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科幻小說 -> 天理協議

第348章 太特麼能裝了!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渾濁的江水攪動了起來,相原頭頂上的幼龍伸出小爪子敲打着他的腦殼,惱羞成怒道:“相原,你可真討人厭啊,你纔是賴皮蛇呢,你全家都是賴皮蛇!”

少女的聲音空靈清脆,但卻好像是滾滾龍吟迴盪,震得他腦子裏...

子彈破空的尖嘯聲尚未散盡,整輛考斯特的右前輪已連同半截底盤被硬生生掀飛。玻璃爆裂如冰晶炸開,碎屑裹挾着灼熱氣浪撲向車內——相原卻在槍響前零點三秒就已睜開眼,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一道半透明的漣漪自指尖驟然擴散,無聲無息地撞上那枚拖着赤紅尾焰的彈頭。

“鐺!”

金屬震顫的嗡鳴竟如古鐘長鳴,在密閉車廂內反覆迴盪。彈頭懸停於距相原眉心不足二十釐米處,表面熔巖般的紋路正瘋狂蠕動、冷卻、龜裂,最終化作簌簌落下的暗紅色灰燼,飄散在浮動的塵埃裏。

青鹿死死攥着方向盤,指節泛白,瞳孔縮成針尖——她看見相原的手腕上浮現出細密的銀色鱗紋,轉瞬即逝,快得像是幻覺。

“天顯法相·凝滯界域。”相原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天氣,“下次再開槍,記得先卸掉彈殼裏的‘蝕心引’。那玩意兒對活靈無效,只會讓你們的靈媒當場靈質反噬,七竅流血。”

高空直升機艙內,珂賽特耳垂上的紅水晶驟然黯淡一瞬,隨即迸發出刺目的血光。她眯起眼,左眼瞳仁深處浮起一枚倒懸的青銅鈴鐺虛影,鈴舌輕晃,無聲震顫。整條高速公路兩側的廣告牌、路燈杆、甚至瀝青路面下埋設的光纖箱體,同時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那是數以百計的微型活靈被同一道神識強行喚醒的徵兆。

“他認得出蝕心引……還知道是活靈反制?”珂賽特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入地面殘存的往生會成員耳中,帶着一絲被冒犯的冷意,“那就不是霧蜃樓的情報網泄露了,而是……他自己親手解構過。”

話音未落,她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一劃。

“嗡——”

半空中懸浮的十二架民用無人機猛地調轉機頭,機身外殼同步剝落,露出底下盤繞如蛇的青銅導管與跳動如心臟的琥珀色晶體。這些本該用於物流配送的商用載具,此刻正將腹部艙門全部打開,數十枚拳頭大小、表面蝕刻着螺旋紋路的黑色球體被依次拋投而下。它們沒有下墜,反而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着,呈螺旋陣列緩緩旋轉,每顆球體中心都亮起一點幽藍微光,光線彼此勾連,竟在考斯特車頂上方編織出一張直徑十米的立體星圖——獵戶座腰帶三星的方位被精準復刻,而中央那顆星的位置,正對着相原的天靈蓋。

“星隕律·獵戶之縛。”青鹿失聲低呼,臉色慘白如紙,“這是……相澤博士當年封印‘墮星’時用過的禁忌術式!珂賽特大姐她怎麼敢?!”

相原卻笑了。

他抬手,輕輕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車窗外扭曲變形的防護欄,掃過遠處因爆炸而騰起的黑煙,最後落在頭頂那張徐徐收縮的幽藍星圖上。

“原來如此。”他聲音很輕,卻讓整輛車內的空氣都沉了一寸,“不是怕我見梅斯菲特,也不是怕我進首爾。是怕我……找到‘白色房間’真正的入口。”

姜柚清一直閉目靠在座椅上,此刻忽然睜開眼。她沒看星圖,只盯着相原左耳後方一寸處——那裏有顆極小的褐色痣,形狀像半枚未展開的鳶尾花瓣。此刻,那顆痣正以肉眼難辨的頻率微微搏動,彷彿一顆被強行按進皮肉裏的微型心臟。

“你感應到了。”她開口,語調平直,卻像一把薄刃刮過玻璃,“白色房間的錨點,在首爾地下三百二十七米。但真正開啓它的鑰匙,從來不在韓國。”

相原沒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緩緩滲出一滴血珠。那血珠並未墜落,反而懸浮在半空,迅速拉長、延展,化作一根纖細如發的赤線,倏然刺向車頂星圖中央。

“嗤。”

幽藍星圖劇烈震顫,中央那點代表獵戶座主星的光芒驟然熄滅,緊接着整張星圖像被投入沸水的薄冰,邊緣開始捲曲、剝落、崩解。十二架無人機同時爆出刺耳的電流雜音,其中三臺當場解體,其餘九臺失控旋轉,螺旋槳切開空氣發出淒厲尖嘯。

珂賽特耳垂上的紅水晶“啪”地一聲碎裂,細小的裂痕如蛛網蔓延至她左頰。她嘴角溢出一縷血絲,卻笑得更盛:“好啊……你果然能看見‘線’。那麼——”

她猛地扯斷頸間一條銀鏈,鍊墜是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青銅鈴鐺。鈴鐺離手瞬間便迎風暴漲,化作半人高的巨物,表面浮現出無數掙扎的人形浮雕,每張面孔都與相原有三分相似。

“——就讓你看看,當年被你父親親手釘死在‘線’上的那些‘哥哥姐姐’們,到底有多想見你。”

巨鈴無風自鳴。

“叮——”

聲波並非傳入耳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靈質層面轟然炸開。鹿鳴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腥甜,靈體蝙蝠羣瞬間潰散大半;顧盼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血絲;華博與林婧額頭青筋暴起,眼球表面浮起蛛網狀血絲,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

唯有相原紋絲不動。

他甚至向前邁了一步,左腳踏出車門,踩在滾燙變形的柏油路上。腳下瀝青無聲融化,又在接觸鞋底的剎那凝結成鏡面般的黑色琉璃。他仰起臉,目光穿透直升機旋翼攪動的亂流,直直撞進珂賽特那雙燃燒着青銅火光的眼瞳裏。

“你弄錯了兩件事。”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戰場的噪音盡數退潮,“第一,相澤博士從沒‘釘死’過誰。他只是把走錯路的孩子,送回他們該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

“第二——”

“我不是來見‘哥哥姐姐’的。”

“我是來收債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相原掌心浮現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羅盤無針無刻度,表面只有一圈緩緩逆向旋轉的星軌,中央凹陷處嵌着一枚暗紅色結晶,此刻正隨着他心跳頻率明滅閃爍。

天顯法相·歸墟羅盤。

這是霧蜃樓最古老的一件古遺物,從未在任何檔案中留下記錄。它不製造實體,不扭曲規則,唯一的能力,是標記“不可逆”的因果支點,並強制所有與之關聯的靈質現象,迴歸至該支點誕生前的初始狀態。

羅盤中央的暗紅結晶驟然爆亮。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能量波動。整條高速公路、十二架無人機、懸浮的巨鈴、乃至珂賽特耳垂上最後一絲未碎的紅水晶,所有被“星隕律”與“墮星封印”術式浸染過的靈質痕跡,都在同一毫秒內褪色、乾涸、坍縮,最終化作一捧簌簌飄落的灰白粉末。

珂賽特眼中的青銅火光徹底熄滅。她踉蹌後退,一手撐住直升機艙壁,另一隻手徒勞地抓向自己左耳——那裏本該懸掛紅水晶吊墜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個焦黑的創口,邊緣翻卷着琉璃化的皮膚。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歸墟羅盤早已……隨白色房間一同沉沒……”

“沉沒?”相原輕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遠處一棟尚未完工的爛尾樓頂層,一塊被風吹落的混凝土塊突然靜止在半空。接着,整棟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鋼筋重新拼接,水泥逆流回泵車,腳手架如活物般自行摺疊回收……三秒後,那棟樓恢復成圖紙上墨線勾勒的完美雛形,靜靜矗立在冬日陽光裏,彷彿從未被建造過。

“我只是把它,從‘未來’借回來幾天。”相原收起羅盤,轉身回到車內,順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青鹿,“現在,帶路。別讓我再看到第三個人攔路。”

青鹿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下脣不讓自己哭出來。她啓動車輛,方向盤轉向時明顯比之前穩了許多。後視鏡裏,直升機正冒着黑煙墜向遠處山坡,而珂賽特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一枚小小的青銅鈴鐺碎片,在車輪碾過的路面上,折射出最後一道微弱的光。

車行五十公裏,暮色漸濃。

麻浦區弘大商圈邊緣,一棟外牆爬滿枯藤的維多利亞式老宅靜靜佇立。鐵藝大門敞開,門楣上懸着一盞煤氣燈,燈罩內燃燒的卻是幽藍色火焰。火焰映照下,門牌上蝕刻的拉丁文清晰可辨:Locus Memoriae——記憶之地。

“談判地點到了。”青鹿熄火,聲音乾澀,“丹尼爾先生在裏面等您。”

相原推開車門,寒風捲着細雪撲面而來。他沒急着進去,而是仰頭望着老宅二樓一扇緊閉的落地窗。窗簾縫隙間,隱約映出一道修長身影,正端着一杯紅茶,慢條斯理地吹着熱氣。

“丹尼爾……”相原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忽然問,“他左耳後有沒有痣?”

青鹿一怔,下意識搖頭:“不……沒有。他耳後很乾淨。”

相原點點頭,邁步向前。靴子踏過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就在他距離門檻還有三步時,整棟老宅的煤氣燈同時熄滅。黑暗中,唯有那扇二樓窗戶透出暖黃光暈,映得相原半邊臉頰明明滅滅。

他腳步未停。

踏入門檻的瞬間,身後鐵門轟然閉合。門鎖落下的聲音,像一聲遲來的喪鐘。

老宅內部空曠得異樣。沒有傢俱,沒有裝飾,四壁刷着慘白塗料,牆角堆着蒙塵的鋼琴與打字機,彷彿一場倉促撤離後遺留的廢墟。唯有地板中央鋪着一塊猩紅色波斯地毯,圖案繁複得令人眩暈——無數糾纏的藤蔓中,隱約可見半張少年的臉,眉眼與相原如出一轍。

地毯盡頭,丹尼爾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持杯,姿態優雅得如同博物館裏陳列的蠟像。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頭,露出一張過分年輕的臉——約莫二十三四歲,皮膚蒼白近乎透明,眼窩深陷,瞳孔卻是純粹的、不含雜質的金色。

“相原先生。”他開口,聲音溫潤如琴鍵輕觸,“久仰。我是丹尼爾·馮·克萊斯特,梅斯菲特先生的學生,也是……白色房間第十三號實驗體。”

相原在他對面三米處站定,目光掃過對方脖頸處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銀色縫合線,又落在他右手無名指根部——那裏戴着一枚素圈戒指,內側隱約可見磨損的刻痕,像是被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第十三號?”相原嗤笑,“你們編號倒是挺有創意。不過我記得,白色房間最早的實驗體,應該從‘零號’開始纔對。”

丹尼爾眸光微閃,金色瞳孔深處似有星雲流轉。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越一聲:“零號……已經不存在了。早在二十三年前,就被相澤博士親手抹去了所有存在痕跡。”

“哦?”相原挑眉,“那他抹得乾淨嗎?”

丹尼爾沉默兩秒,忽然抬起右手,緩緩摘下那枚素圈戒指。戒指內側,一行微雕小字顯露出來:IN MEMORIAM —— ZERO.

“他抹得……不夠乾淨。”丹尼爾輕聲道,指尖撫過那行字,聲音裏竟有幾分真實的悲憫,“因爲有些東西,只要被‘看見’過,就永遠無法真正消失。”

他頓了頓,將戒指輕輕放在猩紅地毯上。就在戒指接觸絨毛的剎那,整塊地毯的藤蔓圖案驟然活化,無數墨綠色枝條破布而出,纏繞上戒指,將其緩緩拖向地毯中央那張少年面孔的嘴部。

少年石雕般的嘴脣緩緩張開。

相原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幻覺。

地毯上浮現的少年面孔,確確實實……在呼吸。

而丹尼爾金色的瞳孔深處,正映出相原此刻震驚的表情,清晰得如同鏡子。

“現在,”丹尼爾微笑起來,笑容溫柔得令人心悸,“讓我們談談‘零號’的繼承權問題,好嗎?”

窗外,最後一片雪花悄然墜落。老宅地下室深處,某個沉寂二十三年的青銅齒輪,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開始緩慢轉動。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