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浪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明明他已經把該強調的全都跟朱元璋他們強調過了,危害也說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們呢,就是把他的話給當成了耳邊風。
“有容我忍了,畢竟那姑娘有點缺心眼,認死理的那種。你不讓她來,搞不好還會弄出其他比這更亂的亂子,咱也就不說什麼了。可朱老四又是怎麼回事?當這裏是什麼?公共廁所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怎麼跟我解釋啊?!”
朱元璋當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向西門浪解釋。
畢竟,就像西門浪說的那樣,這確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他還能用小小朱離不開朱有容,朱有容也確實攔不住當藉口,可這回...就算西門浪願意相信,他也不好意思再張這個口爲自己辯解了。
可問題是,他確實沒叫朱棣過來啊!
非但沒叫過他,還對負責守衛的毛驤是一再強調過,這回就算是他親爹,也絕對不能再隨便放哪怕一個人進來!
可結果朱棣竟然還是順順利利的進來了!
那這是怎麼回事?
是真的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帶着“咋滴,咱說話不管用了”的怒火,朱元璋直接就把目標對準了已然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就差被狡兔死、走狗烹的毛驤。
“說,是誰給你的膽子把燕王放進來的?又是誰把大孫病重的消息告知的燕王?”
正要狠狠地斥責毛驤一番,甚至是不惜把他推出來,順水推舟的給西門浪一個交代,再捎帶手的處理一下胡惟庸案掀起的波瀾,把已然沒啥大用的毛驤推出去,平息一下百官的憤怒。
見老朱是真的薄情寡義、刻薄寡恩,西門浪正欲開口。
眼瞅着情況有點不對的馬皇後,直接就站了出來,將西門浪和朱元璋隔開的同時,大大方方的開口了。
“是我讓毛驤通知棣兒的,也是我讓護衛們把他放進來的!怎麼,你們誰有意見?!”
什麼?
竟然是馬皇後讓朱棣進來的?
那沒事了。
不單是西門浪立馬就沒了別言,感受到馬皇後銳利目光的朱元璋,也是立馬就收起了把毛驤狡兔死、走狗烹的危險想法。
真真就像是定海神針一般,立刻就壓住了所有的聲音。
馬皇後這纔開口解釋道。
“這不是馬上就要開始第一輪接種了嗎?雖然踊躍報名的奴婢很多,可是皇家畢竟還是要有皇家的擔當。正好棣兒眼下就在京城,一聽大孫病重,吵着鬧着就要過來看看,攔都攔不住。所以我乾脆就遂了他的意,把他列爲第一批,也是第一個接種的人選。”
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看這事鬧的,這是好事啊!馬姨,您早說啊,早說,哪還有這麼多事啊!”
“早說?你馬姨倒是想說,可這兩天咱們都爲大孫的事情忙的是腳不沾地,她哪有機會說啊。”
“對對對,我把這茬給忘了,怪我怪我。”
好傢伙,爲了趕緊把這茬給揭過去,平息馬皇後的怒火,省得被她找到由頭,連他倆一塊罵。
西門浪和朱元璋這對冤家竟然選擇了聯合,可見馬皇後發起火來到底有多麼可怕。
也是真的不給馬皇後留一點發揮的空間。
把這事揭過去之後,西門浪立馬就將目光投向了濃眉大眼,即便是鼻青臉腫,也遮擋不住少年的英武的朱棣。
滿臉寫着好奇道。
“不是,你對小小朱那麼好呢?明知道此地兇險,還是義無反顧的踏進來,還要第一個接種。這麼有尿性呢?”
因爲早在被老朱吊起來打之前,馬皇後就已經簡單的和朱棣大致的講了一下西門浪的情況,並一再交代他能和西門浪處好關係就一定要和他處好關係,千萬不要跟朱元璋一樣,惹他生氣。
還把朱有容的事情也一併都告知了他。
過於認同之下,也過於滿意之下,朱棣一句姐夫就直接叫了出來。
在西門浪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張口就說道。
“姐夫你看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雄英可是咱乖乖的大侄子,是我一點一點看着長大的!我不對他好,我對誰好?您這話問的就沒有道理。”
這可把西門浪給難受壞了。
“胡說八道什麼?!誰是你姐夫?誰告訴你,我是你姐夫的?”
“當然是...”
剛要順口就把馬皇後給供出來,可一看到馬皇後刀子一樣的死亡凝視...
打了個冷顫,朱老四趕忙就改口道。
“怪我,怪我。都還沒成婚呢,這姐夫確實不該叫。”
“誒,這就對...”
“但也不能說錯,你們成婚那是早晚的事,你早晚都是我姐夫,早一點叫,晚一點叫,都沒差別。”
“你...”
胡攪蠻纏的嘴欠模樣,讓西門浪是真後悔從朱元璋手裏把他給救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馬皇後站出來了。
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啊。
先是義正言辭的斥責了口無遮攔的朱棣一番,讓他不要瞎說。
然後又回過頭來勸西門浪,讓他千萬不要多想,更不要跟朱棣這二百五一般見識。
好傢伙,一通恰到好處的連消帶打,讓西門浪是再也說不出一句別言。
她都這樣了,那還能說啥?
當然是只能當作沒這回事,大度的原諒朱老四的同時,也如馬皇後所願的把姐夫這兩個字給記到心裏了。
然後,纔剛把這股子情緒給盡力撫平,壓制下去。
也是真的好奇,從一開始就好奇到了骨子裏,現在更是心裏跟毛抓撓一樣的朱棣,腆着個大臉,就湊到了西門浪的跟前,好奇心滿滿的問詢起來了。
“姐夫...哥,您真是幾百年後的後世而來?聽說還把大哥、母後他們說了個遍。那您說說我唄,也好讓俺知道知道俺以後到底幹了些什麼事情,有沒有給家裏張臉。”
西門浪不是沒見過找死的,可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麼找死的!
自己費盡口舌,好不容易才把他從老朱的手裏給救了下來。
可他呢,一個勁地往槍眼子上撞。
這不是找死嗎?!
這要真是照實說了,一會兒還不得濺自己一臉血啊?
可他又確實想看看朱老四得知自己以後到底都會幹出些什麼事情之後,到底會是個什麼表情。
是以,權衡再三之後,西門浪最終還是做出決斷。
“還是先看看你的好大侄吧,等你看完了好大侄,也沒啥遺憾了,咱們再說這事,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