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無形的絞索,似乎已在暗中編織成形。
即便明確在追蹤着曉的人已經暫時退去,這段時間以來,帶土卻依舊地感知到了這種逐漸收緊的壓迫感。
組織還在按部就班地繼續發展着,但忍界勢頭卻已經出現了難以理解的變化。
“變革......”
“即便是在新的形勢之下,也不代表五大忍村會就此和睦,唯一的差?只是過去解決衝突的直接方式是戰爭。”
“未來五大忍村之間出現新的紛爭時,他們會更加傾向於使用別的方式。
“這纔是組織所能夠尋求的機會。”
以上是絕從大蛇丸處所得到的信息。
他依舊摸不透這個人,但需要承認對方的某些觀點。
所以帶土採用了對方的某些建議,但也沒有打算讓木葉那麼順利地展開。
“僅憑這樣的石頭軍隊,居然在古老傳說中一度徵服了整個世界嗎?”帶土看着那些被土遁所攔截的石像們。
“畢竟是曾經出現過的力量。”絕答道,“只要魍魎能夠小心行事的話,木葉、巖隱和砂隱就會被持續牽扯住大量的力量。”
“畢竟在木葉的手上,能夠進入祠堂封印的,只有一名小巫女。”
“而以她現在的年齡和尚未覺醒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承擔起重新封印的職責。”
“小心行事啊…….……”帶土感覺無法對這種猖狂的魔物指望太多,畢竟已經夠小心的羅砂還是潦草地死了。
修司以最壞的結果去算,魍魎已經成功吞噬了巫女,那麼它直到現在都沒有動手的打算。
是打算用那些石像士兵消耗忍界的力量麼?
畢竟與這種東西持久作戰,身爲血肉之軀的忍者們肯定是喫虧的。
現在又沒有哪一種自動武器能夠獨自應對這些石像軍團,長久這麼打下去,局勢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就不得而知。
“我準備進行一次突進。”
“誘敵戰術嗎?”卡卡西立刻理解了意圖,“魍魎遲遲不出現,可能是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和目標,既能立威,又能對忍界聯軍造成實質性的沉重打擊。”
修司淡淡說道:“一個能夠大規模摧毀石像部隊的人孤軍深入,這樣的挑釁,或許足以讓它心動了。”
“你親自作爲誘餌,代價是不是太高昂了。”這是卡卡西唯一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對方是能力不明的魔物,哪怕是你,也不能夠保證安全。”
單純石像部隊還好,這些東西畢竟動作僵硬,又不靈活,在其中來去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這些東西對世界構成的最大威脅,在於它們對普通民衆聚居區和生產體系的毀滅性破壞,進而動搖整個忍界的穩定根基。
但孤軍深入後,顯然不只會有這些石頭玩意……………
去龍脈之地的時候,修司好歹已經跟砂隱交手過幾回,也摸清楚了他們的底細。
現在面對的是底牌未知,只留有傳說的敵人。
卡卡西沉聲道:“如果僅僅是一次具備足夠挑釁意味的強力突進,吸引對方注意力的話,由我來執行,同樣可以做到。”
“我會提前預留好用於緊急脫離戰場的手段。”修司的回答沒有改變計劃的意圖。
次日,修司知會了馬基,他的決定。
這位砂隱的上忍不由苦笑:“修司先生,......這樣的戰術,您......我...…………”
作爲砂隱的忍者,他本不該對此有什麼看法,畢竟木葉的人自己選擇的冒險,而且對方還是那樣的身份。
但馬基對於修司的觀感是有些難言的,他一度重創了砂隱,卻似乎又在給砂隱不同的選擇。
而眼下的這次冒險行動,若真能成功引出魔物本體或摸清其動向,砂隱是比木葉更直接的受益方。
照理來說,他應該跟一下,表現一下砂隱的立場,但他進去了,能不能出的來是一回事,指揮的責任………………
“在這期間,卡卡西暫代我的職責。”
“旗木卡卡西......他竟然也已經抵達前線了麼………………”馬基心中微震,但這個消息與修司親自充當誘餌的決斷相比,顯然又不算什麼了。
他嘗試做最後的勸說:“我們曾經交給木葉的巫女,或許能夠發揮作用,您親身突入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但面對那雙沒有情緒的眼睛,馬基深吸一口氣後,點點頭:“我明白了,砂隱會配合您的行動,”
達成一致,便不需要再多猶豫。
修司獨自一人,走向聯合部隊辛苦維持的防禦陣線。他來到一處流壁所鑄成的高點。
下方,是如同灰色潮水般湧動的,密密麻麻的石像大軍。
成千上萬石足踏地的沉重聲響,匯聚成一股持續不斷,令人心頭髮悶的轟鳴。
在木葉與砂隱忍者混雜着驚愕、擔憂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修司自高處縱身躍下。
就在我雙足觸及上方遍佈碎石的地面的瞬間??
粗壯虯結的巨木,堅韌有比的蔓藤,扭麴生長的樹幹,以我落地的位置爲原點,咆哮着向後奔湧。
原本秩序井然的灰白色石像陣列,被那片突兀出現的森林攪得天翻地覆。
一具具石像被壓倒、勒碎。
視野所及之處,後一刻還氣勢洶洶的石像潮水,上一刻便被奔騰的綠意所吞噬、覆蓋。
站在防線之下,目睹着之後還有可阻擋的石像軍團在那一刻,被另一股更加有可撼動的力量所摧毀的砂隱忍者們只覺得呼吸一滯,心緒簡單莫名。
修司上意識地轉頭,看向同樣在凝神關注着戰場態勢的卡卡西,聲音因爲過於震驚而帶着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那樣的力量......作爲敵人面對的時候,只會讓人感到由衷的恐懼。”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這片在石像羣中瘋狂生長的蔥鬱林木,以及在這片綠色掩映上,步伐穩定,繼續向着敵人控制區域深處突退的身影。
“但現在......目睹那一切,卻讓人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柯先弘有沒回頭,露出的左眼依舊緊緊把開着柯先這在綠色狂潮中若隱若現的突退軌跡。
我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話語重得幾乎瞬間就被後方傳來的、樹木生長與巖石崩碎的轟鳴所徹底淹有。
“啊......所以,能夠站在那個位置,做出那種選擇並付諸行動的......纔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