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
人數相比昨果然少了四五個。
柏木仔細分別,發現不來的人全是準備出去旅行的那一撮,真心想要從他這裏學東西的人都在。
關鍵他比較看好的那幾個也沒走。
這就足夠了。
“各位,在下午的課程開始前,我要宣佈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大聲召集散落在各處的衆人。
大塚等人最積極,興沖沖地飛快靠近,而其他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頗有幾分複雜。
柏木不由得挑眉問道:“對戰了?”
“對戰了!”
大塚笑嘻嘻地點頭:“我們就輸了一把!其他全贏!”
唯一輸聊那個撇了撇嘴,似乎在暗中抱怨什麼。
果然還是對戰了……
柏木並不意外競技場的訓練家會對大塚等人發起寶可夢對戰邀請,畢竟這幾個傢伙總擺出一副——“你們在玩的都是我們玩剩下的東西”這種令人來氣的態度。
在無法揍他們的一頓的情況下,靠寶可夢對戰殺殺他們的銳氣成了爲數不多讓自己順心的方法。
銀馬顯然也是不服氣的,作爲昨被鬃巖狼人咬中屁股最多的人之一。
但居然只輸了一場。
他看向匯聚過來的競技場訓練家們,頗感驚奇。
而似乎聽到了大塚沾沾自喜的敘述,許多人下意識撇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銀馬更是全程低着頭。
柏木沒肯放過這傢伙:“你也輸了?”
“啊?呃,嗯……”
銀馬下意識抬頭,侷促地四下張望後撓了撓臉蛋,“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覺得大塚他們是弟,輸給他們特別沒面子是吧?
他笑了笑,沒有繼續拷打銀馬,環顧一圈所有人朗聲道:“今上午我去了矽鈹市,在那裏見到了對戰山大師巴特拉斯和矽鈹競技場的場主政義。
“正如肯達爾先生昨的,我這麼厲害爲什麼不去挑戰這些強大的訓練家?我就去挑戰了。”
“哈哈哈——”
人羣頓時發出善意的笑聲,光頭大漢肯達爾搖頭苦笑,破防時出的話語恐將成爲他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結果是,巴特拉斯大師實在太受歡迎,向他挑戰的人太多我沒找到機會。但成功與政義場主進行了對戰——贏了!也讓我明白歐雷的訓練家絕不比外面的人要弱!”
柏木見衆人表情各異,回道:“爲了讓大家也深刻體會到這一點,下個星期政義場主將攜帶矽鈹競技場、訓練家訓練中心的成員來黃鐵鎮進行交流對戰,屆時不光是我,你們也要與他們對戰!”
話音一落,衆訓練家譁然。
矽鈹市的訓練家來黃鐵鎮進行交流對戰?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能打贏麼?
不太可能吧!
“別緊張,只是寶可夢對戰而已。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贏則贏,輸要明白自己輸在哪裏!如果你們不想被矽鈹市的訓練家看不起,這一個星期就拼死了努力吧!”
柏木丟下一句話,對外面招招手。
幾隻鬃巖狼人拖着一大車摺疊桌椅和幾臺機器進來。
競技場訓練家們看到鬃巖狼人立馬捂住屁股,其餘人也表情詭異,銀馬更是悄無聲息地走到最後面,防止被點名。
“放心,今下午學習理論知識,不搞競賽——”
柏木咧嘴,雪白的牙齒讓在場衆人不寒而慄,連阿雅娜也表情古怪:“但我得抽查一下你們對昨競賽知識的印象還剩多少。”
惡魔!
這個惡魔!
衆人瑟瑟發抖,這一刻競技場內彷彿有初高中課堂降臨一般,一顆顆腦袋全部埋下去,生怕自己被點名。
他指向鬼鬼祟祟的銀馬,笑道:“銀馬,要不你先來做個表率吧?”
“怎麼又是我!”
銀馬無比委屈地抬頭,你不能逮着一隻毛辮羊狂薅啊!
柏木嚴肅地道:“因爲你是地下城競技場的前場主!銀馬,訓練家在任何時候都要敢於爭先,更何況是寶可夢知識這種基礎中的基礎!
“你出去旅行爲了什麼?不就是想變強大麼!還是你下個星期就準備出發,矽鈹市的人來交流你不參與了?”
銀馬咬着牙,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只能憋悶道:“我上就是了!好賴話全讓你了……”
他嘟嘟囔囔地上前。
有趣的是,儘管他一副慘遭迫害直面“死亡”的表情,真等柏木詢問考驗他的寶可夢知識時,他沒有任何猶豫地一一講述出來。
“不錯。你過關了。”
柏木在銀馬呆愣的表情中點點頭。
銀馬不敢置信地問道:“就這?”
“就這?那咱們再來一輪?”柏木挑眉問道。
“別別別,這樣很好了!”
這夥子當即嘿嘿笑着擺手退下,臉上殘存着心有餘悸的表情,“還真的只是問昨問過的內容啊……”
他本以爲柏木又準備拿他開刀。
而見到這一幕,競技場訓練家們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看樣子這位彩虹隊老大並沒有繼續爲難他們的打算。
真的。
昨晚回去以後他們經過討論,一致認爲下午那場你追我趕的“遊戲”源於柏木對他們的不滿。
他們一開始對待柏木確實不夠恭敬,因有此一劫。
“抽查繼續。”
柏木沒有浪費時間,繼續挑人上來回答問題。
最終二十個人裏只有一人沒能通過,而他也如願以償地被躍躍欲試的鬃巖狼人首領追了整整兩圈。
慘嚎聲令旁人心有餘悸。
柏木毫不留情地喊道:“忍住!這點痛算得了什麼?對戰的時候鬃巖狼人對你的寶可夢下口只會更狠!你的寶可夢只會比你更痛!無法感同身受的訓練家怎麼能完全理解寶可夢的處境並去指揮它們?”
黃鐵鎮人對寶可夢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因爲經常有人死在寶可夢的尖牙利爪之下。
而外界的野生寶可夢們不可能隨意剝奪他饒生命,頂多把出來冒險的訓練家揍一頓,這也導致多數訓練家有種不怕地不怕的莽勁兒。
好比許多國人哪怕聽到槍聲響,也會忍不住上去湊熱鬧;而不禁槍的外國人普遍只會想跑得越快越好,生怕被流彈打死。
抽查時間結束。
柏木開始給競技場訓練家們上正式課——理論和實踐。
他學習了網絡上常見的訓練家課程,又去看了帕底亞地區的橘子學院公開課,總結出了一套適合黃鐵鎮文盲的教學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