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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科幻小說 -> 誰說我做的魔法卡牌有問題?

第四百三十五章 他自稱飛昇者!五級祕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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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玥玥心裏立下了誓言,她可是發過誓,一定要打敗那個白毛的。

當初高中部學院大比上,她被當成了減速帶直接碾死的畫面,她可是畢生難忘。

不論如何,必須報仇雪恨呀!

“老闆,這張卡多少錢呀...

梅婭蹲下身,張開雙臂將米娜輕輕攏入懷中。她髮間淡淡的海鹽與月光混合的氣息拂過鼻尖,柔軟的白髮垂落於他肩頭,像一捧被風揉散的雲絮。米娜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溫熱而輕緩,指尖悄悄揪住他衣襟一角,彷彿怕一鬆手,這具真實溫熱的軀體就會如幻影般消散。

“梅婭哥哥……心跳好穩。”她喃喃道,聲音悶在布料裏,卻清晰得像一顆露珠墜入靜潭。

梅婭沒說話,只是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手掌緩慢地、一下一下拍撫着她單薄的背脊。那動作熟稔得近乎本能——早在她第一次蜷在他膝上睡着時,他就已這樣拍過無數次。那時她還不會叫他名字,只會用小手攥緊他袖口,指節泛白,像溺水者攥住最後一根浮木。

庭院裏風聲微響,池水泛起細碎銀鱗。阿爾在水底翻了個身,尾巴懶洋洋一擺,濺起幾顆晶瑩水珠,在陽光下劃出短促虹光。遠處街市人聲隱約,車輪碾過青石板的鈍響、茶攤銅鈴輕顫、孩童追逐的清脆笑聲……一切喧囂都隔着一層薄霧,溫柔地退至邊界之外。唯有懷中這具身體是實打實的,帶着活生生的暖意與重量。

“米娜妹妹,”梅婭忽然開口,聲音低而沉,“你剛纔說……辛哥哥身上有股‘不像正常的黑暗魔力’的氣息。”

米娜在他懷裏點點頭,沒抬頭:“嗯。像……融了墨的雪水。黑得很冷,可底下又浮着一點刺骨的涼意,不是深淵那種沉濁的腐臭,也不是塞拉菲娜姐姐那種灼燙的聖焰——它更……空。”

“空?”

“對。”她終於抬起了臉,藍眸澄澈,卻沉澱着遠超年齡的凝重,“像一口井,井壁光滑得連苔蘚都不生,水面平得照不出人影。可你越看,越覺得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等。”

梅婭瞳孔微縮。

——等。

這個詞像一枚冰錐,猝然鑿進他意識深處。

他想起兩個月前那個暴雨夜。辛哥哥獨自站在後院梧桐樹下,雨水順着他蒼白的額角滑落,浸透黑衣。當時米娜正發高燒,他衝出去找藥,回來時卻見辛哥哥仰着頭,一動不動望着被烏雲撕裂的夜空。閃電劈落的剎那,他瞳孔裏映出的不是雷光,而是無數細碎、冰冷、棱角鋒利的暗色紋路,像蛛網,又像某種古老契約的殘痕。

那時梅婭只當是幻覺。畢竟辛哥哥向來虛弱,常咳血,偶爾昏厥,醫生說他心臟天生有缺,活不過三十。可此刻米娜的描述,卻讓那夜的寒意順着脊椎重新爬了上來。

“你有沒有……靠近過他?”梅婭問得極輕。

米娜搖頭:“沒有。每次想走近,胸口就發悶,像壓了塊浸水的絨布。上次我遞糖給他,手指剛碰到他袖子,指尖就麻了一瞬——不是疼,是……被抽走了一點什麼。”

梅婭慢慢鬆開懷抱,雙手扶住她肩膀,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眼底:“你害怕嗎?”

米娜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初春解凍的溪流,毫無陰翳:“怕呀。可更怕梅婭哥哥不知道。”

風忽地停了一瞬。

梅婭喉結微動。他想說“我沒事”,想揉揉她頭髮說“別胡思亂想”,可那些輕飄飄的安慰卡在舌尖,沉甸甸墜着,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米娜,”他聲音沙啞下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變得不像我了,你會怎麼做?”

米娜沒半分猶豫:“把你打醒。”

“……打醒?”

“對。”她踮起腳,指尖點了點他眉心,力道輕得像落下一瓣櫻花,“用最硬的貝殼,敲這裏。塞拉菲娜姐姐說過,天使的額頭最硬,能撞碎山巖。你既然是我的梅婭哥哥,那你的額頭,一定也夠硬。”

梅婭怔住。隨即,一聲低笑從他胸腔裏滾出來,震得米娜掌心微麻。他忽然將她抱得更緊,手臂收攏的力道帶着少日積壓的顫抖:“好。記住了。貝殼……得挑最厚的。”

米娜乖乖應着,卻在他鬆開懷抱的瞬間,飛快從自己頸間拽下一條細細的銀鏈。鍊墜是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貝殼,內裏流轉着幽藍微光,像封存了一小片會呼吸的深海。

“給。”她不由分說塞進他掌心,“阿爾送我的。她說海底火山噴發時,最熱的岩漿裹着最冷的海水,才能凝出這種‘星淚貝’。它……能吸走不好的東西。”

梅婭低頭看着掌中貝殼。幽光映亮他眼底,也映出米娜微微泛紅的耳尖。他忽然想起阿爾某次醉醺醺哼的歌謠:“貝殼藏月光,月光養心傷,心傷化星淚,淚落即歸航。”

——原來不是歌謠。是咒文。

他合攏五指,貝殼邊緣硌着掌紋,微涼,卻奇異地熨帖着皮膚下奔湧的躁動。那一瞬,他聽見自己心跳聲陡然清晰,沉穩有力,像潮汐應和着月相。

“謝謝米娜。”他鄭重道,將貝殼貼在左胸口,彷彿那裏真有一道需要癒合的裂隙。

米娜卻突然歪頭:“梅婭哥哥,你剛纔是不是……在抖?”

梅婭一僵。

“手抖。”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方纔握貝殼的右手腕內側,“像阿爾看見大螃蟹時那樣。”

梅婭:“……”

他低頭,果然見自己右手不受控地細微顫動着。不是虛弱,不是寒冷,而是一種……被強行壓制的、來自血脈深處的嗡鳴。彷彿皮囊之下,有另一顆心臟正試圖掙脫束縛,搏動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啊……這個啊。”他若無其事地將手插進褲袋,指尖用力掐進掌心,“大概是……太久沒喫阿爾烤的海膽了。”

米娜:“……”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踮腳,伸手捏住他臉頰兩側,往左右輕輕一扯——

“唔?!”

梅婭被迫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牙齒,像條被拎住後頸皮的貓。

“梅婭哥哥,”米娜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鼻尖,藍眸裏盛滿狡黠的碎光,“撒謊的時候,左邊眉毛會跳一下。”

梅婭:“……”

他猛地吸氣,再緩緩吐出,繃緊的肩線終於鬆弛。他任由米娜捏着臉,聲音卻奇異地平靜下來:“……下次烤海膽,多放點鹽。”

米娜這才鬆手,滿意點頭:“成交。”

她轉身欲走,裙襬旋開一小朵淡青漣漪。臨到院門,卻頓住腳步,沒回頭,只揚起手晃了晃:“梅婭哥哥,貝殼的事,別告訴別人哦。”

“包括塞拉菲娜姐姐?”

“嗯。”她聲音輕快,“這是……我們倆的祕密。”

風又起了,捲起幾片梧桐葉。米娜的身影消失在門廊陰影裏,只餘下空蕩蕩的庭院,和池水中晃動的、支離破碎的藍天。

梅婭獨自立在原地,許久未動。直到掌心貝殼的涼意滲入血脈,才緩緩攤開手。

幽藍微光靜靜流淌。他凝視着那抹光,忽然抬手,用指甲在貝殼光滑的背面,極輕地刻下一道細痕。

不是文字。是符號——一個扭曲、尖銳、帶着撕裂感的暗色彎鉤,像折斷的羽翼,又像未愈的舊傷疤。

刻完,他拇指摩挲過那道新痕,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然後,他轉身走向店鋪後間。推開門,消毒水與舊紙張的氣味撲面而來。工作臺上,一張未完成的卡牌靜靜躺着:卡面是半透明的琉璃質地,內部懸浮着數縷糾纏的絲線——一縷金輝熾烈,一縷幽藍深邃,一縷漆黑如墨,而最中央,一簇灰白霧氣正無聲脈動,像一顆將熄未熄的星核。

那是【秩序獸】的雛形卡。

梅婭戴上手套,拿起鑷子,夾起一滴塞拉菲娜的天使之血。血珠懸於半空,璀璨如熔金。他並未立刻滴落,而是凝視着血珠倒影中自己模糊的輪廓,低聲自語:

“你說得對,米娜。”

“祕密……本就該捂在心口,捂到它發燙,捂到它長出新的骨頭。”

他手腕微沉。

金血墜落。

——啪。

一聲輕響,血珠砸在琉璃卡面上,竟未暈染,反而如活物般迅速延展、分裂,化作無數細密金線,瘋狂纏繞向那團灰白霧氣。霧氣劇烈翻湧,發出無聲嘶鳴,而幽藍與漆黑兩縷絲線驟然繃直,如弓弦拉滿!

整個工作臺嗡鳴起來,空氣扭曲,光線在卡面折射出詭異的七彩殘影。梅婭額角滲出細汗,卻死死盯着那方寸間的風暴——金線與灰霧絞殺,藍線與黑線彼此撕咬,而那灰白霧氣深處,一點猩紅正悄然凝聚,微弱,卻固執地亮着,像地獄深處不肯閉上的眼睛。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

藍心端着一杯溫熱的蜂蜜檸檬水站在門口,白裙素淨,髮間彆着一枚小小的藍色水晶髮卡。她目光掠過梅婭緊繃的側臉,落在工作臺上那張沸騰的卡牌上,又緩緩移回他眼中。

“張卡哥哥,”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塞拉菲娜姐姐說……這張卡,不能等了。”

梅婭沒回頭,只伸手接過水杯。指尖相觸的剎那,藍心分明感到一股極細微的、冰涼的震顫,順着杯壁傳來。

“嗯。”他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我知道。”

藍心安靜地站在原地,沒走,也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看着他脊背的線條,看着他沾着些許金粉的指尖,看着工作臺上那場無聲的、慘烈的戰爭。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湛藍天幕,翅膀劃開氣流,留下轉瞬即逝的弧線。

梅婭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藍心妹妹,如果有一天,我做的卡牌……開始反噬它的主人,你會毀掉它嗎?”

藍心沒半分猶豫:“會。”

“哪怕……那張卡,是我傾盡所有做出來的?”

“會。”她往前走了一步,裙裾拂過門檻,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因爲張卡哥哥教過我——卡牌的靈魂,不在材質,不在階位,而在‘選擇’。”

她抬起手,指尖懸停在沸騰的卡牌上方一寸。那裏,金線正與灰霧纏鬥至白熱,一縷猩紅驟然爆開,如毒蛇吐信!

藍心指尖微光一閃。

沒有攻擊,沒有驅散。只是一道極淡、極柔的蔚藍光暈,輕輕覆上卡面。那光暈並不強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卻像最溫厚的繭,將暴戾的金線、狂亂的黑線、翻湧的灰霧……盡數溫柔包裹。

剎那間,沸騰的卡面竟真的……安靜了一瞬。

金線不再灼燙,黑線不再嘶吼,灰霧的翻湧也滯了一拍。唯有那點猩紅,在蔚藍光暈的包圍下,詭異地……黯淡下去。

梅婭猛地側頭。

藍心對他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張卡哥哥,你看,它聽我的話。”

陽光穿過窗欞,恰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她白皙的指尖還縈繞着未散的蔚藍微光,像一捧捧凝固的、流動的海。

梅婭喉頭一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個同樣晴朗的午後,藍心也是這樣笑着,把一塊曬得暖烘烘的鵝卵石塞進他冰涼的手心。

“張卡哥哥,石頭會暖手哦。”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手冷,知道他心慌,知道他在這場名爲“創造”的豪賭裏,押上了所有籌碼,卻始終不敢掀開底牌。

而她只是沉默地、一遍遍,用自己微小的光,去焐熱他手裏那塊註定滾燙又危險的石頭。

梅婭慢慢鬆開一直緊握的左手。掌心裏,那枚星淚貝殼靜靜躺着,幽藍光芒與藍心指尖的蔚藍微光遙遙呼應,如同兩片海洋,在命運的暗流之上,悄然匯合。

他低頭,用指尖蘸了蘸杯中殘留的蜂蜜水,在工作臺木紋上,輕輕畫下一個符號。

不是扭曲的彎鉤。

而是一個圓。

圓心一點蔚藍。

圓外,金線與黑線首尾相銜,盤繞成環。

——秩序,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牢籠。

而是光與影共舞的……完整圓環。

藍心看着那滴蜜糖緩緩滲入木紋,笑意更深了。她沒說話,只是悄悄伸出手,覆在梅婭手背上。

她的手很小,很軟,帶着陽光曬過的暖意。

梅婭反手,將她小小的手完全包進掌心。

指尖相扣的瞬間,工作臺上,那張琉璃卡牌深處,灰白霧氣無聲坍縮,最終凝成一顆渾圓、溫潤、流轉着七彩微光的……珍珠。

珍珠表面,一道纖細、堅韌、永不磨滅的蔚藍絲線,正悄然貫穿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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