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殺意可不是朱元璋散發出來的。
雖然朱元璋殺人如麻,在屍山血海中磨練出來的殺意確實非常驚人。
可就是再驚人,他也不可能透過牆壁,把這股子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氣勢傳導到另一個房間裏。
畢竟,這又不是什麼仙俠、玄幻位面。
殺意這種東西有是有,但要說這東西真的有那麼厲害,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那這股子讓西門浪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都忍不住膽寒的殺意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呢?
西門浪下意識的就往刺骨殺意的來源,馬皇後那邊瞅了過去。
然後...
西門浪就知道朱元璋和朱標這倆父子爲啥這麼怕馬皇後了。
絕不單純只是因爲愛,而是馬皇後一旦發起火來,那真的是很?人的。
明明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慈眉善目,可她就是能把包括西門浪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嚇到噤聲。
甚至比老朱都好使,看到已然徹底被激怒的馬皇後,纔剛和她銳利到甚至能直接凝結成實質的銳利目光對視不到一秒,西門浪總是高高昂起的頭顱直接就低下來了。
直到馬皇後在同樣寒蟬若噤的朱標的連連勸說下收了神通,暫歇了雷霆之怒。
西門浪這纔敢好生相權道。
“馬...姨,千萬別生氣,爲了這檔子事氣壞身子真的不值當。別說這還只是一個推測,就算它真的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那又能怎麼樣呢?距離悲劇發生還有整整十年呢!整整十年啊,十年後小小朱都成了大人了!咱們還解決不了這個可能壓根就不存在的隱患嗎?”
馬皇後當然也知道一味的着急上火是根本沒用的,除了會傷害到自己,嚇到沒看到過自己發火的西門浪,破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根本毫無意義。
所以很快,馬皇後就調整好了心態,整理好了心情。
然後,直接是直指根源。
馬皇後和善道。
“小浪啊,姨當然知道這一切還沒發生,甚至壓根就沒有這事,只是一個無端猜測。”
“可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能被你們那的主流學者普遍認可,那肯定還是有一定根據的!”
“有根據我們就要盡力避免。來,跟姨仔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人,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標兒下手!”
這就是要寧殺錯,勿放過了!
雖然馬皇後並沒有直說,西門浪把人說出來之後,她會把他,或者更具體說把這一個羣體怎麼樣。
但這種事,那還用問嗎?
就衝剛纔馬皇後突然爆發的讓西門浪都忍不住膽寒的沖天殺氣,那肯定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咔嚓了!
這可不行啊這!
不單是因爲西門浪壓根就沒有名單,更是因爲懿文太子被暗害的這個說法,其實真要論起來,是不太能夠站得住腳的。
首先就是時間問題,雖然西門浪也記不大清楚朱標從發病到暴死這中間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
但至少半年的時間,這肯定還是有的。
這直接就排除了急性中毒的可能!
至於慢性中毒...
什麼?
你能在東宮嚴密的防護下長期投毒,還不留下任何痕跡,以至於老朱都發現不了任何端倪,只能認下此事?
不是,你要真信這個,你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信我是秦始皇,我還能封你個大將軍。
信這個,這有什麼可信的?
“主要是什麼呢?主要是找不到動機啊!雖然小朱跟老朱一樣,也不是什麼好鳥,那心狠着呢!可人裝的好啊!”
“咱也不知道親手辦了洪武三大案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能夠在殺了那麼多人的情況下,還能得到滿朝的擁戴的。”
“反正結果是,滿朝上下,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是販夫還是走卒,沒有一個人不服他的!”
“一個個的全都望眼欲穿的等着他趕緊接過老朱的位置,完了趕快施行仁政,好讓他們好喘口氣呢!”
“滿朝上下都是太子黨!就算,就算因爲遷都不遷都的事情,可能會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
“可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只是祭祖的時候,順帶去長安考察了一下,還是祕密進行的。消息都沒傳開,這誰會害他啊?”
“難不成...是老朱?覺得太子勢力實在太過龐大,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才...”
正完全沒有任何根據的陰謀論着呢,一聽這混蛋居然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一會兒都坐不住,扯着嗓子,朱元璋直接就嚷嚷開了。
“放屁!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能威脅到咱,咱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對他下手?!”
“這...倒也是。要說這太子黨...你纔是太子黨裏最大的頭目!整個太子黨都是你一手幫他建立的,倆人直接共用一套班底。害他?這確實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這個推測就真的是不可能了。當然,防範一下,這肯定是沒毛病的!我也支持你們防範於未然!但是過度反應,這就沒有太大的必要了!姨,您覺得呢?”
馬皇後心中當然早就有了計較。
只是這些明顯不怎麼偉光正,不適合直接拿到檯面來說的計較跟西門浪那肯定說不着。
她也不可能去跟在ZZ一道上宛如白紙的西門浪去說這些。
再加上西門浪說的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行!就按你說的辦!防範於未然,但絕不過度反應!來,接着說,其他那幾種觀點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跟姨再好好嘮嘮。”
見馬皇後最終還是認可了自己的觀點。
也是沒有任何廢話,來勁了的西門浪直接就一口氣全撂了。
“和被暗殺這個觀點根本站不住腳一樣,對於第三種主流觀點,驚懼而死,或者抑鬱而死這個觀點,我同樣覺得這事吧,不太靠譜。”
“因爲這個觀點之所以有市場,完全是建立在小朱確實仁厚的基礎上的。他得是真的有那顆仁心,還仁厚的跟個聖人一樣,所以他才能抑鬱而死。”
“可實際上呢,這傢伙跟老朱一樣,那心黑着呢,手狠着呢!最多是什麼?老朱覺得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殺,全都該死!”
“而他呢,只殺7成,剩下的該流放流放,該治罪治罪。除此之外,就再沒有任何區別了!所以你說他會因此內疚而死?”
“內疚什麼?內疚自己殺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