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目並未見過降頭大神師。
這個境界只是歷代大降頭師們的揣測、仰望。
到底有沒有還兩說。
只不過。
在隱約感受到，蘇元浩瀚如海的心靈力量後。
阿羅目心裏下意識的認爲，要是真的存在降頭大神師。
那就應該如蘇元這般。
“你放心，只要你聽我命令，就不會死。”
蘇元語氣平淡道。
在灰色鏡子對阿羅目的諸多介紹裏。
這位威震南洋諸國的大降頭師，最大的軟肋就是惜命怕死。
如果不是惜命怕死，阿羅目也不會躲在魔都三十年，以街頭小販的身份生活下來。
因此。
想要驅使阿羅目，無需像湯知恩那般複雜，直接掌控其性命生死就行了。
當然，徹底掌控一位大降頭師的性命生死？縱然是真丹天人也做不到。
真丹天人可以擊殺阿羅目，可卻沒有掌控其生死的手段。
蘇元分化出去的那絲心靈力量，看起來簡簡單單。
可其中玄妙程度，對靈魂心靈的理解，遠遠超過藍星修煉界。
阿羅目聞言，頓時如喪考妣。
“是。”
阿羅目很快適應了自己新身份，朝着蘇元恭敬道。
一是自己現在的生死，確實掌握在蘇元手上，自然得表達臣服的態度。
二便是在阿羅目眼裏，蘇元估計是夏國的某位真丹天人，臣服於這等強者麾下，也不算丟人。
事實上，蘇元並非真丹天人。
可在某些方面來說，縱然是真丹天人，也不如他。
“降頭師的修煉，本質上在於靈魂，然而光靠靈魂，過於單薄，突破至降頭大神師大概率幾乎爲零，想要成爲降頭大神師，必須得兼顧肉身......”
蘇元徐徐開口，講述了一些降頭師修煉體系的弊端，以及補救方法。
這些自然也是從灰色鏡子那得知的，其實降頭師修行體系，極其蠻荒落後，放在宇宙中完全就屬於不入流修煉法。
此修行法最大的隱患，就是每十年一次的虛弱期。
任何一位大降頭師，每過十年，都會陷入爲時半天的虛弱期。
虛弱期內，該位大降頭師的靈魂心靈力量將會衰減到普通人程度。
因此，對於大降頭師來說，自己的虛弱期是絕密，誰知道誰死。
降頭師修煉體系，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隱患弱點太大。
只是阿羅目已經在這條修煉法上走的較爲深入了。
中途爲其更換修煉法，蘇元也能做到，卻頗爲麻煩。
索性讓阿羅目繼續修煉下去。
“這是......”
阿羅目剛開始聽，神色還浮現若有所思，可越是聽下去，心中的感悟便愈發深刻，甚至連帶着識海深處的心靈力量都開始緩慢蛻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纔是真正的大降頭術！”
阿羅目宛如醍醐灌頂，靈魂心靈氣息強大了一截。
“多謝大人傳道。”
阿羅目朝着蘇元深深一躬，相比於前面性命受到威脅不得不遵命，這一躬阿羅目完全是出自肺腑。
如果沒有蘇元提點，他或許一輩子也明悟不出來。
“無妨。”
蘇元微笑說道。
既然阿羅目已經徹底臣服於自己，蘇元也不介意爲其提升提升實力。
畢竟阿羅目實力要是太弱，也不好爲蘇元辦事。
且爲阿羅目提升實力，也不需要蘇元付出什麼，提點幾句就行了。
“接下來，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就是重返南洋，順便殺了‘坤龍’。”
蘇元說道。
這句話蘇元先前已經說了一遍了。
只不過對於阿羅目來說，前後相同的話，此刻他的感受截然不同。
蘇元第一遍說這話時，阿羅目根本不以爲然，也沒想過真的去做。
可是現在，阿羅目卻是在考慮自己這個命令的可行性。
首先返回南洋並不難，從魔都機場到南洋，也就七八個小時的時間。
關鍵在於擊殺‘坤龍’。
阿羅目對‘坤龍’很瞭解，兩者屬於是師兄弟關係。
三十年前，坤龍的實力便強過他數籌，如今三十年過去，坤龍只會更加強大。
只不過阿羅目也並非沒有任何勝算。
經過蘇元提點，阿羅目對於大降頭術的本質理解得到突破。
現在的實力就算比不上坤龍，差距應該不是太大，有一戰之力。
“好！”
阿羅目鄭重道：“我現在就回南洋殺了坤龍。”
他也想殺了這位大敵，做夢都想，只不過之前受到心靈囚籠壓制，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現在就去吧，乘坐DF23......航班飛機。”蘇元說道。
“是！”阿羅目立即起身，離開店鋪，按照蘇元的吩咐，前往機場。
臨行之前，蘇元拿出一個微型耳機，讓阿羅目戴上，用以彼此間的聯繫。
目送阿羅目離開，蘇元也起身走出店鋪。
此刻時間已經接近下午，美食街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附近多上班族、學生都開始往這裏匯聚。
蘇元行走在煙火氣十足的街道上，目光掃過一位位行人。
與此同時。
識海深處，灰色鏡面開始迅速翻湧朦朧。
【周召以，28歲，無業人員，33歲結婚，34歲生下一子......64歲死亡......】
【陸晴晴，22歲，......大學大四學生，正與......公司實習，26歲結婚......73歲死亡......】
【孫建國，53歲，......肉夾饃商販，61歲掉入河中淹死......】
......
每看到一個人，蘇元便詢問此人生平以及未來經歷的大事與死亡歲數。
灰色鏡子則是迅速給出回覆答案。
“這些......就是衆生的命運......”
蘇元神色平靜，成爲1級生命體後，將灰色鏡子收入識海，可以隨時詢問。
蘇元每見到一個人，都會詢問此人生平以及具體死亡時間。
“就好像早就寫好的程序，每個人將來要經歷什麼、面對什麼，都已經固定下來了，命中註定......”
蘇元微微搖頭，神色突然一動：“也不是無法改變。”
蘇元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一位女生。
這位女生臉上帶着嬰兒肥，說不是漂亮，就是極其可愛，此刻正小跑着趕路，似乎是有急事。
蘇元走上去，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手機丟了，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
女生聞言愣了愣，猶豫了一會，還是拿出手機，遞給蘇元說道：“打吧。”
“謝謝。”蘇元接過手機，隨便撥出一個號碼。
撥到一半，然後掛斷，再撥打。
就這樣足足過去五分鐘。
接手機的女生明顯有急事，被這麼一耽誤，眼眶紅紅的，又不敢催蘇元，有種想哭出來的感覺。
這個時候，蘇元終於將手機還了過來：“不好意思，我忘記電話號碼了......”
“沒事沒事。”女生拿過手機，便立即小跑離開。
蘇元看着女生的背影。
識海深處，灰色鏡子給出關於女生的回覆。
原本是??
【阮思思，20歲，......大學大二學生，兩分鐘後死於車禍......】
伴隨着蘇元插手，灰色鏡子給出的文字迅速變得模糊，浮現出新的回答。
【阮思思，20歲，......大學大二學生，23歲畢業，25歲出國......78歲死亡......】
.......
“也不是不能改變......”蘇元心裏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