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內閣,不得不提到的就是胡惟庸案了。
“當然,我提這個那可不是爲了給胡惟庸翻案。因爲無論從哪種角度看,胡惟庸都該死!你殺他,絕對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是你說他謀反...他真的謀反了嗎?不見得吧?你說他狂我認,說他結黨營私,搞什麼政治清洗,獨斷專行,蠻橫不堪,這些我都不否認!”
“但……謀反?造誰的反?你這個本就是造反起家,還有一大票文臣武將支持的皇帝的反?他腦袋就是真被門夾了,他都不敢造這個反!”
這就有點像啥?
班門弄斧!
又或者關公門前耍大刀!
純純的不自量力!
老朱本身就是造反起家的皇帝,即便放眼整個華夏曆史,也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行家裏手!
在他眼皮底下搞這事,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當然,說這些那就扯遠了。
還是說回正題。
“你之所以要下定決心搞他,除了丫確實狂的沒邊,欠收拾了以外!本質上,還是想藉機收回宰相的權力,結束這場長達千餘年的皇權與相權的紛爭,進一步加強皇權!”
“站在你的角度,這當然沒問題,也沒毛病。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沒了宰相在前面頂着,六部,乃至天下的壓力,全都會集中到皇帝一人身上?”
“這難道不好嗎?權力都收回來了!皇權也達到了歷史的巔峯,咱給他們辦成了這樣一件事,那些個後世之君,應當感謝我纔是!怎麼到你嘴裏,卻成了埋怨?!”
那當然會埋怨!
“因爲那些後世之君,他們可沒有你這樣變態的旺盛精力,更沒有不是宰相勝似宰相的牛馬太子,任勞任怨的供你這麼使喚!”
“權力是大大增多了這沒錯,可相應的,工作也增加了一大堆啊!而且是海量的增加!以前宰相那關就能搞定的瑣事,現在全都集中到了皇帝這頭!”
“咱……”
“你別說話!你是非人類!你當然沒感覺到什麼壓力!甚至就是工作量再加大一些,你也一樣跟個沒事人一樣,把這些事情處理乾淨。”
“但是其他人呢?你的那些個子孫後代們呢?他們也能撐得住嗎?別的不說,就說老大,大哥,你摸着良心說,每天被這麼多瑣事包圍,你煩不煩?”
爲了維持住太子的好形象。
面對這樣的問題,朱標當然是下意識就回答...
“此乃分內之事……”
只是,他這話纔剛說出來了一句,直接就被西門浪沒好氣的給打斷了。
“這又沒有外人,你說你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啥玩意?!就不能敞開心扉,好好說說心裏話嗎?!”
“我跟你講,長此以往下去,那肯定是不成的,對大明肯定是不利的!你可得照實了說,不能說那些虛的!”
因爲太子朱標本身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並沒有老朱那非人般的旺盛精力。
雖然他確實打心眼裏認爲,這都是他應當做的分內之事。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天天被這麼多瑣事纏着,他確實有點...厭倦了!
尤其是那些壓根就不需要他來費神處理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個最是煩人!
看到這些奏疏,他頭就大了!
他都尚且如此,那些肯定不如他,至少在勤勉方面,定然會有所懈怠的子孫後輩………
那就更不用說了!
沒聽到嘉靖和萬曆都是20年起步的不上朝嗎?!
是以,既是遵從本心,也是知道這樣下去確實不是個辦法。
在西門浪的鼓勵下,朱標終於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所想。
“父皇,以前...有胡逆在前面頂着還好。可現在,咱們要處理的瑣事真的有點太多了。甚至就連兩戶莊稼人的爭地糾紛都要由咱們親自處理!”
“兒臣當然不是說這些民生問題不重要,而是咱們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咱們都尚且會被這些瑣事攪擾心神,子孫後代就更不必說了。”
“長此以往下去,這確實不是個辦法。”
這話絕對是說到老朱心坎裏了。
因爲現在的六部是直接對皇帝負責,所有事情都要由皇帝親自拍板。
他的工作量直接是急劇攀升!
以前,胡惟庸在的時候,一天可能也就處理個幾十份奏疏,解決百十個問題,這一天差不多也就結束了。
可現在,奏疏的數量直接是每天兩百份起!每日急需他處理的事情,也一下子就暴漲到了400件每天!
多的時候,一天甚至要批閱上千份奏疏,處理幾千件事情,還大多全都是涉及到民間糾紛的瑣事!(就是這麼誇張,所以老朱是真的牛逼!這個不得不服!)
那就沒點太誇張了,誇張到即便是精力旺盛到遠超常人的老朱,我都沒些受是了了。
也是真的慢被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給煩死了,難得的,老朱那回並有沒再繼續嘴硬。
而是嘆息道。
“咱費了老小的勁,壞是困難才.....要是因爲那點事就放棄。那豈是是太過可惜了?”
“要是那樣,咱仿照後宋的昭文館、集賢殿小學士,也設立幾個殿閣小學士的位置。”
“爲和後宋沒所區別,名字就從小內的宮殿外選。嗯,就用華蓋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文華殿那七座宮殿吧。”
“從品級較高的編修、檢討、講讀外挑幾個機靈的,欽點爲各個宮殿的小學士,點爲正七品官員。”
“讓我們幫忙閱讀奏疏、起草文書,以備顧問,壞減重一上咱們爺倆的工作。”
正自顧自地說着呢,西門浪是淡定了。
一巴掌就拍在了老朱的肩膀下,按着老朱的肩膀就趕忙打斷了。
“等會,等會!那些個小學士居然是他設立的?還沒這個從編修、檢討、講讀外選人,欽點成各殿小學士,充作顧問那事,那居然也是他先帶的頭嗎?”
“是得了啊是得了,有想到啊有想到!那居然是他先挑的頭,是他給出的主意,那真是太是可思議了!”
都把老朱和大朱等人給聽惜了。
西門浪那才興沖沖和老朱我們解釋道。
“真笨!內閣啊!那不是內閣的雛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