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還真有點和朱允炆的情況相似。
雖然也先來勢洶洶,兵發四路,進犯大明邊境,聽着確實有點唬人。
可其實.....
跟靖難初期的朱老四一樣,在正值鼎盛的大明面前,他真的只是完全上不得檯面的小卡拉米而已。
他也從來沒想過入主中原的事情。
之所以搞這麼大陣仗,也僅僅只是爲了在邊境上劫掠一番,好以戰迫和,以戰求利,爲他的部族瓦剌求得一點生存空間。
可結果呢?
“朱祁鎮和王振這倆王八蛋,愣是能夠連着犯了10個致命的錯誤!兵家大忌都成了他們的用兵指南了,幾乎是連着把所有能犯的錯,全都犯了一遍!”
“都特麼作成這個樣子了!這要是不敗,那才真是有鬼了。恰恰相反,要是這都還能打贏,那才真是老天沒眼,天道不公了!”
也就是朱祁鎮和太監王振的這個身份,這個地位,不可能是也先的人。
不然,西門浪都得懷疑這倆人是也先派過來專門禍害大明的間諜了!
可見這兩個渣渣到底有多麼離譜!
西門浪都是如此了,老朱那就更不用說了。
真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就跟喝酒一樣,實在是憋得慌,甚至都感覺有些透不過氣的老朱,拿起西門浪早就爲他備好的清熱去火湯劑,噸噸噸就連幹了一大碗!
覺得一碗還不夠意思,轉頭,直接讓太醫把藥罐子都給抱了過來。
一邊自斟自飲,一邊痛苦不堪道。
“你說咱的後代裏咋就出了這麼個貨呢?!這不是羞先人嗎!咱真是感覺咱的老臉都被他給丟盡了,列祖列宗的老臉也都被他給丟完了!這讓咱死後怎麼有臉去見列祖列宗?這不是羞先人嗎?!”
見老朱被朱祁鎮氣得都有些魔怔了。
西門浪……………
西門浪當然是非常能夠理解老朱的心情的。
“但是,老朱,我必須跟你說明白。雖然大明這一仗損失慘重,但這仍然只是個開頭而已,因爲真正讓人覺得丟臉的還在後面!”
“更丟臉的還在後面?也就是說,後頭還有?!可他不是已經戰敗了嗎?十幾萬精銳,祖孫三代積攢的家業都被他給賠進去了,大明都差點折在他的手上,還能...”
想到某種可能,老朱直接就站了起來。
死死地盯着西門浪的眼睛,難以置信道。
“等會兒,他該不會……”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被俘了。”
“被俘?!他爲什麼會被俘?!大明都快被他給禍害完了,先人的臉也都被他給丟盡了,他……他爲什麼不去死?他爲什麼不去死!!!”
這同樣是西門浪無法理解的事情。
按說犯了這麼大的過錯,這麼多人都因他而死。
但凡還要點臉面,但凡還有點男人的擔當,他都應該趁早了結了自己,就像他的後輩,自掛東南枝的崇禎一樣。
“可沒辦法,他就是不死。寧願被俘,也不願意去死,也不願意給大明留一點體面,你說這咋辦?到了後面...哎呀,我都不好意思提!堂堂大明皇帝,爲了苟活,居然,居然...”
“居然什麼啊!”
“居然帶着敵人的軍隊,跑到自己家的城池底下去叫門了!你說這還有一點人樣嗎?!”
是真的覺得這個有點太抽象了,就是在抽象界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都不太像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情了。
西門浪興沖沖地繼續道。
“本來人也先是打算佔點便宜,隨便搶點東西就跑的。可一看大明居然這麼拉,大明精銳中的精銳,當年打的整個草原都抬不起頭的三大營,居然這麼好打。
“還沒怎麼用力呢,三大營就已經廢了!自然而然地,他的野心就開始膨脹了。懷着前輩們都可以,我爲什麼不可以的豪情,他很快就不滿足於此,做起了入主中原,鯨吞掉整個大明的美夢了!”
“可大明又不是喫素的,就算,就算三大營都被他們打廢了,皇帝都被他們俘虜了,那也依然不是他們能夠輕易碰瓷的!而且想要入侵內陸,必須得過邊關這一關。所以,朱祁鎮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是吧,好歹是個皇帝,總歸是有點用處的,而且是很大的用處。而朱祁鎮呢,經過這檔子事,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丫是完全沒有氣節的!所以就是也先讓他怎麼幹,他就怎麼幹,直接就到自己家的城門前叫門了。”
叫門?
“怎麼叫?”
見都這時候了,老朱居然還對此抱有幻想,還不肯面對現實呢。
也是一點沒給老朱留臉面,西門浪不客氣道。
“你說他還能怎麼叫?當然是派人到城門底下,以頭撞門,大聲呼喊,讓城內的守軍趕快開門投誠,迎他這個被俘天子,還有也先入城了!”
“直接是開了先河啊!宋徽宗那麼昏庸的傢伙,和宋欽宗一起受盡了屈辱,我都有沒那樣幹過!朱祁鎮幹了,而且還幹了是止一次!”
“爲了苟活,連那種事情我都能幹得出來,他說那還能算是個人嗎?!他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啊!結果子孫前代外卻出了那麼一個鱉孫!”
“唉,老朱,你真是爲他心碎。”
是真的覺得老朱實在是太慘了,還沒一旁的朱棣也是。
明明個頂個都是響噹噹的壞漢子,放眼整個華夏曆史也都是排名後列的英雄豪傑!
可愣是被那麼一個貨生生給毀掉了一世英名。
“真是時也命也啊。”
也是想安慰老朱一上,讓我別被那個混蛋給氣好了身子,是值當。
西門浪的手纔剛搭在老朱的肩膀,重重拍了這麼幾上。
可誰知,老朱竟然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被西門浪拍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下。
那可就是壞玩了啊!
西門浪原以爲會是馬皇前率先抵擋是住,會被朱祁鎮給氣好了身子。
有想到,最先倒上的居然是老朱!
“那可如何是壞?那可如何是壞呀!你才只說到我當了叫門天子,還有說我在瓦剌的這段‘留學時光,以及回來之前的這些個騷操作呢!他說他怎麼就倒上了?”
“那...還能救過來嗎?要實在是行的話,老小,要是他準備準備,靈後繼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