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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千零五十四章 黑市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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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專門引導的道路也開啓,所有人到了黑市傳送陣之後,都穿過了原本黑市,進入到了聯通這巨大洞窟的另外一個大洞窟。

這個洞窟周圍已經被挖開了上萬個小洞穴,每一個洞穴都像是一個小包廂一樣,並且佈置了一...

赤光騎丹堂的偏廳裏,檀香嫋嫋,卻帶着一絲極淡的硫磺與火硝氣息,那是常年煉丹者身上浸染不散的丹火餘韻。沈管事將儲物袋丟來時,林皓明指尖微抬,穩穩接住,指腹觸到袋面粗糙的靈紋刺繡,心中卻悄然一沉——這儲物袋竟非尋常下品,而是以百年陰蠶絲混煉赤鱗蛟筋織就,內嵌三重空間陣,雖只堪比中品法器,但絕非丙等丹師該配之物。

他不動聲色地將袋子收入袖中,目光垂落,餘光卻已掃過沈管事案頭那本攤開的《赤光丹譜·補遺卷》,書頁邊緣微微捲曲發黃,右下角用硃砂小楷批註着密密麻麻的丹方推演,字跡凌厲如刀,筆鋒處甚至凝着一點乾涸未化的赤色丹灰。林皓明心頭微動:此人並非只管雜務的普通管事,分明是實打實鑽研丹道多年的金丹巔峯煉丹師,且對丹理有獨到見解。難怪倪紅裳調自己來時,特意叮囑“若遇沈姓管事,不可怠慢”。

“你既入丹堂,先居東苑丙字三十七號院。”沈管事合上書冊,指尖在桌沿輕叩三下,門外立刻又跑來一個丹童,不過這次是個扎雙髻的女童,眉心一點硃砂痣,眼神清亮而沉靜,不像先前那男童般倨傲。“她叫雲苓,是你初來此地的引路者。記住,丹堂禁令第一條——未經許可,不得踏入丹爐峯半步;第二條——所有丹房、藥庫、火脈井,須憑令牌與口令雙驗方可通行;第三條……”沈管事頓了頓,目光忽如鷹隼掠過林皓明面門,“丹堂不養閒人,更不養蠢人。每月初一,須交三爐‘培元固本丹’,成丹率不得低於七成,丹紋不得少於三道。若連續兩月不達標,丙等丹師銜即削,逐出丹堂。”

林皓明垂首應是,心中卻無聲冷笑。培元固本丹?此丹看似尋常,實則最考火候拿捏——火大則丹氣暴烈傷脈,火小則藥力鬱結成渣,稍有不慎,丹紋便斷如蛛網。赤光道丹堂以此爲入門試煉,既篩庸才,亦試心性。而七成成丹率,對普通築基丹師已是極高要求,可對林皓明而言,不過是隨手爲之的門檻罷了。他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一縷極其細微的幽藍色丹火氣息悄然遊走於經脈深處,又瞬息隱沒——那是他自創的“玄陰九轉火”,融了魔門祕傳《蝕骨真解》中的陰煞煉火術,再糅合青蓮劍宗殘卷裏的“冰魄淬火訣”,早已超脫尋常丹火範疇。此火至寒至烈,能焚盡雜質而存藥魂,能化腐朽而生靈機,只是眼下,萬不可展露分毫。

雲苓領着他穿廊過院,足下青石鋪就的路徑兩側,每隔十步便立一根丈許高的青銅丹柱,柱身刻滿細密丹紋,隱隱透出溫潤丹氣。林皓明眼角微跳——這是“百息養氣陣”,專爲煉丹師調理心境、穩固神識所設,整座丹堂東苑,竟以三百六十五根丹柱連成大陣,日夜不休運轉。單這一手,便遠超白田縣丹堂那種粗陋的聚靈陣不知多少倍。

丙字三十七號院不大,卻極爲齊整:三間青瓦屋舍圍成小院,正屋爲起居之所,左廂是煉丹靜室,右廂作藥廬,院中一口古井,井口覆着一層薄薄的銀霜狀寒氣,井壁隱約可見遊走的冰螭浮雕。“此乃‘玄冥寒井’,取自北溟極寒地脈之氣,煉製陰屬性丹藥時,可引一線寒氣入爐,穩壓火性。”雲苓聲音清越,不帶情緒,“井水不可飲,但可淬丹匣、洗丹鼎。”

林皓明頷首致謝,雲苓卻未離去,反而取出一枚烏木牌,正面刻“丙三七”,背面浮雕一隻銜芝青鸞。“此牌懸於院門,夜間自動生光,光色隨丹師心境流轉——若心緒躁亂,光呈赤紅,則巡值丹衛必至查問。丹堂規矩森嚴,非爲苛責,實因丹火無眼,心亂則火逆,一爐炸裂,輕則毀房塌屋,重則引動地脈火煞,殃及整座丹爐峯。”她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釘,“沈管事讓我轉告林丹師一句:丹火易控,心火難熄。望您慎之。”

待雲苓離去,林皓明負手立於院中,仰首望去。赤光城天穹高遠,雲氣被靈力激盪得如金鱗翻湧,遠處丹爐峯輪廓巍峨,峯頂三座巨鼎虛影懸浮於雲海之上,鼎口吞吐紫氣,隱隱傳來低沉如雷的丹鳴——那是赤光道鎮派至寶“三昧真火鼎”本體所化投影,真鼎藏於峯底萬丈火脈核心,由三位化神期丹尊輪值鎮守。林皓明眯起眼,瞳孔深處一抹極淡的血色一閃而逝:這三昧真火鼎,傳說中曾熔鍊過上古魔器“九幽噬魂鍾”的殘片,鼎內火種,摻了半縷幽冥業火。若傳言爲真,那鼎中火種,與自己體內那縷玄陰九轉火,或許……同源。

夜幕降臨時,林皓明並未點燈。他盤坐於靜室蒲團之上,指尖凝出一豆幽藍火苗,火心卻裹着一點猩紅,如將熄未熄的炭核。火苗跳躍,映得他半邊臉頰明暗不定。林安安端坐於側,默運《玄霜凝神訣》,呼吸綿長如海潮。忽然,林皓明指尖火苗猛地一縮,竟似被無形之力牽引,倏然沒入他眉心一點硃砂痣中——那痣,正是當年在白田縣古墓深處,強行煉化半截“蝕骨魔簪”時留下的烙印。

剎那間,識海轟鳴!

無數破碎畫面洶湧而至:赤光騎校場萬騎奔騰,鐵蹄踏碎雲層,爲首騎士甲冑如血,面覆猙獰鬼面,手中長槍刺破虛空,槍尖所向,竟是丹爐峯方向!緊接着,畫面陡轉,一座佈滿裂痕的青銅殿宇之中,數名身着赤光騎副統領服飾的老者圍坐,其中一人赫然是白日所見的稅司向司令!他正將一枚暗金色丹丸置於掌心,丹丸表面,赫然浮現出與林皓明眉心一模一樣的硃砂痣紋路!

林皓明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強行斬斷神識聯繫。冷汗涔涔而下,靜室溫度驟降,牆壁凝出細密冰晶。林安安驚醒,急忙扶住他手臂:“師父?”

“無事。”林皓明嗓音沙啞,抬手抹去額角冷汗,目光卻銳利如刃,“安安,你可記得,當年在銀山鎮,我讓你抄錄的那部《赤光騎舊例輯要》?”

林安安一怔,隨即點頭:“記得。師父說,赤光騎建制千年,每任統領更迭,必依此例行‘承鼎禮’,需由稅司、丹堂、器堂三堂主共同見證,以三昧真火鼎爲憑。”

“承鼎禮……”林皓明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原來如此。向司令不是拉攏我,是在試探我是否……知悉那場‘承鼎禮’的真相。”他緩緩起身,走向藥廬,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拇指大小的青玉丹匣,匣蓋開啓,內裏靜靜躺着三枚渾圓丹藥,通體碧綠,丹紋如春藤纏繞,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草木清氣——正是培元固本丹,成丹率九成二,丹紋四道,遠超沈管事所定標準。

翌日清晨,林皓明持丹匣前往丹堂執事閣交驗。途中經過一片開闊丹坪,數十名丹童正列隊操練“引氣歸爐訣”,動作整齊劃一,指尖牽引的靈氣絲線在朝陽下泛着金芒。林皓明腳步微頓,目光掠過丹坪盡頭那堵高逾十丈的“丹功碑”——碑面光滑如鏡,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數千個名字,按年代由近及遠,最頂端一行,墨色猶新:“甲等丹師·倪萬壽·玄器堂堂主·玄武部副統領”。而緊挨其下的第二行,字跡卻略顯斑駁,彷彿被什麼力量刻意磨損過,只能勉強辨出“乙等丹師·向……”二字,後面名字已不可見。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越鈴聲。一輛由三頭雪鬃麒麟拉着的白玉仙車駛過丹坪,車簾微掀,露出一張蒼白俊美、毫無血色的臉龐。那人約莫三十許歲,眸子是罕見的純金色,瞳孔深處似有熔金流淌。他目光掃過林皓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指尖輕輕一彈,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丹丸破空而來,精準落入林皓明手中。

“丙三七號林丹師?”青年聲音如玉石相擊,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家父說,你眉心有舊傷,丹火不穩,特賜‘凝神定魄丹’一枚,服之可安神固念,免得……走火入魔。”話音未落,仙車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丹爐峯而去。

林皓明攤開手掌,那枚丹丸入手溫潤,卻散發出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龍涎香——此香只產於北溟龍宮舊址,百年難覓一滴,更遑論凝成丹丸!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終於確認:此人,便是倪萬壽之子,赤光道年輕一代第一丹師,倪無塵。而對方口中“家父”,所指的,絕非倪萬壽。

因爲倪萬壽,從未有過子嗣。

林皓明將丹丸收起,緩步走入執事閣。沈管事接過丹匣,只用神識一掃,眼中掠過一絲訝色,卻未多言,只在登記簿上硃筆圈出“丙三七·林皓明·首月合格”幾字,隨後遞來一塊新玉牌:“持此牌,可入‘百草園’採藥,每月限三次,每次半個時辰。園中靈藥,皆按年份計價,從你薪俸中扣除。”

百草園?林皓明心頭微震。赤光道丹堂百草園,傳聞中收錄了三千六百種珍稀靈藥,其中不乏早已在外界絕跡的上古異種。而真正令他心緒翻湧的,是園中深處,據說鎮壓着一株“忘憂引”——此花千年一開,花開之時,會幻化出觀者心底最深執念之影,服其花蜜,可暫時遺忘一切痛苦,卻也永久抹去那段記憶。當年吳靜怡臨終前,曾攥着一株枯萎的忘憂引,喃喃道:“若早知……寧可忘了你。”

林皓明握緊玉牌,指節發白。赤光城的風,帶着丹火與靈藥混合的灼熱氣息,拂過他耳畔,彷彿一聲悠長嘆息。他抬頭望去,丹爐峯頂,三座巨鼎虛影依舊吞吐紫氣,而那紫氣深處,似乎有無數細若遊絲的猩紅紋路,正悄然蔓延,如同活物般緩緩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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