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後世之人啊!他們難不成都是閒的嗎?好好的白蛇傳愣是被他們給瞎解讀成了這個樣子!”
“你看這段,爬行動物專家白素貞...這不是胡說八道嗎?!蛇妖就蛇妖,什麼時候成了爬行動物專家了?”
都沒等到第二天,幾乎是前後腳,西門浪和朱有容他們纔剛談完了現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別。
很快,很快啊,西門浪和朱有容他們的對話,甚至包括說話時的神態舉止,就全被整理成了密奏,擺在了朱元璋的案頭。
而對此,朱元璋當然是一點都不含糊。
連手頭上正在處理的事情都顧不得了,第一時間就向因缺乏關懷而被強留在了身邊的馬皇後發起了抱怨。
“你看這解讀的,這像什麼話啊!簡直是顛倒黑白,刻意抹黑,真是...喫飽了撐的!”
喫飽了撐的...
這還真的極有可能。
畢竟西門浪說過的,他們那壓根就不缺喫食。
既然不缺喫食,那自然有喫飽了撐的的可能。
可要說顛倒黑白...
“那倒也不至於。你忘了元末的時候,發生的那些個事情了?跟那幫貪官污吏相比,這點事算什麼啊?小兒科中的小兒科,根本不值一提。”
話落,太子朱標也是見縫插針立馬跟上。
“父皇,兒臣亦是覺得如此。不單是元末,就是本朝...您忘了那個把小弟逼的只能進京告御狀的周明遠了?”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都能把小弟逼成這樣。我們要是不加以嚴懲,那和那些貪官污吏又有什麼區別?”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藉着這事要爲西門浪出氣了。
畢竟這可是救過他們一家子命的恩人,也是他認可的小弟,未來還極有可能會迎娶有容,真正成爲一家人的家人。
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要是不幫他出了這口惡氣,他還怎麼當西門浪的大舅哥?
只是決定權畢竟是在朱元璋的手上。
是以,見朱元璋看完了毛驤帶回來的密奏之後,是遲遲不見動作。
朱標這才藉着這事,抽冷子的提醒了一下朱元璋。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小覷了朱元璋了。
“幹什麼?以爲咱會顧及江夏侯的情面,徇私枉法?那你就太小瞧咱了!”
正要藉着這事好好的宣揚一下自己的鐵面無私。
也不知到底是心裏有氣,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又或者被西門浪帶的單純是順嘴了,習慣了。
馬皇後直接就把話茬接了過來,陰陽怪氣起來了。
“是啊,標兒,你爹可是連毛驤都能棄如敝履的狠心人。翻起臉來,那可從來不講任何情面!連小浪都說他不是一般的嗜殺,屬狗臉的,說翻臉就翻臉。區區一個周明遠,他怎麼可能放過?”
這可把朱元璋給難受壞了。
雖然情況確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西門浪當時纔剛一表現出對毛驤的惋惜之情,老朱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將來肯定會負了毛驤。
甚至是會負了很多人了。
再結合馬皇後、朱標、朱雄英一個個離他而去,最終落得個鰥寡孤獨的境地的事實,他也相信未來他肯定會幹不少的混蛋事,飽受人詬病。
可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咱可沒招你吧,妹子。幹啥呀?爲啥衝着咱來啊?”
馬皇後還真就是衝着朱元璋去的。
因爲二人同牀共枕多年的原因,對於朱元璋這個枕邊人,她可太瞭解了!
不誇張的說,朱元璋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麼shit!
“就這麼點個事情,到現在都不表態!說,你是不是又想算計小浪了?”
是的,這正是馬皇後最爲擔憂的地方,也是她最看不過的地方。
因爲明擺着的,朱元璋這個殺才肯定不可能因爲江夏侯是他兒時的玩伴就放過了他的子侄。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就只能是奔着西門浪本人去了。
這是馬皇後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纔剛救了大孫的命,還一再的強調過,不要套路他,不然他會很生氣!你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朱重八!”
被馬皇後這麼一點,朱標也是立馬就急了起來。
是真的前所未有的鄭重,朱標立馬就勸諫了起來。
“父皇,兒臣以爲...此事不妥!小弟可是咱們都認可的家人,萬一因此生了嫌隙,咱們以後還怎麼面對小弟,怎麼面對有容?!”
對朱元璋都開始用質問的口吻了,可見朱標到底對這事有多麼的不贊同。
而見老婆孩子全都強烈反對,朱元璋也只能無奈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們想哪去了?咱雖然...不算什麼好人,可你們看咱啥時候對家人下過重手?”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看那小子一點狠勁沒有,想留着給他練練膽子了!”
“留着給他練膽子?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小浪心地到底有多善良,被保護的有多好你知道,他可是連血都沒見過的!”
“就是因爲他沒見過血!天真的像個傻子!所以咱纔要讓他好好看清楚這個世道!這個喫人的世道!”
一句怒吼,讓馬皇後立時就噤聲。
朱元璋不屑道。
“大道理說的比誰都多,連咱都說不過他!自詡已經悟透了世間道理,看透了這個世道!可你捫心自問,他真的看透了嗎?”
“連給畜生剌個傷口,都要背過頭去,不忍去看。心腸軟成了這個樣子,這還有點男人的樣子嗎?”
“就他這個樣子,你敢放他上外面闖蕩嗎?!你能放心把有容交給他嗎?!他能頂門立戶,撐起一個家嗎?!”
一連三聲質問,讓馬皇後根本找不到任何角度去辯駁。
剛要下意識的向自己的好大兒朱標發去求助。
纔剛轉過頭。
就是這麼的絲滑,剛纔還跟自己完全是一個立場的朱標,直接就叛變到朱元璋那頭了。
弓着身子,就開始反過來朝自己勸諫了。
“母後,兒臣以爲...父皇此言有理。我們畢竟不能護佑小弟一輩子,他總是要深入這個時代的。如此天真,這可不成。”
爺倆的意見直接就達成一致了,馬皇後當然也只能是無奈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