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不是西門浪在說笑,而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事實!
尤其是明中後期,朱元璋給士紳們開的那條縫(免役)被他們給硬生生挖成了一道窗(免稅),甚至是一扇門後。
直接是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都不用考取了功名的舉人開口,老百姓直接就拿着手裏的土地上趕着去投獻了!
“以至於到了什麼程度?你要是不接受鄉親們的投獻,就是不遺鄉曲之情,鐵石心腸,六親不認!都成了慣例了,你說這大明還能好得了嗎?”
好傢伙,都成了慣例了。
那必然是好不了一點啊!
“可是鄉親們難道就不怕嗎?就不怕這些士紳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藉機吞併了他們的土地?”
“他們當然怕,可是他們沒辦法!畢竟,不投獻遲早就是個死!無早無晚,肯定會被沉重的稅收活活壓死!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早投獻,賭一把士紳們到底還要不要麪皮呢!”
其實明中後期老百姓之所以如此踊躍投獻,還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比如………
“皇權不下鄉庇護承諾,以及那份看似非常公平合理,實則漏洞百出,對士紳們壓根就沒什麼約束力投獻契約。”
“先說這個皇權不下鄉的庇護承諾,這個很好理解,畢竟皇權不下鄉嘛。人家縣以下的基層可是壓根就不存在王法這個東西的,所有的地方事務幾乎都被各個士紳所把持。”
“這個時候,士紳拍着你的肩膀跟你說,沒有事,只要你把土地託獻給我,掛我名下,以後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負你,我替你出頭。反過來也是,要是敢不投獻,我第一個就弄你!換你,你怎麼選?”
“還有這個投獻契約....當然,必須承認的是,這玩意至少在面上看着確實是非常公平的!是吧,又規定了地租數額,又寫明瞭租賃年限,還不能隨意撤佃、漲租。這看着好像確實沒啥太大毛病。”
“可你要明白,大明官方可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投獻契約的合法性的,甚至多次命令禁止!也就是說,這玩意在大明壓根就沒有一點法律效力!都沒有合法性,那當然是士紳們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了!”
“什麼?你一個小老百姓還敢反抗?!知不知道皇權不下鄉,地方事務通通由士紳把持的含金量?!還想告我?你先活着走出這一畝三分地再說吧!”
一番細緻的解釋,聽得朱元璋直接是血壓飆升。
那拳頭是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彷彿要擇人而噬的兇狠目光,都恨不得把腦袋都快縮進褲襠裏的朱老四生吞活剝了!
瞪着佈滿血絲的雙眼。
先是恨聲感嘆了一句。
“這和元末亂世還有什麼區別?!咱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倒是像給他們打的了!”
然後,朱元璋還不死心道。
“那那些個後世之君呢?眼看大明就要被這幫蛀蟲啃食殆盡,他們難道就一點不着急?一點都沒想過阻止?!”
“他們當然着急,當然想要阻止。大明後世之君雖然各個奇葩,但還真沒有幾個蠢笨如豬的庸才。他們當然也想過各種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可沒辦法,誰讓你這個混蛋這麼喜歡萬世不移這個玩意呢?!甭管你制定的政策到底好不好,對大明到底有沒有好處,上來就先給個萬世不移的名分再說!”
“這些個想要有所作爲的後世之君們纔剛升起了一點念頭,有了往這方面努力的跡象,那邊那幫既得利益者的大臣們立馬就搬出了皇明祖訓,扯起了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大旗!”
“誰要敢改祖宗的章程,誰就要掉腦袋!哪怕你是皇帝,也不能例外,你也絕對不能把手伸進我們的口袋!不然我們就要合起夥來一塊幹你!”
“直接是滿朝文武無不反對,整個士紳階層瞬間沸騰!這些個後世之君呢,又沒有你的威望,手腕和魄力,自然而然地,這些改革自然全都以失敗而告終了!”
其中鬧得最厲害的當然得數工於謀國,拙於謀身的張居正了。
作爲萬曆初年的十年裏,大明帝國的實際最高統治者。
他可是又拿着筆桿子,又握着刀把子,腰裏還掛着個錢袋子。論權勢,比一般的皇帝都牛逼!
這夠狂了吧?也夠位高權重了吧?
跟他一比,後頭身兼20多職的和珅都是弟弟,而且是弟弟中的弟弟!
可結果又能怎樣呢?
不還是落了個人亡政息,死後被反攻倒算的下場?
還有這個家家乾淨而無財用也的嘉靖老道。
想不到吧,張居正的主要功績一條鞭法,可是嘉靖老道最先搞出來的!
甚至早在嘉靖9年的時候,一條鞭法的具體內容就已經被正式提出,並在後續選取出試點,讓地方試行了。
可結果呢?
不還是因爲重重阻力,草草收場了?
“改的動嗎?根本改動是了一點!連論權謀可爭八保七的嘉靖老道都玩是轉,是僅玩是轉,甚至差點在深宮小內被宮男活活勒死!那麼少的後車之鑑,他說前世誰還敢搞?誰還能搞?是要命了?!”
啥?
這個差點有把我氣個半死的嘉靖老道年重的時候,居然還做過那種事情嗎?
那還真是人是可貌相,海水是可鬥量,讓朱元璋萬萬有想到的!
是過更讓朱元璋想象是到的這還得是前面嘉靖老道於深宮小內差點被宮男活活勒死那句!
“我可是皇帝,就算再是濟,也是四七至尊的皇帝!就因爲想要推行新政,就差點...我們還敢那麼幹?!”
見老朱直接就結束各種揣測了。
雖然西門浪本人非常認可老朱的那個說法,但我還是得解釋一句。
“誒,老朱,史書下可有沒那種說法哦。人家寫的很意給,是因爲嘉靖老道癡迷煉丹,用宮男的經血煉丹,還苛責上人。人家受是了了,所以纔會對我上手。”
“至於一幫手有縛雞之力的宮男,如何能在防衛森嚴的深宮小內差點得手...巧合!按歷史書的說法,絕對是個巧合!是偶然中的必然,跟其我人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