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西門浪拋出的這個暴論實在太過離譜,也太過炸裂。
還是個小年輕的朱棣直接就愣住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良久,才傻乎乎的問了一句。
“我不是我娘...親生的?那我是誰生的?”
“這我哪知道得那麼細緻啊?反正按那幫人的說法,你肯定不是馬皇後所生。而是高麗那邊進貢的美人,就是那個石頭的石,加工加目底下還有兩撇的那個字叫啥來着?”
“?(gong)?”
“對對對對對對,就是這個?,?妃,或者?氏。且關於這一點,你在順天府修的那個大報恩寺,據傳就是爲了紀念她而建的。”
“可是我沒有...”
“我知道,但你以後會修啊。咱講的不是未來的事情嗎?未來的事情,你現在當然還沒有做了。”
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讓他不要拘泥於這些細節。
西門浪繼續道。
“還有一個說法就是,你的生母其實是蒙古人。沒錯,就是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元順帝妃。或者乾脆,連老朱的兒子都不是了。”
“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誰讓人家傳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呢?不僅有理有據,還把歷史根據給找出來了。”
這裏說的正是17世紀的蒙古史書,《蒙古源流》,以及明末清初查繼佐寫的《罪惟錄》。
“根據那上面的記載,說這個元順帝妃在元亡以前其實就已經懷上元順帝的崽了。老朱呢,又是個管不住褲襠的傢伙。把人一俘,直接就俘虜到牀上去了,給收進後宮了。然後嘛,你就出來了。”
“這更不靠譜啊!幾百年後的東西,還不是咱們自己個的史書,這怎麼能信啊?”
“是不靠譜啊,要不怎麼說是野史和民間傳言呢。可誰讓你跟你爹一樣,把文臣都給得罪死了呢。人家又奈何不了你,那當然也只能是逮着個蛤蟆都恨不得攥出尿來,用筆桿子往死裏黑你了。”
是的,其實打從一開始,西門浪就從沒相信過這些一聽就離譜的傳言。
是被朱老四逼的太緊了,也是爲了朱老四的安全着想,這才把後世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這事給說了出來。
目的當然是爲了堵住朱老四的嘴,讓他在了卻心願之前,先老實點,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可也不知是怎的,明明西門浪都已經說了這玩意都是野史,都是民間傳言了,朱老四本人呢,也第一時間就對這事進行了否認。
可西門浪就是有種感覺,自己這話...朱老四好像真的信了!
尤其是當他把那兩本書,《蒙古源流》和《罪惟錄》講出來後,朱老四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下來了,再也沒了剛纔的理直氣壯和肯定了。
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一邊納悶...
“不是吧,難不成他還真信了?”
一邊趕忙就勸了起來。
“弟兒啊,我剛纔說的那些可都是野史和民間傳言,還有那兩本書也是,是不可信的!上面記載的東西,也全都是空穴來風,你可不能自己懷疑自己啊!”
朱棣當然知道那完全是空穴來風,可老話怎麼說的?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再結合老朱動輒打罵,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有別於朱標的區別對待...
反正朱老四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再驗證一下子。
只是這些話,顯然不可能跟西門浪說。
也是爲了早點去驗證,那叫一個敞亮。
在打了個哈哈,說了一句我怎麼可能會信那玩意,把這事揭過去之後。
都不用西門浪開口,朱老四直接就把朱有容的情況和西門浪說了一遍。
簡單來說就是幾年前,朱有容腿還沒傷到的時候,那跟現在那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爲那個時候朱元璋天天忙着打仗,馬皇後呢,也要幫忙操持後勤,根本無暇他顧。
他們這些子女說是馬皇後照顧大的,其實大多時候,都是由朱標和朱有容幫忙照顧的。
朱標呢,又是個寬厚性子。只要不是犯什麼原則性錯誤,朱標從來都不會對這些弟弟妹妹說什麼重話。
那這個時候,朱有容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爲了管教我們,那真真是往死裏打啊!別說拿腳踹了,就是藤條那都打斷過好幾根!”
“這麼兇呢?”
“可不是?就那回,我一個人偷摸上戰場那回。回來的當晚,我就捱揍了。爹和娘先打了我一回,好不容易被大哥勸下來了,我姐拿着藤條就過來了!”
“大哥都攔不住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抽!只一個晚上,就抽斷了兩根藤條!這把我給揍的呀!我現在想起來,我都後怕的慌,我爹都沒她打的狠!”
竟然還有這種事,這還真是西門浪萬萬沒想到的。
但也正常吧。
畢竟那麼多孩子都得她來照顧,這一個個的還都這麼皮。
這要是不下點狠手,根本管不住他們。
當然...
“主要還是你小子太皮了!才15歲,就敢偷摸一個人上戰場了!這要是不把你打改,你小子以後還不得翻了天啊?”
“所以我也從來沒怪過我姐,要不是有她管着,我指不定得是什麼樣呢。而且打我的時候,她也心疼得狠啊。打完了之後,還是她給我上的藥呢。可我就是怕,一看到她,我就止不住的心虛,生怕哪點不對,她再揍我一頓。”
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她對我咋沒像你這樣?你看,這不挺好的嗎?到現在也沒對我說過一個不字,到了也沒說過一句重話。”
“所以我才說你是我姐夫啊!也只有你,才能降得住她!”
見朱棣這小子又來了。
雖然西門浪並不是多麼反感,但這肯定還是不行的。
是以,壓根就沒有任何廢話,西門浪作勢就要去找朱有容告狀去。
嚇得朱老四是趕忙道歉,總算是求得了西門浪的原諒。
然後,心裏藏着事的朱老四,哪還願意在這繼續停留。
隨便找了個由頭,就和西門浪道了別。
一溜煙的功夫,就跑到馬皇後那裏去了。
欲言又止的,擱馬皇後邊上站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馬皇後實在受不了他了,讓他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朱老四這纔開口道。
“娘,您跟兒說實話,兒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