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黑風山劫修的臨時藏匿點裏。
傳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真是欺人太甚!”
大當家怒不可遏,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桌。
“鄭家簡直無恥,不管什麼事都說是我黑風山做的!”
此前鄭金寶的事還沒查出來。
現在又多了個鄭松成。
大當家感覺自己莫名成了個背鍋的。
心中憋悶不已。
再往前數,還有好幾個三大家族長老的死亡,也被認爲是他做的。
“大哥息怒,咱們是劫修,何必在乎這點名聲?”
梅四娘站在一旁,低聲勸說。
但大當家咽不下這口氣。
“老四,之前叫你對付那個李長安,你怎麼還沒把他給我抓來?”
“大哥別急,就快了。”
聽到李長安的名字,梅四娘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這段日子。
她一直在培育一隻特殊的蠱蟲。
培育成功後,定能將李長安拿下。
“大哥,再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一定會把李長安帶到你面前!”
……
由於鄭松成之死。
鄭家加大了對黑風山劫修的懸賞,並號召坊市裏的散修一同清繳劫修。
但鄭凌風始終不相信鄭松成會死。
“不,爺爺一定不會死的,他分明要給我帶夢魂草回來,怎麼會去追殺劫修?”
他雙目通紅,喃喃自語。
“他會不會是被困在祕境裏了?又或者,那劫修逃得太遠,所以他還在追殺?”
自始至終,他都沒想過會是李長安。
只因李長安自身實力太一般。
上一次。
之所以能逼退鄭松成,純粹是依仗陣法。
忽然。
一聲冷笑在鄭凌風耳畔響起。
“呵呵,真是個可憐蟲。”
“誰?”
鄭凌風心頭一驚,竟然能有人無聲無息靠近他的身旁。
他強打起精神,心中警惕,看着四周。
“是我。”
不遠處的陰影中。
一個容貌瘦削的修行者緩緩走出,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微笑。
見到這人。
鄭凌風瞳孔一縮,急急後退了好幾步,並打出數道防禦法器。
“曹少麟,你居然敢來清河坊市?”
“爲何不敢?”
此人微笑回應。
他正是築基曹家的少主,被稱作曹家麒麟子的天驕。
曹少麟!
以他的身份,居然敢進入鄭家控制的清河坊市,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一旦被鄭家的築基老祖發現,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曹少麟,你想幹什麼?”
鄭凌風死死盯着他,並未立刻通知其餘鄭家人。
他心中清楚。
無緣無故,曹少麟不會單獨來找他。
“呵呵,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你一個曹家人,竟然想跟我做交易?你就不怕我告知我家老祖?”
鄭凌風神色警惕,渾身緊繃,不敢有絲毫放鬆。
曹少麟依舊微笑,面無懼色。
“我只問一句,你想不想築基?”
“我……”
鄭凌風語氣一滯。
築基兩個字,彷彿一柄重錘,種種砸在他的心頭。
他猶豫了剎那,而後盯着曹少麟問。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呵呵,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我可以用道心起誓,事成之後,你就是鄭家的下一位築基老祖!”
……
半個月後。
宅子裏。
李長安盤膝而坐,運轉青木功,緩緩吐納靈力。
“早在殺鄭松成之時,我的靈力就已經積累到了五層巔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打磨,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他將靈眼放置在身前。
四周則散落着大量被捏碎的靈石。
整個宅子裏的靈氣濃度,暫時達到了驚人的層次,並且被陣法牢牢鎖住,短時間內不會逸散。
“今日,就是突破之日!”
李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衝關。
只是小境界突破。
以他現在的積累,幾乎不會有任何問題。
果然。
還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一道玄而又玄的氣息就從他身上逸散而出。
“煉氣六層!”
李長安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笑容。
此次突破十分順利。
隨後幾日。
他並未出關,一直在鞏固修爲。
七天後。
一封來自黃鶴仙城的信,讓李長安結束了閉關。
“福貴的信。”
他坐在院子裏,拆開信件,細細看完所有內容。
徐福貴在信中寫到。
他最近一直在幫李長安收集築基丹的輔藥。
由於他是築基大修的弟子,並且通過靈廚手藝結識了不少人,人脈還算廣。
許多散修都願意給他個面子。
因此。
他收集一些常見的輔藥並不困難。
“福貴居然已經收集到了十九種築基丹的輔藥!”
李長安心中欣喜,這倒是能讓他省下不少麻煩。
“福貴收集的輔藥裏,只有六種與我的重合了,另外十三種都是我不曾獲得的。”
此外。
關於各種技藝傳承,徐福貴也一直在打聽。
只不過,二階傳承確實難得。
至今沒有太好獲取渠道。
“李大哥,在仙城附近,有一個築基家族開出懸賞,誰能殺死劫修‘五毒散人’,誰就能得到他們家族的二階符籙傳承。”
這是徐福貴收集到的最新消息。
李長安看得直搖頭。
他從黑市的攤主口中聽說過五毒散人,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築基期劫修,而且是很難對付的毒修,一身毒功深不可測!
“福貴可真是看得起我,這種消息都告訴我,難道他覺得我能殺死一位築基大修?”
李長安現在的實力,在五毒散人面前,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二階傳承雖好。
但不能爲之丟了性命。
至於妖獸突破二階的寶物,徐福貴也幫忙打聽了許多消息,但基本都沒用。
李長安細細看完。
在信的最後。
徐福貴告知了一條令李長安有些意外的消息。
“大哥,前幾天,我碰到了一個熟人,你猜猜是誰?就是當年一直跟在咱們身後的那個小不點蘇玉嫣,她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
蘇玉嫣?
李長安若有所思。
這個名字,已經在他腦海中塵封許久了。
當年。
他在尋仙的路上,救下了當時還不到六歲的蘇玉嫣。
後來,那小傢伙跟着他一同尋仙,歷經風雨,最終獲得仙緣,成功進入仙門。
“那小傢伙,我記得是中品金靈根吧?”
李長安回憶起當初面對仙宗考覈的場景。
仙宗考覈。
其實總共就兩關。
一關是靈根,另一關就是心性。
李長安心性上佳,但年齡太大,且靈根只是下品,因此被拒。
而蘇玉嫣那小姑娘是中品靈根,心性同樣上佳,被仙宗選中。
兩人的人生,就此被一道仙門隔開。
分別之時。
蘇玉嫣哭花了小臉,抓着李長安的衣角,捨不得他離開。
最終。
一個老嫗模樣的仙宗長老出手,令那小姑娘昏睡過去,並將她帶入仙門。
“不知不覺,這麼多年過去了。”
李長安心生感慨。
仙路漫漫,歲月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