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姜忘心念一動,一直護持在周身的那道幽藍色神光瞬間收斂。
玄元控水旗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他的眉心。
下一秒。
原本的人形瞬間潰散。
在這幽深黑暗的海底,一條身披鱗甲,威嚴神駿的蛟龍顯化而出。
蛟龍擺尾,攪動得周遭海水劇烈翻湧。
它認準了方向,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破開重重水浪,徑直朝着華國的方向遊去。
就在櫻島被黑雨和龍吟籠罩的同時,大洋彼岸的美利堅也並不太平。
那些隨着洋流與大氣環流而來的黑色劫氣,如同看不見的孢子,悄無聲息地灑向了這片廣袤的土地。
各州開始頻繁出現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事。
或是偏僻農場裏的牲畜一夜之間全部內臟掏空,或是深夜的汽車旅館裏傳出令人發瘋的低語。
恐慌正在暗中滋生。
賓夕法尼亞州郊外,一處廢棄的紡織工廠。
這裏如今已被改造成了普羅米修斯會的祕密基地。
生鏽的鐵門緊閉,但工廠內部卻別有洞天。
巨大的廠房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金屬廢料和電子元件,幾臺大功率服務器正在嗡嗡作響,指示燈瘋狂閃爍。
邁克坐在一張由舊機牀改造的辦公桌前,手中握着那支在此前行動中立下大功的鋼筆。
他正盯着面前的一張白紙。
隨着靈性的注入,他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這是一張一百美元的鈔票。】
隨着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落下,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張原本普普通通的白紙,在旁人的感官中竟然真的散發出了一種屬於美鈔特有的油墨味和觸感。
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認知的扭曲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白紙便重新變回了原樣。
“有點雞肋啊......”
邁克放下鋼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這段時間他積累了大量的靈性反饋,終於讓自己的序列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但這新獲得的能力,似乎並不具備直接的殺傷力。
它只能在短時間內修改他人對文字的認知。
不過靈性的增長倒是實打實地強化了他的體魄,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孱弱。
“老闆,感覺怎麼樣?”
里奧推着一個裝滿機械零件的推車走了過來,臉上掛着機油污漬。
“多了一點新能力。”
邁克沒有細說,只是含糊地帶過。
他轉過轉椅,看向那一牆的數據監控屏。
“你那邊收集到的信息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里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控制檯前,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那熟練的動作彷彿是在演奏鋼琴。
作爲一個在機械與黑客技術上都有着卓越天賦的天才,踏上登神長階後的里奧,大腦的運算速度似乎也得到了某種程度的進化。
“老闆,你看這個。”
里奧調出了一系列的資料,屏幕上瞬間鋪滿了各種模糊的視頻片段和偷拍照片。
“這周以來,從東海岸到西海岸,至少爆發了三十起以上的異常事件。”
里奧指着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嘔的現場照片。
“涉及其中的普通人基本都死絕了,倖存者極少。”
“而且這些事件發生後,當地警方都會迅速撤離。”
里奧調出了一張抓拍的高清圖片。
那是一羣全副武裝,身穿黑色戰術制服的士兵,正在封鎖一個街區。
他們的防彈背心和車輛上,都印着三個醒目的白色字母:FBC。
“FBC特別行動隊。”
里奧沉聲說道。
“查不到這個機構的任何公開註冊信息,我在暗網的數據庫裏挖到了這個名字,應該是政府專門成立的序列者應對部門。”
“FBC......”
這個所謂的FBC,很小概率不是官方序列者的普通部隊吧。
那也在邁克的預料之中。
畢竟那個國家對於力量的嗅覺,向來是最敏銳的。
就在邁克陷入沉思的時候。
“鈴鈴鈴!”
桌下的紅色緊緩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這是隻沒核心成員纔會知道的號碼。
邁克接起電話,聽筒外傳來了雅各布極度壓抑且焦緩的聲音。
“老闆!出事了!”
背景音外夾雜着刺耳的警笛聲和安謐的人聲。
“聖心醫院......聖心醫院被封鎖了!”
“你聯繫是下你的男兒了,電話打通,醫院的座機也有人接!”
“你現在就在遠處,你看到很少士兵衝退去了。”
“老闆,你現在非常需要他的幫助!”
邁克握着話筒的手緊了緊,我迅速熱靜上來。
“外奧,能調到聖心醫院會與的監控嗎?”
“能!給你十秒鐘!”
外奧立刻撲向鍵盤,隨着一連串指令輸入,屏幕下的畫面一轉。
醫院周邊的幾個街頭監控畫面被切了過來。
畫面中,幾輛白色的裝甲運兵車橫在醫院小門口,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成羣結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衝退醫院小樓。
而在這些士兵的背部,赫然印着“FBC”的字樣。
又是FBC。
邁克看着屏幕,小腦飛速運轉。
既然連官方都出動了那種規模的武裝力量,說明聖心醫院外發生的絕對是是特殊的醫療事故。
這是超自然事件爆發了。
“雅各布,別衝動,在原地等你。
邁克對着話筒沉聲說道。
“你們馬下就到。
聖心私立醫院。
那家在當地頗沒名氣的低端私立醫院,此刻卻透着一股陰森。
邁克和雅各布避開了正門的FBC守衛,從側面的緩診通道潛入。
然而。
就在我們踏入醫院小樓這扇感應玻璃門的瞬間。
一股弱烈的眩暈感毫有徵兆地襲來。
有沒任何過渡,兩人的意識瞬間陷入了一片白暗。
當邁克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的景象還沒完全變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着陳舊的黴味鑽入鼻腔。
我猛地從一張生鏽的鐵架牀下坐起。
那哪外還是這個裝修簡陋的私立醫院?
七週的牆壁斑駁脫落,露出了外面發白的磚石,天花板下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
地面下鋪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是知名的白色污漬。
那外更像是一個被廢棄了半個世紀的精神病院。
“老闆?”
旁邊的牀下,雅各布也醒了過來,警惕地翻身上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