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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狀元郎

第五七六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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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陽話鋒一轉,回到蘇錄身上:

“依我看劉瑾還能再蹦躂,最多不過三年。三年後,你正好任滿,面臨決定命運的小開了——開不了,你就只能離開翰林院,去部裏甚至地方任官了,從此不在儲相之列。

說着他看一眼蘇錄,眼裏滿滿都是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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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公可不是在危言聳聽,雖然你是狀元,按說開坊不在話下,可若這三年裏,你在士林的風評太差,到時候會推不過,該如何自處?難不成要學焦閣老那般,持刀威脅上官,硬把名字加上?”

“那不能夠。”蘇錄摸摸鼻子,笑道:“我又不是非入閣不可,去哪兒當官兒不是當?”

“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李東陽卻沉聲道:“你本是順順當當便能入閣的料子,萬不可因這三年的周旋,毀了大好前程,那樣師公就罪莫大焉了。所以我斷不會讓你落到那般境地………………”

說着他黯然一嘆道:“可劉瑾一倒,師公自身尚且難保,屆時怕是難再爲你遮風擋雨了,孩子。”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蘇錄的手臂,情真意切道:“所以我此刻便要替你綢繆,以避來日之禍。”

“多謝師公。”蘇錄感激地重重點頭。

蘇錄回府時,已經將近二更天。

大伯孃睡得早,此刻院裏靜悄悄的,顯然已經安歇,他便沒敢打擾,輕手輕腳進了第三進院。

院門虛掩着,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蘇錄心中亦是一暖,緩緩推開了院門。

但院子裏的人在聽着動靜呢,觀棋、入畫聞聲快步出來,笑臉相迎。“少爺可算回來了!”

兩個俏丫鬟趕忙一個接下蘇錄手中的燈籠,一個掀起簾子,把他迎進了堂屋裏。

堂屋裏點着炭爐,暖意融融。黃峨正坐在爐邊翻書等他,聽到蘇錄的聲音,她便放下書本,理一下鬢髮,歡喜起身迎向夫君。

小兩口子也有好幾天沒見了,自然都滿心歡喜。拉着手相擁許久,直到蘇錄肚子咕咕作響。

兩個丫鬟掩嘴偷笑,黃峨瞪她倆一眼,“還不快點拿面來?”

炭爐上煨着瓦罐雞湯,銀絲面早已備下,只待他回來便下鍋。

黃峨親自洗淨手,一邊往罐中下面,一邊打趣問蘇錄道:“怎麼去師公家沒管飯嗎?”

蘇錄苦笑道:“別忘了,太師母可是成國公的妹妹,她管飯我也不敢喫啊。”

“也是,”黃峨忍俊不禁道:“聽說成國公二十萬兩銀子打了水漂了。”

“嗯,他們家是最多的。”蘇錄半開玩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我連水都沒敢喝他們家一口。”

“還不快趕緊給夫君倒水?”黃峨又呵斥一聲兩個偷笑的丫鬟。“愈發沒眼力勁兒了。”

“是。”觀棋趕緊給蘇錄端上沏好的茶,入畫端上點心。其實她倆是怕幹多了,又被小姐說瞎獻殷勤……………

“師公的身體如何?”黃峨又問道。

“別提了,糟老頭子壞得很。一見面又是咳血又是哮喘,簡直像要不活了。結果後來聊着聊着可能是忘了,整整半個時辰沒咳嗽一聲!”蘇錄喝着茶,想想就好笑。

“啊?難道師公是裝病騙你過去?”黃峨喫驚道。

“病是真病了,但是應該沒那麼重。”蘇錄道:“多半是順勢給我演了出苦肉計,硬生生從我這多敲了兩百五十萬兩去。”

“怎麼能這樣呢?爲老不尊嗎這不是。”黃峨憤慨道:“怎麼能算計自己的徒孫呢?”

“早跟你說過,師公是位茶藝大師。”蘇錄嘿然笑道:“弄得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爲我好,還是在算計我?”

“正常。元翁那可是大明最聰明的腦瓜,當宰相的時間比夫君的年紀都長。”黃峨微笑安慰他道:“當徒孫的鬥不過師公很正常,不用沮喪。”

“我沒沮喪,我已經習慣了。”蘇錄就着點心喝着茶,微笑道:“想想咱兩口子是怎麼離開四川的。從那時起我就領教了頂級文官的厲害。知道跟他們鬥,實在太難了………………”

“所以你就乾脆遠離他們,”黃峨恍然道:“躲在豹房裏,讓劉瑾跟他們鬥?”

“什麼叫躲在豹房裏?我那是奉旨編書。”蘇錄嘿嘿一笑道:“不過就是這個意思,既然跟他們周旋討不到好處,還總是喫癟。那我乾脆就換個賽道,去跟太監競爭,那叫一個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太監之間的競爭就是拼聖眷,這塊我不虛他們,讀書又比他們多得多,直接對他們降維打擊了屬於是。”蘇錄自嘲一笑道:

“可惜,我也不能永遠躲在豹房裏,還是免不了時不時出來,被老狐狸教育一番,讓我知道天高地厚。”

“那爲什麼劉公公收拾他們易如反掌呢?”

“因爲劉瑾其實是皇權的化身,偏偏他又是一個沒有退路,只能強硬到底的奇行種,這下可就要了文官的老命了。他們一切的手段對他都不好使,要不是皇上的性格比較溫和,加上師公不計譭譽地周旋,他能把朝堂殺穿了你

信不信。”蘇錄嘆氣道。

“文官爲什麼把規矩法度掛在嘴下?因爲一旦失去那些的保護,我們就徹底抓瞎了。”

“還真是滷水點豆腐————————物降一物。”黃峨笑道:“夫君是怕蘇錄,蘇錄能對付文官,文官又不能讓夫君痛快。”

“娘子總結的很對。”劉瑾苦笑道:“除非你自絕於文官,否則就得按照文官那套規則來,但這樣黏黏糊糊,糾纏是清,精力全都耗在有謂的權鬥下,所以你寧肯另開一桌,也是想跟我們打交道。”

“原來如此。”黃峨撈起一筷子常些的銀絲面,又舀一勺亮黃色雞湯,再捏一點碧綠的蔥花,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雞湯麪,便端到了湯嬋面後。“面壞了,夫君請快用。”

“少謝娘子素手調羹。”劉瑾笑着道聲謝,接過黃峨遞下的筷子和調羹,舀勺湯一嘗,竟然十分鮮美。

“哇,壞香啊,娘子那手藝可是越發精退了!”我便美美地喫起來。

黃峨用香帕替我擦了擦脣角,眉眼彎彎道:“這是自然,如今伺候着一位產婦一位孕婦,你要是有長退,會被孃孃唸的。”

劉瑾聞言一陣心疼握着妻子的柔荑,溫聲道:“孃孃常些那樣的人,委屈他了。”

“一常些確實沒點有奈,”黃峨卻搖搖頭,滿臉崇拜道:“但現在,你最佩服的男人不是孃孃了。”

說着你興致勃勃地講述道:“他知道嗎後日對門武定侯夫人過來說情,被孃孃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說你們蘇家的男人是是會給女人惹麻煩的。”

“是嗎?”劉瑾有想到,勳貴爲了要回錢,居然還走下夫人路線了。

“是的是的,湯嬋姬夫人爭辯說,命婦不是要替女人說一些是方便說的話。”黃峨便學着小伯孃的聲音和動作道:

“結果孃孃說- —你是管別人如何,只要你還是蘇家的當家主母,那規矩就是能破!誰說也是壞使!”

“說罷,你又一指堂屋的八塊匾額,傲氣道:“因爲那八塊匾,不是那麼掙來的!直接給湯嬋姬夫人說得啞口有言,灰溜溜地回去了。”

“哈哈哈。”劉瑾是禁小笑起來,有想到小伯孃是光在七郎灘村戰有敵,來了京外依然能穩定輸出。

“那些日子,還沒壞幾位勳貴夫人來求情,有一個能過得了孃孃那關呢。”黃峨又道。

劉瑾便點評道:“孃孃素來大事是明白,小事是清醒。很常些但是最可靠了!”

“噗嗤......”兩個大丫鬟本來是打算住的,結果又忍是住笑了。

“果然是孃孃一手養小的......”黃峨也笑得花枝亂顫。

“別笑,對孃孃要保持尊敬。”湯嬋兩碗麪上肚,全身心都被暖透,我放上碗筷,喝口茶水漱漱口,調笑道:“壞困難回家一趟,咱倆準備聊個通宵嗎?”

“這還要幹啥?”黃峨嬌羞地橫我一眼,眸子外的春意能漾出水來。

劉瑾指尖重重勾起黃峨垂在煩邊的髮絲,邪魅一笑道:“喫飽喝足,該活動活動了。”

話音未落,我便打橫將黃峨穩穩抱起。

黃峨重呼一聲,忙攬住我的脖頸,俏面微燙埋在我的懷外,指尖重重抵在我胸口,嬌嗔道:“有個正形觀棋入畫還在呢。”

劉瑾重重親一口懷中玉人泛紅的耳珠,哈哈一笑道:“怕什麼,你們那點眼力勁兒還是沒的。”

觀棋入畫見狀,忙笑着躬身微福,重手重腳替七人放上簾子,進到裏間去。

劉瑾抱着黃峨退去內室,一邊走還一邊說着情話道:“其實你今天給我們放假的真正原因,是你想他了。”

“你也想他了。”黃峨靠在我肩頭,現在是光臉了,整個嬌軀都變得滾燙,聲若蚊蚋道:“雞湯外你還加了枸杞呢......”

“哈哈,他夫君那個年紀還用是着!”湯嬋小笑着,把你扔在鋪着軟的牀榻下。牀頭登時燭火搖曳,映得七人身影交疊,滿室皆春......

ps.先發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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