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奧登神父是真有點破防了,洗錢把手續費降到百分之五以下就已經有點不懂規矩了,還免費?
這哪裏是搶生意,這簡直就是砸市場!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份朝九晚五還帶休假的高薪工作做得好好的,自己處理得很完美沒有一點兒差錯,老闆也沒意見。
結果突然蹦出來一個人往死裏搞內卷,喊話要天天加班不說,還跟老闆獻媚說我不要工資只是來學習經驗的,碰上這種工賊誰能受得了?
“怎麼了奧登神父?很少見你這麼失態啊。”面對破防的神父,阿黛爾反倒揚起了嘴角。
她曾一次又一次被奧登神父氣到咬牙切齒,這一次立場互換讓她頓時有種報了一箭之仇的快意。
這次,光是能氣到奧登神父就算值了!
?登神父瞧瞧菜昂,發現萊昂也有些幸災樂禍地看着他。
先不說採納不採納阿黛爾的提案,偶爾見到奧登神父這樣的反應,其實還是蠻有意思的。
奧登神父意識到自己這麼激動的反應不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平靜,然後開口道:“免費的東西纔是最貴的,我要的只是錢,你連錢都不要,那敢問你究竟圖什麼呢,阿黛爾小姐?是想多掌握一點證據,好日後再對我
們不利嗎?”
“我要是參與到你們當中去,掌握了證據又有什麼用?再者說,我又沒有自保的手段,在我對你們不利之前,我肯定會先死的吧。’
阿黛爾從容不迫地反駁,“算起來,神父你纔是。爲什麼不談談你背叛的可能性?你人脈那麼多那麼廣,總會給自己留點退路。出了什麼事,你就算沒有背叛,也會第一時間跑路吧?你真的就比我更值得信任嗎?”
奧登神父感覺到異常棘手,一直以來阿黛爾都在爲自己被萊昂所控制的處境感到哀怨不已,但現在這小丫頭竟然反過來利用這份處境,來顯示自己更容易被掌控,威脅更低!
“你還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奧登神父強調。
阿黛爾還沒有說明自己的目的,奧登神父不相信對方主動跳進他們這個犯罪團伙會沒有自己的目的,她必然會提出自己的條件。
“我的條件只有兩個,一是跟我簽訂長期的借貸合同,今年你借給我五十萬,明年年初我如果能連本帶利還上,我希望這個額度能擴大到一百萬,如果我到年底還能正常還上,就再擴大額度。
而利息要逐年遞減,額度的上限和利息的下限可以商量,然後,請你准許我投資領地內的資產。”阿黛爾看着萊昂說道。
“到頭來還是要錢,這個借貸本身就是有價值的。”奧登神父說。
“那我至少連本帶利地還,萊昂一樣能通過放貸獲利。而且我投資的是阿倫德島,作爲現任的阿倫德子爵,萊昂還可以通過投資協議再拿到一筆分紅。”阿黛爾說。
“那你要是虧了錢呢?背了你還不起,不還是一筆爛債?”奧登神父反問道。
“我就算把借貸虧完,也不見得比神父你直接抽走的的手續費多吧。而且每個季度我都會上交財報,如果財報有問題或者我沒有還上錢,隨時可以終止協議。”阿黛爾說。
“所以,你不想要我直接付你錢,而是借錢給你讓你自己賺錢?”萊昂在這個時候開口向阿黛爾確認。
“對,我自己賺自己的那份錢。”阿黛爾一臉堅定地回道。
萊昂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第二個條件呢?”
“你之前不是說,如果你取得其他爵位,就會考慮將阿倫德子爵的爵位還給我嗎?”阿黛爾說。
“你想要我正式承諾?”萊昂說。
“不僅僅是承諾,而是接受真正的公證,我希望你能通過公證手續和我立下協議,在你取得其他爵位後,將阿倫德子爵爵位返還給我。”阿黛爾回答。
經過了公證,那份協議就會有法律效力。等萊昂正式取得了其他爵位,就算沒有跟阿黛爾離婚,阿黛爾也可以通過公證協議取回爵位。
“這到頭來,不還是想要咬下一口大的?”奧登神父冷冷說道。
阿黛爾沒回應神父,而是轉向萊昂說道:“屆時流動資產你可以悉數拿走,我也可以爲留下的不動資產支付補償。然後島西面的礦山和碼頭依然可以跟你長期維持租賃協議,那部分對我來說已經不需要了。”
萊昂打量了一下阿黛爾,向她確認道:“所以歸根究底,你是要用你給我的服務,把你的家族,你的爵位,從我手上贖回去,是嗎?”
“重新振興祖父大人留下的一切一直都是我的目標,這樣你們至少不必懷疑我的動機,在協議的目標達成之前,我的動機對你是有利的,我會盡全力地服務你,幫你打理好領地內的產業,協助你的發展,幫你取得新的爵位,
爲此我會不遺餘力!”阿黛爾異常堅定地說道。
“很不錯的志向啊。”萊昂笑笑,“但前提是,你真有這個能力。”
“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我可以證明自己。我們可以先從眼前的問題入手,如果我能幫你們申請下來你們需要的那個慈善協會,並妥善處理好第一筆注入的資金,我們就定下協議,如何?”阿黛爾用談判的語氣說道。
“聽起來倒不賴。”萊昂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還真被說動了?”奧登神父一臉苦惱地揉了揉額角,“你要讓她來試,那我現在辦到一半的手續該怎麼辦,都撤掉麼?你有沒有想過她辦不成該怎麼辦?時間就這麼點。”
這可是失敗了就要再開啓一次黑道戰爭的重要項目,將寶壓在未曾合作過的阿黛爾身上顯然賭得有點過了。
“你照常做你的就好,老夥計。誰說你們不可以同時進行?”萊昂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奧登神父眯起眼睛。
“你們各自用自己的門路,幫我把那個慈善基金搞定。當然錢也一樣要洗,目標都是一千萬,期限是下個月的月底。”萊昂說。
讓奧登神父和阿黛爾雙線推進對他來說纔是最穩妥的,這樣不管誰成功讓慈善基金審批下來,都能達成目的。至於錢多洗一些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反正最後要付給喬尼的錢,都遠不止兩千萬。
“所以,這是要我跟奧登神父競賽嗎?”阿黛爾理解過來了。
“沒錯,你如果能搶在神父前面解決這個問題,我就跟你簽訂協議。洗錢能力也要作爲輔助項目來考察的,看你發揮了。當然,這個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出一次問題,你就沒有任何機會了。”萊昂說着頓了頓,補充
道,“神父已經先處理了半個多月,但考慮到他確實跟我有合作基礎,這點優勢還是該有的。”
“沒關係,很公平,反正他這次的申請肯定還是會被退下來的。”阿黛爾對此並無異議。
奧登神父沒說話,而是抱起手從鼻子里長出一口氣,以示不滿。
“神父你有什麼想法?”萊昂看向神父問道。
“我能有什麼想法?我有的選嗎?”奧登神父氣呼呼又無可奈何地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萊昂說。
話音未落,阿黛爾就馬上前,將幾樣準備好的文件遞到萊昂面前:“既然定下來了,那就麻煩你先蓋章簽字,我馬上就開始幫你着手處理!”
“你最好看仔細了,說不定裏面混着借條。”奧登神父用諷刺的語氣說道。
“你要是不放心,自己來看看啊,你不是我的顧問嗎?”萊昂一邊審視文件一邊說道,“這場比賽你們可以相互監督,我做裁判,誰動手腳,誰先出局。”
“我沒意見。”阿黛爾率先表態,刻意朝神父比劃了一個手勢,“請吧,奧登神父。”
“…………”奧登神父無言地走上前,在桌旁幫萊昂檢查阿黛爾交上來的文件。
看着看着,他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阿黛爾的這些文件,確實有着和他不同的申請思路,但能不能行,他也拿捏不準。
但至少,確實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萊昂自己看完沒發現什麼問題,又看看神父,神父只是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沒什麼好說的。
他很快就完成了簽字蓋章,然後阿黛爾馬上開始收拾好文件。
“那我現在就去幫你處理。”阿黛爾拿上文件就準備退出書房道別,“記住你的承諾!”
萊昂點頭,朝她揮揮手。
一走出房間,阿黛爾就難掩激動地悄悄握緊拳頭。
成功了!終於搶到機會了!
但終歸還只是第一步,要得到萊昂的承認,她必須得拿出最終的成果纔行!
萊昂聽着阿黛爾遠去的腳步聲,房間裏只剩下他跟奧登神父。
“聽起來我是不是可以下崗了了?”奧登神父轉向萊昂。
“今後在南港郡,在河谷郡,還有我們即將取得的伯爵留下的地盤,還有我們現在好幾倍規模的市場和利潤在等着我們,未來的業務本就不是你一個人能處理得過來的。這片領地內的事務,終歸還是她最熟悉,如果她真的能
爲我所用,我爲什麼不讓她試試?”萊昂說。
“前提是你的生意真能成功擴張開來。”奧登神父說。
“只要她把事情辦成,那擴張生意基本就水到渠成了。那這樣不管她成不成功,你都不虧啊。”萊昂笑着說道。
“哼。”奧登神父倒也沒否認。
“啊對了。”萊昂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向神父,“你前面不是說,手續費可以重新商量一下麼?你能降到多少?”
奧登神父聞言臉頰抽搐一下,然後對着萊昂說道:“知道嗎芬里爾?雖然我們不過相遇了一年半,但你已經是我這輩子跟過的讓我受氣最多的客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