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知道嗎,雪瑤明天上午考完,就會出去遊學一段時間。”
楊小冰說。
“嗯?爲什麼她這麼自由?”許源被拉回了注意力。
“她突破到煉氣五層,九曜和羅浮都明確說了要她。”
“眼下她就是提前去大學報到,跟着導師修行,也完全沒問題。”
“但她說想再陪陪家人,就沒去。”
楊小冰說。
“原來如此。”許源點頭道。
“對了,你知道吧,我們班的班長不知道發什麼瘋,在學一門瘋魔拳法,每天體術課大吼大叫,都把我耳膜震的生疼。”
“對了……”
楊小冰興致勃勃地說着,許源就在一邊應和。
遠處一坐摩天大樓的頂端。
江雪瑤站在欄杆上,俯瞰着夜色下的城市,神情淡漠而疏離。
“小冰總是這麼天真……”
她搖搖頭,順着摩天大樓的外壁,腳步輕點,朝着一個方向穿梭而去。
原本是來告別的。
但明天早上的月考筆試,自己還會參加。
那就不必急於一時。
辦事更重要。
數分鐘後。
她就落在了一座鐵路橋上,站在橋旁的大樹樹梢,一言不發。
又過了幾息。
那幾名流裏流氣的小年輕出現了。
他們罵罵咧咧地朝這邊走來,最終停留在鐵路橋下的涵洞裏。
“媽的,喫個燒烤也能碰見修行者,真是見鬼了。”
一個小年輕道。
“誰說不是??希望有一天她行功走火入魔,實力盡失,到那時候,嘿嘿。”另一人道。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今晚真憋屈,我們得找點樂子。”第三人道。
第四人點了煙,吐出一口煙氣,恨恨地說:
“高中生確實有一些覺醒了氣感的,惹了容易出問題。”
“我們去初中吧,初中也快下晚自習了。”
“去搞點錢,或者搞個小女孩兒。”
“走!”其他人應和道。
江雪瑤原本靜靜聽着,這時忽然眼神一冷。
她握緊了劍柄。
??上次是聽信了宋淮瑾的話。
宋跟自己認識了三年,自己纔信了他一次。
不過一交手就知道自己錯了。
之所以繼續打下去。
一是因爲許源的才能擺在那裏,一下子就勾起了自己的戰鬥興趣;
二麼,自己只需掃一眼對方,就知道他家中並不富裕。
贈劍是賠禮,也是衷心覺得對方值得一柄好劍。
但這一次??
事情完全不同了!
這時幾名小年輕抽完煙,正要離開涵洞。
但是涵洞外面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名絕色少女。
她留着披肩長髮,眉如畫,眼如星辰,膚色白冷,只是站在那裏,就如同從畫卷裏走出來的天宮仙子。
月白風輕,浸得她身影如雪。
她只是站在那裏,似乎並沒有看見對面的幾人。
幾個小年輕看呆了。
一人嚥了咽口水,兩隻手都忍不住動了動,彷佛在抓捏什麼一樣。
“小姑娘??”
他正要上前,卻被同伴拉住。
同伴以眼色示意他仔細看一下對面。
他再一看。
那女孩手上有一柄劍,單手拿着,放在背後。
??剛纔沒注意。
“小姐姐,你有什麼事?”同伴試探着問。
“沒事呀,”江雪瑤一臉天真,“我們今天在排練,模仿修行者們戰鬥??累死了,我正要回家。”
幾人消化了一番。
她不是修行者!
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江雪瑤似乎也有所察覺,臉上浮現出害怕之色,轉身就走。
幾人對望一眼。
??誰知道是真是假!
但??
這樣的女孩。
如果能得手,簡直一輩子都會回味無窮。
第一個人邁步走上前。
後面的人跟上。
他們默契地沒有出聲。
“你們要幹什麼?”
江雪瑤加快腳步。
“別跑啊,我們只是想跟你聊聊。”一個小年輕的眼睛已經直了,盯着江雪瑤奔跑時起伏的身形。
幾人追着女孩衝進一處巷子。
一瞬。
血色瀰漫,在牆上、地上、樹上、屋頂上濺得到處都是。
無人出聲。
數息後。
安靜的巷子裏響起江雪瑤的聲音:
“來人。”
幾道影子悄然落在圍牆上,齊聲道:
“大小姐。”
江雪瑤的聲音恢復了淡漠:
“四個人,經脈都廢了,帶去挖礦,死了就埋礦山。”
在她腳下。
幾個小年輕渾身都是傷痕,如同被凌遲了一般,模樣悽慘。
他們的腳筋均被挑斷,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是!”
幾道影子應聲。
江雪瑤看着腳下幾人,眼神中閃過一縷滿意之色。
這一次。
直到這幾人搶着來抓自己的手腳、口中說着下流不堪的話??
自己纔出手。
這總不會搞錯了吧。
這是我們家的城。
??絕不容許渣滓們隨意生事!
另一邊。
許源與楊小冰剛喫完燒烤,結賬回小區。
楊小冰住在許源前面的一棟樓,打着哈欠跟他揮手說晚安。
許源這時候也累了。
畢竟忙了一天。
靈力不知道消耗了幾遍,體力也到了極限。
他回到家裏,洗洗手,刷了個牙,衣服一脫便把自己扔到牀上。
臨睡前收到趙阿飛的一條短信:
“困不困?不困出來嗨啊,我發現一家海鮮粥超級棒。”
抱歉。
兄弟我真喫不動了。
許源回了一條,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朝旁邊一扔,眼皮子一合,短短幾秒就睡着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五點左右。
他忽然坐起來。
如果有人在一旁觀看的話,就可以看到他依然閉着眼,睡得極香。
??但他的身體卻從牀上爬了起來,站在地板上,擺出了一個揮拳的動作。
是在“魔女之心”裏被傳授的那一拳。
之前沒有任何動靜。
但是這一刻。
隨着許源的不斷揮拳,虛空中悄然冒出來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獲得的傳承‘?’正在釋放。”
“持續釋放中。”
“請保持揮拳動作,藉助靈力的運轉,該傳承將在你身上展開。”
“121,121,1234!”
“121,121,1234!”
“加油!”
許源一邊沉睡,一邊揮拳。
直到天色微亮。
另一邊。
白河市第一中學。
高中女生寢室。
王佳兒躺在牀上,心中有些奇怪。
月考小組戰的最後。
自己帶着那個小男孩回到了鼓樓街地鐵站。
然後就被傳送出來了。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應該給一個很高的分。
老師們得知後,也表揚了自己。
按說事情到此爲止了。
可是??
到了晚自習的時候,事情明顯變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去上廁所。
教室外有老師巡邏。
走廊上站着好幾個老師。
就連廁所裏也有女老師守着。
學校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老師們都沒有看自己,也沒有解釋什麼??
可自己總覺得他們緊張兮兮的。
??而且事情跟自己有關。
自己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啊。
今晚格外不同。
寢室外面守着好幾名老師。
據說是防盜演練。
王佳兒搖搖頭,翻了個身,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
睡吧。
明天還要考筆試呢。
她閉上眼睛,正要睡着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誰這麼無聊啊。
湊這麼近!
是下鋪的張顏吧。
王佳兒睜開眼,正要抱怨對方兩句,忽然怔住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穿過了牆壁,正在牀頭盯着自己看。
“好香啊,一定很好喫。”
老頭兒歡喜地說。
話音未落,它的身軀也穿過了牆壁,出現在天花板上。
??那是一條蛇的身體!
這個老頭兒長着蛇的身體!
王佳兒正要大聲呼喊,卻發現老頭兒張開了嘴。
它只閃了一下,就啃掉了王佳兒的頭。
幾分鐘後。
帝都。
皇宮。
那個許源見過的大叔,收到了一條極其重要的消息。
“都議一議吧,妖族跟我們打了這麼久,爲什麼突然就要派使團來議和。”
他坐在金鑾殿上,不停地摸着腿毛,一邊抖腿,一邊問道。
一名披甲男子躬身行禮,開口道:
“陛下,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妖族領地最近有兩座城池同時覆滅了。”
“是我們做的?誰?朕獎他五百萬靈石。”大叔笑道。
“不是我們。”那披甲男子道。
另一名白髮老者也道:“他們此次來,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大叔問。
“他們想查閱十年前邊城雁門的滅城卷宗,越詳細越好。”
“……什麼意思,他們難道認爲……”
“是的,陛下,我們多方打聽,探查了妖族領地內兩座城市滅亡的詳情,似乎跟十年前的雁門有些相似。”
衆人皆靜。
事情都過去十年了。
本以爲一切都已平靜。
誰知道妖族領地竟然會出現一模一樣的事!
那可是一座城啊。
怎麼就毫無徵兆地被滅掉了?
大叔臉色沉了沉,正要說話,忽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一條新的訊息出現在屏幕上,
他迅速看完,臉色變得奇怪,久久不語。
“陛下?”
白髮老者試探着問。
“……全國高中月考又死一人,乃是進入地下隧道探索的三人之中的第二人。”
大叔沉吟着說道。
太子當即出列,跪地行禮道:“父皇,兒臣今日已派了高手前去守護,卻出了這樣的事,兒臣請罪。”
“起來吧,這不怪你……不怪任何人……也許朕真的要見見妖族的那些飛禽走獸了……”
大叔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