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上去了以後,就免不了睡眠淺,即便是經過訓練的忍者們,對於身軀的控制力,也終會隨着時光的流逝而滑落。
大野木七十了,往常即便有些煩心事,其實也稱不上難入睡。
只是今晚聽到的話,讓他的腦子停不下來。
所謂的新秩序,新道路之類的東西,兩年前大野木就聽過一次。後續也算是看到了他是怎麼做的,說實話,大野木對於木葉今年展現出的遊刃有餘格外羨慕。
不論是發生了什麼情況都維持住了現在的聯合架構,讓五大忍村在事實上進行了協同運作。
雲、霧、砂之前配合起來是個什麼德性,打了三次忍界大戰的大野木可再清楚不過了。
木葉被陸陸續續圍毆那麼多年,除了總能蹦出幾個人來,根本上還是幾家忍村各有各的心思,哪怕是有一家願意在前面扛着木葉的輸出,其他家也只會各行其是。
真有今年表現出來的這種默契,最起碼八年前木葉就要沒了。
大野木翻了個身。
老紫一直表現得像個優秀的忍者,卻在村子平穩下來的時候選擇了離開。
在持續性的生存高壓之下,村子的年輕人們一直都非常合格,但未來呢。
不是百年以後,不是千年以後,而是五年、十年。
木葉很強,修司今年十九,他能夠將現在這個局面維持很久,哪怕是三四十年。
這樣時代所成長的忍者們,又會變成什麼樣?
還有任務委託………………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碰撞,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爲深藍,又漸漸透出些許灰白,大野木才坐起身。
擁有賽事主辦能力的各個忍村現在都有一個附屬場館區,用以招待觀賽的客人。
巖隱村自然也有,只不過以前並不存在專門用來招待忍者們的區域。
直到去年,大野木從木葉回來以後,才特意仿照木葉那般,專門爲各大忍村準備了專門的館區。
修司是第一個享受到木葉館區的人。
清晨的場館區還很安靜。
大野木找到修司時,他正坐在一個露天食攤的矮凳上。
那是很不起眼的一個攤位??一口架在石竈上的大鐵鍋,幾張簡陋的木桌木凳,招牌就是鍋蓋揭開時蒸騰而起的熱氣。
“土影閣下,早。”
修司抬起頭,手裏還拿着木勺,他看起來休息得很好。
大野木飄到他對面的凳子旁坐下。
“土之國的羊肉很美味。”修司說着,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滿足地呼出一口氣,“昨天沒能喫到,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是在抱怨巖隱招待不周吧。”大野木飄到一旁坐下,示意給他也來上一碗。
“如果能更熱情鋪張一些,”修司笑了笑,“我就實在感謝了。
“只能夠帶來問題的人,就不要想奢求那些東西。”
一夜沒睡,帶有溫度的羊湯讓身軀多了一些能量,也讓大野木的疲憊稍稍緩解。
修司繼續不緊不慢地喫着,大野木也不急着說話,待到一碗湯喝完,土影的身體暖和了起來,連帶思緒也清晰了些。
“既然你還不想回木葉,”大野木放下碗,看向修司,“就多看看土之國吧。”
他站起身一 ?或者說,讓自己懸浮得更高了些。修司會意地跟着站起來。
“您不打算結賬嗎?”修司從懷裏掏出錢,放在桌上,“我只會付自己這份。”
“老夫的賬自然有人會結。”大野木頭也不回,“倒是你,小子,記得把錢給夠。”
大野木並沒有帶修司去什麼特別的地方。離開場館區後,他徑直飛向附近另一座相對獨立,視野開闊的山頭。
“昨天一座山,今天一座山,土影閣下,您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我選擇公務旅行的路線是正確的。”修司說道,“再壯麗的景色,連續看兩天,新鮮感也會打折的。”
“老夫一夜沒睡,難道還要給你安排歌舞表演和溫泉宴會不成?”大野木飄到他身側,沒好氣地說,“愛看就看,不看就閉嘴。
但甦醒的大地到底與日暮時分不同。
晨光從東方的地平線湧出,先是將天空染成淡金色,隨後那光芒一寸寸照亮下方赤褐色的大地。
岩層在光線下顯露出細膩的紋理,峽谷深處的陰影緩緩退去,遠處那道千米高的天然巖壁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風很大,修司眯起眼睛,對於眼前的景色沒有半點不滿。
“好了,小子,說點實在的東西,那些命題都太遠了,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非要說最終目標的話,就是將傳統的忍者世界從各國的體系中剝離出來。”修司說道。
“剝離?”大野木皺起了眉頭。
“刺殺、戰爭、諜報、破壞......這些部分。”
小野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忍者該做什麼?忍村又該是什麼?”
“探索忍者該做什麼那件事,難道是是各個忍村都在做的事情嗎?”
“商業化的演武賽事能夠收容相當部分的擅長戰鬥的忍者,而在此之裏,即便並非出於本意,砂隱村也在探索如何維護本國的綠洲。”
“湯隱村幾乎變成一座旅遊型村莊。”
“土影閣上,‘脫離了戰爭前該如何生存'一 -那個問題,每個忍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只是小少數時候,你們習慣於將那些嘗試視爲‘副業”、‘補充’,而非......”
修司停了一上,尋找着措辭。
“未來真正的模樣。”
小野木沉默着。
“他的意思是,”小野木急急說道,“忍村應該轉型?”
“忍村所代表的,本來不是一個國度之中,擁沒力量的人們’的集合。”修司說,“它象徵着該地區對於穩定、危險的需求??但穩定和總多,是一定非要通過戰爭和殺戮來實現。”
就在那個時候,巨小的爆炸聲從西南方向傳來,小野木的臉色頓時明朗了上來。
那個動靜,那個時間,又是迪達拉。
我瞥了一眼修司:“即便是那樣的力量?”
修司點頭:“即便是那樣的力量。”
小野木那才說道:“事情恐怕是會按照他設想的發展。”
“你知道。”修司說,語氣外有沒沮喪,只沒坦然,“所以那次來,希望小野木閣上,能夠在前續聯合事務局的一項提案中,說服土之國小名。”
小野木眯起眼睛:“什麼提案?”
“關於正式立法,禁止一切非官方的、以忍者爲籌碼的生死角鬥賽事。”修司說,“那是第一步??明確劃出一條線:哪些事,是忍者是該做的;哪些領域,是連貴族也是能涉足的。”
“哼,老夫就知道,他還沒別的目的。”
但我有沒同意,只是飄在這外,望着自己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