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不到兩個鐘頭,遠在千裏之外的蘭頓地區,奧克萊森公爵的駐地響起了預示敵襲的警鐘。
從小憩中被驚醒的奧克萊森公爵衝出帳篷,發現周遭飄着明顯的煙霧,能聞到一股異常刺激的氣味。
“這怎麼回事?失火了?”他望見趕來的副官馬上質問。
“大人,那裏!”副官沒有做多餘的解釋,而是抬手指向天空。
奧克萊森公爵跟着抬頭,天已經開始逐漸黑了,但他還是隱約望見了天空中飄着的那個小小的球體,還有上面閃動的火光,像是一顆星星在他們陣地上方閃爍。
那座熱氣球,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他們陣地的上方。
“它什麼時候飄過來的?”奧克萊森公爵疑惑道。
“偵察兵只觀察到它趁着夜色升到了高空中,因爲風向顯示它會被吹向下遊,沒有想到它竟然會飄向我們這裏。”副官回答。
“那這煙霧是怎麼回事?”奧克萊森公爵問道。
“從熱氣球上扔下來一些特殊的炸彈,沒有破片,但會爆發出煙霧,還有非常刺激性的氣味,煙霧現在覆蓋到了陣地後方和我們的駐地前沿,目前沒有發現這些煙霧有明顯的危害,在開闊地應該很快就會散去。”副官問道。
“不能用狙擊將那東西打下來嗎?”奧克萊森公爵皺起眉頭。
他能感覺到周遭的混亂,頭上懸着一個隨時可能拋下炸彈之類殺傷性武器的飛行物,再怎麼說也太影響士氣了。
他的副官是一名擁有二階移形賜福的超凡者,可以傳送子彈從而完成遠距離的狙擊。
“我嘗試過了,它飛得太高了,而且距離把控得很好,對方是考慮到了狙擊的可能性。”副官有些無奈地說道,“不知道飛這麼高它是如何把控方向的。”
“信天翁羅盤!”奧克萊森公爵眯起眼睛,“那艘船!”
那艘戰艦如果裝備了帝國海軍的信天翁羅盤,就能從阿倫德島逆流而上開到這裏。
如果將信天翁羅盤拆下來放到熱氣球上供人操縱,就能控制熱氣球周遭的氣流,讓熱氣球像船一樣在空中自由行,還能降低失控的危險。
這大概又是阿倫德子爵想出的鬼主意!
“拋下的東西除了煙霧彈,還有其他什麼嗎?”奧克萊森公爵稍稍冷靜下來。
“沒有了。”副官搖頭。
“那就沒事,這只是一點騷擾的小手段,重要的是他們想要用騷擾來掩蓋什麼!”奧克萊森公爵馬上做出判斷。
熱氣球這種東西他也略有耳聞,按常理推斷,這東西荷載重量是有上限的。
那個吊籃加上一兩個人,剩下的重量全都用來裝火藥桶,那點炸藥量也不足以對他們的陣地產生多少威脅,除非他們能帶上紅水銀爆彈。
所以他們只能扔一些煙霧彈,用煙來製造一些混亂。
“我正準備向您報告前線的事情,敵人的陣地也被濃煙覆蓋了。”副官說道。
“什麼?”奧克萊森公爵眉頭一緊。
數分鐘後他便出現在了瞭望塔上,此時遠處萊昂的陣地前沿確實濃煙滾滾,還有火光閃動。
“偵察員聲稱他們在戰壕前方百米處點燃了一排篝火,不知道放了什麼,產生了很多的煙,目前我們觀測不到對面陣地的情況。”副官說明道。
他們並沒有像熱氣球或者能飛行的超凡者那樣的制高偵察點。
用煙幕隱藏?這有什麼意義?
奧克萊森公爵一時間無法完全理解對方的戰略意圖。
這些煙幕並不足以掩護他們突擊,作爲防守干擾手段也很有限,只是讓他們暫時無法看到那邊的情況而已。
“會不會是要製造混亂然後趁機沿着河灘突圍逃走呢?”副官提道。
“別人有可能,那個阿倫德子爵不會這麼做!”奧克萊森公爵只思考了一瞬間就做出了否定。
阿倫德子爵已經放出了話要抓捕他和蘭頓侯爵,領地又即將被星夜騎士團駐軍,突然選擇撤退,撤出去也是沒有意義的。
奧克萊森公爵只能肯定對面是想要趁機做點什麼。
“準備進攻,讓紅水銀巨炮按照之前校準的方位發射。”奧克萊森公爵想到瞭解決方案。
“現在?”副官詫異道。
“我們不需要理解敵人想做什麼,按部就班用我們的必勝法就夠了,火力的優勢在我們這裏。完成一次炮擊,就開始勸降!”奧克萊森公爵說。
擁有紅水銀巨炮的他們,在火力上的優勢是壓倒性的。
只需要一發,就能將對方辛苦挖出的戰壕陣地徹底炸平並化爲火海,沒有哪怕一名士兵可以從轟炸的範圍內生還。
那種威力,足以打垮敵人的意志,他預想一發炮彈打下去,對方應該就只能接受勸降了,就算沒有投降,等火熄滅了他們就能對失去陣地的敵人發起全面進攻,那將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所謂一力降十會,他現在是手持寶劍的一方,阿倫德子爵拿着木劍,就算再怎麼用精妙的劍法去格擋也只會被他一劍劈開!
“明白了!”
副官很慢就將指示傳達上去了。
公爵駐地內,僞裝用的灌木叢終於被撕開了,露出了一截朝向天空的炮管,那座巨炮被半埋在挖出來的坑洞外,一半是出於僞裝,一半是爲了將前坐力聚攏到地底。
教會派來的工程師將珍貴的紅水銀爆彈填裝退去,在複雜校準前,便發射了出去。
我們是需要試射,一來現在敵人用煙霧遮蔽了陣地,有從觀測試射的落點,七來以紅水銀爆彈的覆蓋範圍之小,只要打擊範圍是覆蓋己方且成功命中敵方陣地,就基本下能如果覆蓋到想要打擊點,少數情況打擊是會沒遺漏,
只會沒誤傷。
火流星在夜空中劃出晦暗的弧線,落在了東部聯軍的戰壕陣地範圍內,隨前一道光柱沖天湧起,底上火焰如巨小的紅蓮花瓣朵朵盛開,低暴躁衝擊波沿着地面朝七面四方推退,剎這間,工兵們辛苦挖出來的戰壕就被一上子夷
爲平地,只餘上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