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多玩幾天?”當修司回來的時候,某人在自己的座位上陰陽怪氣着。
綱手斜倚在椅子裏,一手託腮,另一隻手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卻照不進她那雙此刻寫滿“我看你打算怎麼編”的琥珀色眼眸。
“臨時出現了一些事情,所以只能夠先回來了。”修司神色如常,先是將從雲隱村拿回來的文件放到了綱手的辦公桌上,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嚯……………居然沒否認是去玩的?”綱手先是一愣,隨即低聲嘀咕了一句,接着才收斂了表情,打開文件。
情報很詳細,還附了幾張模糊的遠距離觀測草圖。
文字部分則記錄了角鬥場的運作模式:定期舉行的祕密賽事,受邀觀戰的各國權貴名單片段,作爲“商品”出戰的忍者來源分析………………
綱手的眉頭漸漸蹙起,神情變得嚴肅。
“霧隱參與其中的可能性很低。”她說道,“但是跟斑有沒有關係,則無法確認。”
修司搖了搖頭,帶土要是有組織這種產業鏈的實力,就不會管不住霧隱村了。
“大概只是血霧政策所產生的影響。”
五代火影說道:“你認爲角鬥場本身是獨立存在的灰色地帶。”
修司答道:“至少起步之初跟曉沒有關係。”
“麻煩之處在於現在的時間點。”
“眼下,海上大片島嶼成爲了五大忍村與曉組織實際控制區之間的緩衝帶,是三不管的空白地域。在這種地方,滋生和壯大此類黑暗產業,是再正常不過的生態。而對於角鬥場的經營者來說,面臨五大忍村日趨嚴密的封鎖和
調查壓力,他們本能地會尋求靠山和出路。”
“而曉組織,”修司指尖輕點桌面,“經歷了飛行要塞被毀,雪之國擴張受挫,正需要新的資金和資源來維持運轉,補充實力。這樣一個現成的、利潤豐厚的黑色產業送上門,他們沒有理由拒絕。甚至可能反過來,主動尋求控
制更多的類似渠道。”
綱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於曉的資金限制恐怕會很困難。
“嘖,這下麻煩了。”綱手咂了一下嘴,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不僅僅是打擊一個非法角鬥場的問題,更牽扯到了與大名、貴族階層的關係。那些觀看比賽的權貴,他們的直屬管理者是各國大名,而非忍村。
“嗯,確實不簡單。”修司應了一聲。
綱手放下手,瞥向他,卻見對方臉上並沒有預料中的凝重,反而帶着一點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呢?”她挑了挑眉,身體重新靠回椅背,“我們偉大的修司大人,風塵僕僕地從水之國玩到雷之國,帶回來這麼個燙手山芋,總不會只是爲了告訴我‘事情很麻煩”吧?”
“只是想,這或許是一個新的機會也說不定,綱手大人。”修司說道,“以聯合演武事務局的名義,正式向各國大名提出倡議。”
“要求各國大名聯合發表聲明,共同否認除了由聯合演武事務局官方認可、主辦或備案的賽事??例如聯合演武大會、聯合中忍考試等??之外,任何以忍者爲參賽主體、涉及生死搏殺,並以此牟利或供人觀賞取樂的私下賽
事,均爲非法。”
“聲明中需明確:任何國家之貴族、官員、商人,不得組織、資助、參與此類非法賽事;任何國家之港口,不得爲運送相關人員、物資前往此類賽事的船隻提供便利;任何被發現在其領土或領海內存在此類非法賽事的國家,
有義務予以取締,並通報聯合事務局。”
“聯合演武事務局有權對參與此類非法賽事的所有人員??無論其身份是忍者、商人還是貴族進行調查,並依據聯合協定,提出處理意見或直接採取必要措施。”
原本還有些散漫的綱手頓時坐正了。
她眯着眼,看着修司:“你知道這是在說什麼嗎?”
“你這是在提議,讓我們忍者??即便是以聯合的名義??主動去制定一個全新的、約束整個忍界的規矩。然後,要求掌握權力的大名們,以國家的名義,公開承認並遵守這個由忍者主導提出的規矩。”
修司安靜地聽着綱手的剖析,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我知道。”
“這是解決問題所必須做的事情,或者說,當聯合走到了最後,必須分清楚的部分。”
“紛爭的形態和主體,一直在隨着時代變遷而轉移,綱手大人。”
“戰國時代,是家族與家族之間,因爲諸侯的委託,陷入無休止的混戰,人命如草芥。”
“忍村時代,是村子與村子之間爲了任務、資源、國家利益而爆發的一次次忍界大戰。”
“而現在,我們正在嘗試的,是將五大忍村的力量和利益進行一定程度的整合與協調,減少內部損耗,共同應對外部威脅。如果這個方向能夠繼續走下去,並且取得成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綱手,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那麼,下一個階段,矛盾可能會在什麼地方爆發?”
“當忍村不再成爲矛盾的主體以後,矛盾很可能會被轉移到支持着各個村的國度之上,到了那個時候已經聯合起來的五大忍村該怎麼辦呢?是繼續作爲武力工具,捲入紛爭?”
“這樣就又是一個新的循環。”
“所以,現在應該進行嘗試,利用雪之國現在所處的角色,以及前期所形成的世界公敵的身份,逐步將聯合深入。”
“在則和秩序的構建下,試探性地邁出一步。哪怕那一步很大,很謹慎,甚至可能勝利,但它指向的,是一個或許能打破舊沒循環的方向。”
綱手久久地注視着我,眼中的驚異、審視逐漸沉澱,隨前化作一聲嘆息。
“被他找回來之後,可有沒說前面會那麼麻煩啊。”
而前,你說道:“提案的草擬,以及前續與小名溝通的策略,需要一個詳細的方案。”
綱手姬抱怨道:“前續會變成什麼樣,你可是管啊。”
修司露出了笑容:“逃是掉的,綱手小人,他還沒被拉上水了。”
“喊,精彩的傢伙。”
綱手白了我一眼,但眼底卻有沒少多真正的埋怨。
你重新拿起這份卷軸,目光落在這些記錄下,久久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