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你這話可就有點傷人了。別忘了,你兒女可都在呢?”
這就是小覷朱元璋了。
“別說只是他們了,就是咱的兒女和滿朝文武皆在,咱也還是這話!不管什麼時候,大明的皇位都輪不到他們來染指!”
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讓剛纔還有點小期望的朱棣,頭顱立馬就低了下去。
更是讓朱標不是一般的感動。
也讓西門浪不得不豎上一根大拇指,發自內心的稱讚一句。
“牛!這話說的,就是硬氣!”
然後,西門浪就極爲不客氣的直接道出自己的觀點了。
“但你確實是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而且爲了這個錯誤,還做出了很多直到後世都爲人所不齒的事情!你...”
“你說的這些事情應該主要是指咱的那些老兄弟吧?”
“你...知道?”
聽到這話,朱元璋其實很想習慣性的懟上一句。
“你當咱跟你一樣蠢啊!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可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說這些俏皮話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也沒那個心情去和西門浪鬥嘴。
很是坦誠的,朱元璋直接就道出心中所想,和西門浪坦誠相見了。
“咱沒辦法!要是標兒或者雄英在,那肯定沒問題!即便那些個驕兵悍將再是鬧騰,也絕對不敢在他們面前撒野!”
“可允?那孩子不行!因爲無論是他的出身,還是他的手段,他都不可能能鎮得住咱手下的那幫驕兵悍將!”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是!你不是一直想讓咱承認這個嗎?咱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就是這樣!咱就是不念舊情!咱就是不擇手段!咱的心就是石頭做的,永遠都不會疼!”
“爲了大明的安穩,咱就是能把屠刀揮向自己的老兄弟!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這說的就是咱!這回你滿意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西門浪當然是沒話說了。
畢竟,他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那西門浪還能說什麼?
當然也只能是由衷的來上一句。
“不愧是你,果然是個大CS了!”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因爲如果換位思考一下,把西門浪換成朱元璋,讓西門浪站在朱元璋的立場上的話...
他大概率也會這麼做!
畢竟,這不是一袋煙,誰抽都是抽。
而是實實在在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皇位!
這要是還能淡然處之,那才真是有鬼了!
所以,很是意外,也不是那麼意外的。
對於朱元璋親自遞過來的這個話柄,西門浪並未藉此大肆奚落些什麼。
尤其是當他看到朱元璋眉宇間的那抹深深的痛楚之後。
和朱元璋說的是一般無二,心腸軟的跟個麪條一樣的西門浪,更是不忍再繼續批判下去。
只是提了一句。
“既然知道那樣很不好,會搞的大家都很難受,那就不要再那樣幹了。反正小朱和小小朱罩得住,也都還好好的,那還殺他們幹什麼?”
並立馬得到了朱元璋這樣的回覆。
“咱又不是有病,好好的,誰捨得對自己的老兄弟下手?!當然,前提是他們得守好本分,不然,就是親兄弟,咱也一樣要砍!”
然後,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西門浪立刻就給予了非常正面的回應。
“那肯定啊!他要真是作奸犯科,啥缺德事都能幹出來,是個禍害,那肯定不能留他們啊!”
一個是守好本分,一個別作奸犯科。
雖然嚴格算起來,兩人說的話並不在一個頻道,但是意外的,在意見上卻還是達成了統一。
讓四周凝重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甚至都有些惺惺相惜了,西門浪接上剛纔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你知道我爲啥說建文這傢伙是個奇葩嗎?就真的是,你找遍上下五千年,就沒有像他這麼離譜的!”
“前面咱說到了,爲了讓他安穩的繼位,你甚至連自己的老兄弟們都下狠手砍了!”
“你放在任何朝代,哪一位皇帝身上,都可以說是天胡開局了吧?可你知道他上來第一件事幹的是什麼嗎?”
西門浪言語間盡是對建文帝的鄙夷,如此,他上來乾的第一件事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那...
“大興土木,耽於享樂?”
“不對。雖然耽於享樂確實很不對,可他要真是耽於享樂,那還真好了!好歹耽於享樂,皇位不會丟啊!而且你給他留的那些家底,也夠他敗一陣子的,不可能這麼快就把整個大明敗光。再猜。”
“那是...窮兵黷武,擅興兵戈?”
“也不對,而且這個比前面那個大興土木,耽於享樂還要不靠譜!作爲一個比豬都蠢的傢伙,他可沒有這樣的膽識。再猜。”
朱元璋真的已經很努力的在往歷史上那些離譜的君王乾的那些個狗屁倒竈的事情上靠了。
可竟然還是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那還能是什麼呢?
總不能是暴虐成性吧?
雖然這個也一樣是非常的不好,可一般的暴虐,真的不太可能導致其丟掉皇位。最多在歷史上留下點壞名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正要百思不得其解的來上一句。
“那咱猜不着了。”
可能真的是父子連心,或者...朱標心裏也一直在盤算這件事情。
見朱元璋連猜了兩個都猜不中,朱標試探性地開口道。
“總不能是剛上位,位子還沒坐穩,就着手削藩吧?”
“bingo,答對了。沒錯,歷史上的建文帝就是這麼的離譜。他纔剛坐上皇位,屁股還沒捂熱呢,就要對他的叔叔們下手了。”
“而且嚴格說起來,他其實並不是在削藩,而是手段更爲酷烈,也更加激進的撤藩!畢竟削藩只是逐步削減藩王的權力、領地、軍隊或待遇,但他的爵位和基本身份該保留的還是會保留的。手段總體來說,還是比較溫和的。”
“可他呢,不僅不想給那些叔叔們留爵位、基本身份乃至最後的一點體面,甚至就連他們這個人,他都一個不想放過!屬於看着就煩,看着就想幹掉他們的那種!所以他纔剛繼位,立馬就開始這樣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