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鹽水好難喝。姑父...先生,雄英想喝蜜水,能把鹽水換成蜜水嗎?”
許是覺得西門浪特別隨和,不像其他先生那樣動不動就扳着個臉,非常好說話。
又或是有了朱有容這個能夠靠得住的大靠山之後,覺得自己有了依靠。
亦或是大病一場之後,單純的就是想找大人撒個嬌,刷一下存在感什麼的。
感受整個口腔都遍佈的苦味,發覺鹽水這玩意真的不是一般的難喝之後,小小朱立馬就發揮起了自身優勢,朝西門浪賣起了萌。
而對此,都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西門浪,當然是完全能夠理解,並且感同身受的。
所以,見小小朱竟然賣萌賣到了自己身上,二話沒說,西門浪當時就表態了。
“當然可以,蜂蜜可是地地道道的營養品哦。不僅富含果糖、葡萄糖、維生素、礦物質及抗氧化物質,能提供能量、補充營養。還具有潤燥、潤腸、輕微抗菌作用,有助於緩解發熱導致的口乾、便祕。和你眼下正配呢,你當然可以喝蜜水。”
“太好了...”
“但是!電解質也是必不可少,必須需要及時補充的一環哦!那怎麼才能及時且有效的補充電解質呢?及時補充鹽水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一大串後世特有的專有名詞一出,別說纔是個8歲小娃娃的小小朱了,就是慧智蘭心的朱有容都聽的是雲山霧繞,雲裏霧裏,且不明覺厲。
見倆人都被自己說迷糊了,西門浪這才解釋道。
“是不是都聽迷糊了?沒事,我跟你們解釋一下你們就明白了。簡單來說就是,小小朱纔剛發過一次高燒,而高燒則意味着大量出汗,這汗又是鹹的。所以你現在的身體不單是缺營養、缺水分,還急需補充大量的鹽分。”
“這可不是往菜裏多加點鹽,完了喫鹹點就能說補充就補充上來的。尤其你現在還忌辛辣,忌重口。再考慮到人體如何快速吸收等問題...鹽水,簡直是及時雨,絕對是你現在須臾不可或缺之物!”
“不可或缺?還是須臾不可或缺之物?唉,果然,這個鹽水果然還是逃不掉嗎?”
搖頭晃腦,老氣橫秋的樣子,讓西門浪直接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最終,西門浪還是沒有忍心拒絕他。
和同樣被朱雄英逗的是眉眼彎彎、捂嘴偷笑的朱有容對視一眼,並立馬就把朱有容嚇的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趕忙就面色酡紅的移開目光後。
話鋒一轉,西門浪直接就來了一個大拐彎道。
“不過嘛,和蜜水還是不衝突的。所以你可以這樣,先兌鹽,完了再加蜂蜜。把它們組合起來,組合成蜂蜜鹽水喝。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棒?”
“什麼?蜂蜜鹽水?鹹的蜜水?那還怎麼喝啊?”
“那你也可以選擇光喝鹽水啊。我逼你了嗎?我沒有啊?倒是你,又想要這,還不想要那,蠻挑剔的。”
“我...”
把孩子委屈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可一看一旁的大救星朱有容,不僅一點沒有安慰自己的意思,一聽說喝鹽水對自己的身體好,還反過來加入到了西門浪的陣容,和西門浪一起說起了自己的挑剔。
這...
還沒在一起呢,就開始夫唱婦隨了!
沒辦法,小小朱同學只能認清了現實,老老實實的接受了西門浪蜂蜜加鹽的建議。
強忍着一股子怪味,照着西門浪大口喝的吩咐,總算是在朱有容殷切的期盼下,把一大碗蜂蜜鹽水喝了個乾乾淨淨,一滴不剩。
繼喫飽了以後,又混了個水飽。
困勁上來,都不用朱有容哄,也不用西門浪抱,迷迷瞪瞪的丟下一句。
“好睏。”
往牀上一倒,人就直接睡下了。
這個睡眠質量,那可就真是太棒了。
就是西門浪都忍不住羨慕。
“要不都說新號好呢,瞧瞧人這睡眠質量,倒頭就睡,不像我啊,這段時間焦慮的,我都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踏實覺了。”
“先生的睡眠質量很差?”
“當然差啊。這麼跟你說吧,要不是實在累慘了,累到一根小手指頭都不想動的那種,每回我都得熬上好久才能勉強入睡。”
“沒辦法,焦慮啊。你想啊,我從一個物質充沛,且安全絕對有保障的天上人間,褲衩一下,就掉到人生地不熟,人命如草芥的大明瞭,還他孃的再也回不去了。這換誰來,誰能不焦慮啊?”
西門浪也是親身體驗了一下才發現,小說裏的東西,那全都是騙人的!
古代不僅一點也不美好,恰恰相反,還非常的現實,非常的黑暗。
也就是西門浪運氣好,第一時間遇到的是淳樸善良的劉五他們。
不然,單一個黑戶,就足以把他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尤其是碰到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就是看你不爽就是直接把你當街打死,都沒有一個人會替你申冤。
還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先混頓飽飯,把肚子填飽再說吧!
關於這一點,絕對沒有人比西門浪更有發言權。
因爲他就是差點被活活餓死的那個!
至於說小說裏的各種金手指...
那當然很好,那當然很牛皮!
是吧,隨便完成點任務,或者完成其他什麼稀奇古怪的要求,就能一下子把地獄模式,換成龍傲天式的簡單模式。
可這玩意咱不是沒有嗎!
能試的辦法全都被西門浪試遍了,壓根就沒有這種東西!
那可不就會很焦慮了嗎?
甚至正是因爲西門浪實在太過焦慮了,焦慮的西門浪都沒有辦法了。
所以他才選擇了自爆這個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極端展開方式。
沒辦法,壓根就裝不像,裝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強行裝的話,還極其容易讓人察覺出來端倪,反過來讓自己更加的被動。
甚至說夢話都能暴露。
搞得西門浪直接是日漸消瘦,越來越憔悴。
眼看着人都要被內耗沒了,西門浪這才鋌而走險,藉着進京告御狀的由頭,完成了這場盛大演出。
只是這些事情跟朱有容那肯定是說不着的。
所以...
“我還是找老朱嘮吧,正好,剛纔哪一架我還沒罵痛快,總覺得還有改進的空間。這樣,你先在這待着,我再抽空罵他幾句去。等罵完了,咱們再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