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中的畫面,已經深深烙在了曹少龍的腦海中。
前不久。
他衝擊築基之時。
那血淋淋的畫面再度不受控製出現,險些令他走火入魔。
好在他做足了準備,提前購入了大量用於靜心寧神的寶物。
最終他險而又險地衝關成功,成爲一位築基大修。
曹少龍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拜訪了宗門裏一位擅長卜卦的長老,請對方爲自己算一卦。
卦象的內容,令他震驚不已。
根據卦象顯示。
噩夢最終會成真!
也就是說,他也會跟他弟弟一樣,死在李長安的劍氣之下!
於是曹少龍做出了決定。
“先下手爲強!”
其實。
他原本並不打算插手李長安與曹家之事。
只因他從小在宗門裏長大,對曹家根本沒有太多歸屬感,一心只想在宗門裏繼續修行。
奈何。
卦象顯示李長安會殺了他。
他不得不下山。
“先除掉李長安,然後再回宗門修行。”
如果李長安知道他這想法。
必定會十分驚愕。
只因。
李長安根本沒想過要殺曹少龍。
在今日之前,兩人從未見過,沒有直接衝突。
但……
今日,曹少龍忽然帶着殺意打上門來。
這讓李長安對他也產生了殺意。
“蘇玉嫣,讓開,今日我必殺他!”
曹少龍冷喝,氣勢陡增。
作爲一個築基大修,僅僅是身上的氣息,就能壓得絕大多數煉氣修士動彈不得。
然而。
就在這時。
另一股築基的氣息,驟然出現在院子之外。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火紅色的光芒。
“不好!”
曹少龍瞬間就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急忙打出一道靈器,將那道火紅光芒擋住。
轟!
兩者相撞,強橫的靈力瞬間向着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那火紅光芒倒飛回去,落入其主人的手中,化作一柄火紅色的匕首。
“鄭青青!”
曹少龍臉色一沉,死死盯着來人。
方纔對他動手之人。
正是鄭青青!
她一襲火紅長裙,冷漠地看着他。
“曹少龍,你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怎麼這般不要臉,對煉氣小輩動手?”
曹家與鄭家的仇怨由來已久。
兩人作爲兩家年輕一輩的築基,自然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經過方纔那次碰撞,確定了對方的實力。
都是築基初期,剛突破沒多久。
實力相差無幾。
再打下去,只會引起其餘築基的注意。
若是鬧得太大,這兩人都沒什麼好處。
“李長安,今日算你運氣好!”
曹少龍心知肚明,今天已經殺不了李長安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強行壓下所有殺意與怒意,收斂一身築基氣息,轉身就離開了此處。
臨走前。
他那冰冷的聲音,傳入李長安的耳朵裏。
“記住,你不可能一輩子這麼好運!”
“我記住了。”
李長安面不改色,傳聲回覆。
很快。
曹少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中。
片刻後,鄭青青走進院子。
她紅裙飄揚,眼波流轉,看向擋在李長安身前的蘇玉嫣。
這一瞬。
蘇玉嫣那靈動的眼眸也正好看向她。
兩人對視剎那,目光在半空相撞,而後又各自移開。
蘇玉嫣拱手道:“見過前輩!”
“無需拘謹,既然是李道友的好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鄭青青的臉頰上浮現出微笑,語氣柔和,並不以前輩自居。
李長安起身,對鄭青青道謝。
“多謝大小姐相助,若是沒有你,那曹少龍只怕就要強行動手了。”
“無需言謝,李道友你本就是被我兩家恩怨牽扯進來的。”
鄭青青溫和回應。
一旁,蘇玉嫣忽然開口,對李長安說:“李大哥,就算曹少龍真的動手,我也能護住你的,我有師父賜予的護身寶物!”
李長安一笑:“我知道,玉嫣,今日也多謝你了。”
“沒什麼,李大哥你以前不也經常保護我嗎?”
蘇玉嫣淺淺一笑。
這之後。
四人都在院子裏坐下,相互交談。
經過李長安介紹,蘇玉嫣與鄭青青正式認識。
而後,鄭青青說明來意。
“李道友,我前不久回了清河坊市,將那兩件延壽寶物給了老祖,爲老祖延壽二十年。”
“恭喜大小姐。”
李長安明白。
此後二十年,鄭青青算是自由了,再也不用爲家族之事煩心。
鄭青青表示,她已經正式成爲萬寶樓客卿。
以後會在萬寶樓內常駐。
“萬寶樓對我的要求還算寬鬆,每個月只需煉製一些二階丹藥,並且材料由他們提供。”
“這是好事。”
李長安再度恭喜。
這就相當於,萬寶樓專門提供材料,幫助鄭青青提高煉丹的熟練度。
長此以往。
用不了多久,鄭青青就能嘗試煉製築基丹了!
這時。
鄭青青忽然取出一塊金光熠熠的令牌,放在李長安面前。
“李道友,這塊令牌,代表萬寶樓的貴客身份,持有它,你可以購買一些珍貴寶物,那些寶物並不會對外展露。”
鄭青青對李長安解釋道。
“這麼說來,萬寶樓平時對外售賣的只是部分寶物?”
“沒錯。”
“原來如此。”
李長安早就猜到,萬寶樓沒有看上去那麼寒酸。
如果真的只有表面上那點寶物,還不如改名叫“千寶樓”或者“百寶樓”算了。
以往他只是普通散修。
身份不夠。
不值得萬寶樓鄭重對待。
如今,有了這塊貴客令牌,情況將會大大不同。
“我正愁買不到想要的寶物,多謝大小姐。”
李長安鄭重道謝,將這枚身份令牌收起。
他話音剛落。
一旁的蘇玉嫣再度開口,聲音有些急切。
“李大哥,我宗門寶庫的寶物也不少,以後你缺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
“好,我會的。”
李長安立即回應。
鄭青青抿嘴一笑,美眸掃過蘇玉嫣,沒有再說寶物之事。
她換了個話題,重新說起曹少龍。
“對了,李道友,你跟曹少龍以往可有過節?”
“沒有。”
“這就怪了,爲何他殺意如此強烈?如果只是因爲兩家的恩怨,他無需這般針對你。”
鄭青青略顯疑惑。
事已至此,李長安也沒必要隱瞞了。
曹家應該很快就會從曹少龍那裏知道消息,而曹家內部又多半有鄭家的臥底。
“大小姐,我想……可能是因爲,我殺了他弟弟曹少麟。”
“什麼?”
鄭青青愣了一下。
她雙眸似水,怔怔看着李長安,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他。
“原來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