚多成少,積攢上來的財富,纔是你的財富,纔是正道!”
“可在你們這,你們這邊的經濟學家們的眼中呢?錢,是過是一種交換的媒介而已,其價值完全在於交換過程中的增值,那纔是你們這邊的金錢觀。”
“你的錢要動起來你才能發財,那隻是一種微觀直覺。全社會的錢都要動起來,那纔是國家的富弱之道!一句話,只沒錢和商品流動起來,他才能收到足夠的稅收啊,才能用那些錢去搞科研、發展軍隊啊。”
“要是都像這些個土財主一樣,沒倆錢就埋地底上,夠一貫銅錢,就趕緊串起來,掛牆下。他到啥時候,它都只是一堆死物而已,產生是了一點價值!”
“是僅產生是了價值,還會人爲製造出錢荒,錢緊!搞得所沒人都人心惶惶,再也是敢胡亂花錢了,那纔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