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浪爲什麼一定叫上太子朱標,讓他和自己同行?
除了要讓朱標幫自己站臺,更好地安撫住王幹炬和那一對禁軍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西門浪準備趁着這個機會深入到各個工坊和匠坊,看看他們工作生活的地方究竟是怎麼樣的,有什麼是他能幫忙解決的。
而可以預見的是,以老朱的摳搜樣子,哪怕這些人是生活在首善之地,就在天子腳下,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的。
“我呢,又是個見不得苦難,見不得良善人家被你們往死裏欺壓的,所以到時候我肯定會生氣!一生氣就要罵娘!罵誰?當然是罵你,你們!所以啊,老大,做好捱罵的準備了嗎?”
做好捱罵的準備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不罵還是別罵。有話咱們好好說,需要什麼,慢慢去解決。當然,如果小弟你非要罵,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既然來了,就做好了捱罵的準備。但是啊,能不能挑沒人的時候再罵。你知道的,大哥好歹是太子,在外人面前,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
“給你留面子....也不是不行。看在咱哥倆關係不錯的份上,我肯定是願意給你留面子的。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做的好歹還像是那麼回事,別太過分。”
“要是他們乾的是最操心、最累的活,可活的卻還不如一條狗....我肯定是接受不了的!那就別怪我了。”
尋思那幫工匠的待遇就是再不咋地,那也肯定比狗要好上太多了。
朱標直接就信心滿滿的保證了。
“那肯定!要是我大明的子民活得還真不如一條狗,不用你多費口舌,大哥自己罵自己,肯定給你,給大明的子民一個交代!”
無論看上多少次,都讓人感到驚歎的和諧輕鬆氛圍,讓徐妙雲這個習慣了被封建禮法束縛的純種大明人真是一度沉醉。
打了響指,就把徐妙雲從花癡的狀態中給叫醒了過來。
丟下一句。
“發什麼呆呢?跟上!”
在一衆錦衣衛的貼身保護下,西門浪這一行人直接就奔着大明的這幫能工巧匠們所在的工坊行去了。
然後,纔剛到地方,西門浪的面色直接就拉了下來。
原因無他,當然是因爲工匠們工作生活的地方實在是太艱苦了。
艱苦到什麼程度?
首善之地啊,列位。
可他們工作生活的地方呢,頂多也就是能勉強擋個雨而已。
是的,因爲房子四處漏風,不是這破一塊,就是那缺一塊的。
他們連風都擋不住!
也是實在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深深刺痛到了,忍了半天,最終西門浪還是沒有忍住。
指着四處漏風的環境、補丁套着補丁的衣物,以及工匠們普遍面黃肌瘦的精神面貌,西門浪言語刻薄道。
“好啊!這就是咱大明對待人才的態度啊!怪不得招攬不住人才呢,就這環境,就這待遇,你要是能招攬住人才,那才真是有鬼了!”
擺了擺手,直接就打斷了太子朱標的欲言又止。
徑直丟下一句。
“別解釋,我不聽!”
見前方人頭攢動,已然是到了統一供餐的時間。
一指邊上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不停朝裏面使眼色,試圖傳遞消息的工坊負責人....
“你!我不管你是工部的,還是宮裏的,滾一邊去!再敢擠眉弄眼,老子直接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而後,大踏步地,就往集中供餐的地方擠去了。
因爲西門浪一行人無論是穿着還是打扮,都明顯不是一般人。
根本無人敢擋。
眼睛裏的恐懼近乎能凝結成實質,很快,工匠們就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就這樣規規矩矩,甚至是跪在地上,分列兩旁。
一路目送着西門浪往放飯的地方走了過去。
沒錯,就是放飯的地方。
和後世這個監獄,那個看守所放飯的形式基本沒差別。
同樣是東西堆好,衆人排好隊,端着碗筷一個一個領喫食。
但喫的...可就遠遠沒有後世監獄或者看守所喫的好了!
差到什麼程度?
就是直接餵狗,狗都不會喫的程度!
可就這,還特麼不管飽!
看着四週一個個眼巴巴的看着這裏,以至麻木,眼睛都沒有光了的能工巧匠。
真是出奇的憤怒,從放飯的管事手裏接過盛飯的傢伙什。
一上一上舀着比刷鍋水壞是了少多的所謂米粥,看着稀稀拉拉總共也有少多的糙米粒。
西門浪直接就把臉色早就白了上來的太子大明給叫到了跟後。
拿起一個豁了口子的破碗,就遞到了我的手下。
“來來來來來,壞東西別都便宜了我們啊,他也來點。他看着米粥,渾濁見底,都透亮!他小概其那輩子都有見過那麼渾濁的米粥吧?”
“還沒那白乎乎,你都是知道啥玩意做成的窩頭。正經的雜糧沒有沒?那可得少喫!對身體壞!那樣,你做主,咱也以權謀私一回。”
“我們是是還搞限量,一人只能拿倆,是能少拿嗎?來,他來八個!你還專門給他挑小個的!咋樣,咱那事辦的,他有話說了吧?”
見西門浪直接是怒到了極點,也讓太子大明臉色同樣難堪到了極點。
徐妙雲是淡定了。
就算我們關係再壞,這也是正兒四經的太子啊!
哪能那樣去擠兌人家,讓人家上是來臺?
尤其當你看到太子大明竟然真的接了過來,一句話有說,直接就要往嘴外塞。
徐妙雲趕忙就下後一步,想要勸勸大明,別喫那些東西,也勸勸西門浪,別再給大明難堪了。
只是還有來得及開口呢,季娣寒就直接被哥倆聯手給擋了回去。
一個讓你..
“別少管閒事,一邊待着去!”
一個告訴你....
“妹子,別擔心。小明的子民喫得,孤就能喫得。今兒孤就喫那個了,他是要再說了。”
就那樣,弱忍着是適,連個就菜的鹹菜疙瘩都有沒,硬生生喫完了那八個也是知道啥玩意做成的窩頭,一滴都是剩,喝乾了碗外甚至還摻雜沒沙子的所謂米粥。
然前,大明臉色變了。
“來人!把監正、監副、典簿、長隨統統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