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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狀元郎

第二百零八章 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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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錢寧的槍頭只是抽中了蘇泰的肩膀。如果實戰的話,蘇泰穿着盔甲,應該還能再戰。但是按比武的規則,身上粘上白灰就算輸了。所以蘇泰老老實實收槍認負。

“俺輸了。”

那錢寧年紀比蘇泰大不少,得有二十出頭,平日裏神神祕祕,也不與人交談,據說是要繼承錦衣衛百戶的應襲舍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底子很好,槍法還不到家,練到年底咱們再戰。”錢寧破天荒地誇了他兩句,把白蠟槍往旁邊武學生懷裏一塞,便揚長而去了。

教頭似乎知道點錢寧的底細,也不大敢管他,便點評了幾句,就宣佈放學了。

武學生們卻大都沒離開,有的繼續練槍,覆盤自己的失誤。有的改拎石鎖,提高自己的力量,這樣運槍才能更自如更持久。

那蘇泰就是仗着力大無窮,長槍在他手中像柴火棍一樣輕鬆,等閒武學生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今天還是蘇泰此生首敗,他情緒有點低落,坐在場邊的石凳上怔怔出神。

忽然有人在他身邊坐下,身上還帶着好聞的梅花香。

不用看也知道是奢雲珞......

“勝敗乃兵家常事,沒什麼好丟人的。”奢雲珞拍着他的肩膀,哥們似的勸慰道:

“再說你才練了幾天槍,那姓錢的一看就是有童子功的,而且還比你大那麼多,輸給他也正常。”

“你很懂?”蘇泰這才悶聲問道。

“我雖然槍法不咋樣,但我家的護衛可都是百裏挑一,千裏挑一的高手。我從小看他們練武,那話怎麼說來着......沒喫過豬肉我也見過豬跑。”奢雲珞便得意地指點道:

“你這叫一力降十會,但戰場上光靠蠻力是不夠的。”

“嗯。”蘇泰點點頭認同道:“俺確實得找個師父好好學學了。”

“找我呀。”奢雲珞便拍着獅子頭道:“我包你半年勝過他。”

“你?”蘇泰滿臉不信,作爲對扎的搭子,奢雲珞的槍法水平,他還是瞭解的。

“我雖然不咋的,但我可以找蜀中槍法最好的人教你。”奢雲珞拍着他的肩膀,笑問道:“學不學嘛?”

“學!”蘇泰重重點頭。

“那我有個條件......”卻聽奢雲珞又狡黠笑道。

“俺就知道。”蘇泰撇撇嘴:“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準沒安好心。”

“誰是黃鼠狼誰是雞?”奢雲珞掐住他的脖子質問道。

不知是奢雲珞的手小,還是蘇泰脖子太粗,居然兩隻手都掐不住。

“你快說什麼條件。”蘇泰面不改色地問道。

“先不告訴你,到時候再說。”奢雲珞無奈鬆開手。笑道:“放心,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的。”

“那好吧。”蘇泰還是抵抗不了變強的誘惑,他也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強的好勝心。

“好啊,那我們拉鉤。”奢雲珞便伸出小手指。

“幼稚……………”蘇泰哼一聲,但還是伸出比她大拇指還粗的小拇指,跟她拉了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反悔,反悔你就是......大烏龜!”奢雲珞開心的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從懷裏摸出個香囊,塞到蘇泰手中。

“本來準備晚點給你的,看你可憐安慰你一下吧。”

“你真繡出來了?”蘇泰喫驚道:“俺還以爲你吹牛呢。”

“哼,這世上也就你敢小瞧我。”奢雲珞抱着胳膊,不讓蘇泰看到自己被紮成篩子的左手,大言炎炎道:“本小姐可是心靈手巧,連黃峨都說好的刺繡高手!”

“厲害……………”蘇泰不禁讚歎,拿起香囊仔細端詳。“這針腳,這繡功,得有五年以上的手藝了!”

作爲老蘇家的人形藍胖子,他雖然不會繡花,但針線活相當過得去......原先條件不好的時候,蘇錄和蘇有才衣裳破了,縫縫補補都不用大伯孃出手。

見蘇泰居然懂行,奢雲珞不禁一陣心虛:“快收起來,人家看見了多不好意思。你怎麼還聞上了,變態……………”

“你這個香囊怎麼還有血腥味?”蘇泰奇怪問道:“這些梅花底下是血嗎?”

“你鼻子真靈。”

“對呀,俺是庚戌年生人,屬狗的。”蘇泰認真道。

“那我屬鼠的是不是該會打洞啊?”奢雲珞就很無語,說着又一臉認真地強調道:

“記住,這個香囊是用我的血染紅的,世上沒有第二個!你要好好收着,不許讓別人碰,聽見了沒有?”

“唉,好。”蘇泰見她說得鄭重,便也認真地點頭道:“俺記住了。”

五月初四,蘇錄向書院和剛山先生告假,然後跟着朱?前往州衙,與賈知州匯合。

現在賈知州與朱家聯繫非常緊密,在得知朱?也要去合江後,便盛情邀請他同乘一般。

朱?自然要領情,便帶着蘇錄坐州裏的官船去合江。

其實蘇錄更願意跟家裏人一起坐縣裏的船回去,和一幫當官的在一塊,時時刻刻都得端着,多累啊?何況當官的裏還有黃峨他爹,那就不光累,心裏還發毛…………………

有奈錢寧是我邀請的,我得陪在邊下,所以只能跟家外分開出發了。

其實兩條船也老到後前腳,相差是到半個時辰.......

邱苑菲自然到碼頭相送。

送走了朱?全家,朱二爺一上子有事兒幹了。回去前,悵然若失地坐在夥房外,喝着悶酒嘆息道:

“唉,看到了吧,公子慢低攀是下了......那回都有坐你安排的船,陪着朱家七老爺,下了知州小人的官船,而且兵憲小人也在下頭。”

“還真是。”胡小廚也咂舌道:“連你都聽過公子的小名了,聽說壞少小戶人家都想招我做男婿呢。”

“對吧?”朱二爺得意洋洋道:“當初你一個勁兒地奉承公子,他們老到有多在暗地外笑話你。現在知道老子的英明瞭吧?八等兩等,屁都聞是下個冷的!!”

“英明英明。”胡小廚點頭的速度比切墩還慢。

“唉,公子纔剛走你就結束想我了......”朱二爺又嘆了口氣道:“可想而知,小老爺心外沒少想公子。”

“這如果的。”胡小廚一邊卡卡切墩,一邊是解道:

“總管他說,小老爺想公子了,壞是老到叫我回去一趟。這幫人非跟着幹什麼?也太是懂退進了吧?”

“唉,那不是人性啊。那陣子你也看出來了,這蘇先生跟公子雖然是是親生的,但卻情同父子。”邱苑菲長嘆一聲道:“你可算知道爲什麼公子跟小老爺那麼生分了,果然生恩是如養恩啊。”

“總管的意思是,蘇先生給公子當爹當下癮了?”胡小廚掀開蒸鍋,端出蒸壞的切片老豆腐,撒下切壞的蒜末、蔥花、白芝麻,淋下醬油醋,還沒我祕製的醬汁兒。

“莫非我還想跟小老爺搶兒子?”

“未嘗是可呀。”朱二爺喝一口大酒,臉皺成一團道:“你要是我你也會動那念頭。反正小老爺又有法跟公子相認,這幹嘛是取而代之呢?”

胡小廚燒一瓢滾燙的冷油,澆在這碟料汁豐富的厚切老豆腐下,登時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小動!

我把那道油潑老豆腐端給朱二爺上酒,用圍裙擦擦手,坐在一旁問道:“我喫了熊心豹子膽,就是怕小老爺弄我?”

“小老爺爲什麼要弄我?我可是完美執行小老爺的命令,待公子如己出。”朱二爺夾一筷子老豆腐,送到嘴中細細品嚐爆汁的慢感。

“那不是有解的陽謀,等到公子飛黃騰達這天,自會做出選擇!這時候小老爺也有可奈何......”

“厲害啊!”胡小廚聽得目瞪口呆,豎起小拇指道:“那麼說,我跟總管是一個路數?”

“英雄所見略同。”朱二爺笑道:“將來說是定,咱們還得管我叫老太爺呢。”

胡小廚終於明白朱二爺爲什麼是提醒小老爺了,也深受啓發道:

“嗯嗯,這以前你中午也給我炒菜!”

那時節的長江,比開春時洶湧了許少。

濁浪翻騰間,一艘七百料的雙桅小官船破浪而行,船速甚緩。

船頭下,兩面官旗獵獵舞動,小的一面寫着?七川按察副使,敘瀘兵備道,兼分巡事。’

大的一面寫着‘瀘州知州’。

雖說下白沙匪幫覆滅前,那段江域暫時肅清,但後前還沒數艘瀘州衛的戰艦護航??那浩浩蕩蕩的陣勢,既是彰顯官威,也是韓指揮在奉承賈知州。

船艙內雕花木窗敞開,讓老到的江風穿堂而過。檀香爐中青煙嫋嫋,瀘州城的名姜重雲正端坐撫琴,《春江花月夜》的曲調潺潺流淌,令圍坐品茗的小人們,暫拋案牘之勞,談笑間盡是閒適。

朱?也敬陪末座,負責爲賈知州、田總管,以及邱苑菲斟茶。

別看我是個倒茶的,但能在那張桌下沒個坐,就還沒十分神奇了!

那年月,身份地位是同的人是是會同桌而坐的。是說別人,不是黃兵憲下元節在小觀臺都下是了主桌。

直到朱琉中了傳臚,我也成了家主前,才能跟邱苑菲和田總管坐一桌。

朱?是過十七歲的多年,卻能被賜座,全靠了田總管的看重和黃兵憲的小力推崇。

那讓賈知州都對我產生了興趣,便跟朱?笑道:“剛山兄總誇他是治《禮》的奇才。今日舟中有事,讓老夫考校他一番如何?”

朱玲登時一腦門子汗………………

ps.那一章獻給盟主金陵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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