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浪可算是丟了大人了!
就因爲喜歡拖延,圖一省事,覺得不會讀某一個字不是什麼大事,也沒有那個必要,並在發現問題之後,沒有及時去查找,解決問題,今兒竟然把背疽的疽字全憑感覺給說成了蛆字。
還是當着老朱的面!
這可算是給了一直被西門浪冷嘲熱諷,乃至破口大罵,還一直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一直想找機會找回場子的朱元璋一個好機會了!
真真是逮着瘸子的那條好腿猛踹啊!
就因爲一個失誤,得,沒一會兒的功夫,西門浪就被朱元璋給極盡嘲諷之能的嘲諷到徹底紅溫了!
也就是保持安全距離這事是他定下來的鐵律,即便是他,也不能隨便違反。
不然,臉都被朱元璋給氣成了豬肝色的西門浪,非得好好的跟朱元璋做過一場不可!
哪怕最後他打不過這老小子,也絕不可能輕饒了他!
可還是那句話,他不能。
那在不能的情況下,及時止損,趁着心態還沒有徹底炸裂之前,趕緊離開這裏,不給他更多嘲諷自己的機會,就絕對是一個最優解了。
是以,頗爲理智的西門浪在發現根本奈何不了朱元璋一點的同時,自己還差點被他嘲諷的原地爆炸之後。
丟下一句場面話。
“今兒這筆帳老子記下了!你個老小子你給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時候!”
說完,以小小朱還需要自己照顧爲由,推着朱有容撒丫子就直接落荒而逃了,然後躲屋裏就再也不出來了。
這副狼狽樣,這可樂壞了朱元璋。
帶着你也有今天的暢快,像個得勝的將軍,在馬皇後頗爲無奈的目光中,昂首闊步的就回到了屋裏。
然後,纔剛回到屋裏,包括小朱在內的所有人,神色立馬就恢復了平靜。
就好像剛纔被西門浪拱火拱的都快打起來的不是他們一樣。
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擊着桌子,朱元璋睜開眼睛,結束了思考。
“他給的那個什麼作息表跟咱的作息一樣,說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沒有半點錯處。起居注不是旁人能夠接觸到的,古今歷來帝王也沒有如咱這般勤奮者。既然如此,那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後世而來的身份了。”
是的,即便是到了現在,朱元璋也並沒有完全相信西門浪是後世而來的這個說辭。
並不是不信,而是沒辦法完全相信。
畢竟,帝王嘛,西門浪自後世而來的這個說法又着實太過離奇,有點懷疑很正常。
可要是再加上這個不爲外人所熟知,甚至是世間絕無僅有的起居注,那就基本可以確定西門浪確實是後世而來沒錯了。
不然沒可能的,他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鄉野小子,不可能會對自己的作息這麼熟悉。
既然西門浪的身份已經不需要懷疑了,那麼問題來了。
“這份作息表按他的說法是咱晚年時候的作息表,也就是你們一個個全都狠心離咱而去之後的作息表,那這個檢查皇孫課業...檢查的是誰的課業?是允?,還是允??”
朱標正欲回答,緊接着,眼睛亮的嚇人的朱元璋就又拋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允?也是朕的孫兒,是你的嫡子,可咱感覺怎麼好久都沒見過咱的這個孫兒了?最近坊間還傳聞,咱的這個孫兒頑劣不堪,貪玩成性?雄英呢,又突然染上了天花...太子爺!”
“兒臣、兒臣在。”
“你的這個東宮近來有些熱鬧了啊!”
在座的各位,可沒一個是蠢人,更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朱元璋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稍一尋思,馬皇後和朱標就想明白這裏面的關節了。
雖然眼下還並沒有誰受益誰極大概率就是兇手這一說法,可就算沒有這個說法。
他們是誰?這點門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再加上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巧到不能再巧了,而收益呢,也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很快,朱元璋就把目光鎖向了洪武十二年,因太子妃空缺,被扶正的現任太子妃呂氏。
只是...
“這不太可能吧?呂氏...兒臣知曉,雖有點小聰明,小算計,可是這種事情,她應該是沒有這樣的算計的。既沒有這樣的心機和膽子,也沒有這樣的手段和魄力。她...”
“她是沒有,可你忘了,咱當初爲什麼扶正她了?不就是看重她是小門小戶,父親是文官的出身,好安那幫文官的心嗎?她是沒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她背後的那幫文官呢?他們有沒有這樣的膽子?”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因爲老朱這些年對官員實在是太爲嚴苛,簡直視其爲豬狗,動不動就要舉起屠刀,大肆屠戮上一批。
官員如今無不感念大元!
感念大元什麼?
自然是感念大元對官員們的寬容。
畢竟當時實行的可是包稅制,意思只要你把朝廷的那份該繳齊了繳齊了,底下你想怎麼搞就怎麼搞,愛怎麼搞就怎麼搞,沒有任何人會僅僅因爲貪污就將官員給砍了。
還用的是撥皮實草這樣的酷刑!
他們都敢懷念大元了,那還有什麼事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可雄英一直是您二老在照看,他們就是想,也沒有機會...”
“怎麼沒有機會?怎麼沒有機會?雄英是天天都在我們身邊嗎?你隔三岔五就要把英兒叫回東宮教誨,爲娘說你幾次你都不聽!怎麼就沒有機會了?!”
“母後,兒臣是怕雄英頑劣,再累着了您。而且他被您溺愛的確實有些頑劣了,需要時不時的給他敲一下警鐘。”
“啥?我溺愛?你當初也是被我一手帶大的!你怎麼就沒有頑劣不堪?!你當初怎麼就不怕把爲娘累着?!”
這就沒法再接着聊下去了!
無奈,朱標只能向看戲看的正樂呵的朱元璋發去了求助。
而對此,同樣見不得大孫被兒子如此教誨的朱元璋...當然是完全站在馬皇後這邊了。
只是,朱標的話也確實不無道理。
“既如此,那這樣,以後英兒無事就不要再回東宮了。”
“父皇。”
“教育可以,來咱這,當着咱的面教誨,咱和妹子一塊幫你教育。”
“這...”
“這事就這麼定了!另外,妹子,派個人過去,幫幫咱的這個太子妃,好好的肅清一下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