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夏天,鐘鳴聖洗澡只用了五分鐘就快速結束。
當鐘鳴聖穿好衣服出去後,就發現柳含煙從樓下走上來。
柳含煙的手上拿着幾件衣服,看到鐘鳴聖穿着衣服出來後明顯非常意外,好看的眉毛也有些不高興了起來。
“你怎麼洗澡那麼快,還穿着髒衣服,臭死了,快把衣服脫了,換上我給你買的衣服。”
鐘鳴聖聽到後就隨意說:“不用,我身上的衣服今天剛換的,小姨你這衣服是誰的?小志的衣服我穿不上吧?”
聽到鐘鳴聖的話,柳含煙笑着靠近過來。
空氣中混合着女人身上的香水氣味,能夠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一個女人的存在,還是一個姨。
“你有多大我還能不清楚?我每年買衣服的時候都會被準備點,就是想着你過來我家走親戚的時候穿上,快換上衣服我看看,我給你拍個照!”
鐘鳴聖擔心自己那個小氣的媽媽生氣,“不用,我身上這個就很好,而且剛換好衣服。”
“沒事,我幫你!”柳含煙笑着就要動手,“快脫了,等下把臭衣服洗了,來,我幫你脫衣服。”
“不用!我自己來!”鐘鳴聖迅速拒絕。
柳含煙卻笑眯眯的貼過來,“怕什麼?還害羞了!你裏面又不是沒穿衣服,是不是沒穿內褲啊?”
鐘鳴聖不喜歡這種中年人的調戲,“穿了!我現在都長大了,你注意一下。”
柳含煙完全沒有分寸,笑着就要用手指頭勾勾鐘鳴聖的長褲。
“小屁孩!小姨我看看你多大了!”
“別啊!”鐘鳴聖迅速躲開,“非禮了!”
柳含煙笑的更加開心了,看到鐘鳴聖跑進了浴室,迅速晃盪着豐滿的山峯追了上去。
“你跑什麼~美女妖怪要來喫小孩了~”
就在鐘鳴聖要堵門大喊的時候,忽然幾米外的屋子裏傳來了猛喝!!
“煩死了!!閉嘴行不行!!!”
柳含煙和鐘鳴聖都愣住了,也停止了嬉鬧。
鐘鳴聖打開門,看着不遠處的空屋,小聲對着柳含煙詢問:“小姨,小志原來在家啊?我以爲他不在家。”
柳含煙眉頭微皺,“我光顧着高興你過來了,也忘記了家裏還有這個人。”
鐘鳴聖感覺這對母子的關係看起來不那麼好,就像是自己母親和大哥一樣,有一種很明顯的疏遠。
“別管他。”柳含煙對着鐘鳴聖安慰說:“就當他不在家,他都當你不存在,你過來了他都不知道下去打個招呼!”
“整天就偷偷摸摸的在屋子裏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說就鬼哭狼嚎,學習不好長得醜,在學校沒朋友,一說就要跳樓要自殺,趕緊死了吧!”
柳含煙越說越氣,越來越不客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屋子裏果然傳出來了鬼哭狼嚎,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人此時一邊在屋子裏大喊大叫,一邊瘋狂的砸東西。
柳含煙聽到屋子裏砸東西的聲音,還有那發瘋一樣的聲音,頓感噁心。
“米志我告訴你!想死直接從窗戶跳下去吧!沒人攔你!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我真後悔生了你!”
“懷你的時候我想要的是小聖這樣的男孩,怎麼就生了你這個討債的畜生!!”
屋子裏的少年聽到這話,發出像是要死的聲音,啊啊啊的吼個不停,似乎是在哭,又像是在發瘋。
“砰!”
屋子裏還在砸東西,那些東西被砸破的聲音讓門外的兩人聽着都害怕。
“走,咱們下去,別理他。”
柳含煙拉着鐘鳴聖下樓,不想留在這個地方,和那個讓人感覺危險害怕的人靠近。
哪怕是隔着一道門,柳含煙都害怕這個兒子出來做什麼發瘋的事情。
鐘鳴聖跟着柳含煙一起下樓,正好看到站在附近吧檯冰箱那裏喝果汁的米柔。
米柔的表情很淡漠,看到鐘鳴聖和柳含煙走到客廳那裏坐下後,直接喊道:“幫我拿飲料。”
柳含煙心情很糟糕的看了女兒一眼,這個時候鐘鳴聖主動過去。
鐘鳴聖走到冰箱門口,看着裏面放着各種飲料水果的大冰箱。
米柔看了一眼鐘鳴聖,“你喝什麼?”
鐘鳴聖回答說:“我喫雪糕。”
米柔拿着一杯果汁走出去,懶散敷衍的說:“自己拿。”
鐘鳴聖自己選了喜歡喫的東西,又自來熟的給柳含煙拿了一根雪糕。
“小姨,我姨父不管小志嗎?怎麼關係這麼差。”
米柔沒有回臥室休息,而是坐在鐘鳴聖對面的沙發那裏玩着手機,頭也不抬的回答說:
“他自己長得醜,性格也差,在學校交不到朋友被人笑話,大半年沒去學校了,整天就在家裏和賊一樣,我晚上睡覺都要鎖好門。”
鐘鳴聖感覺這姐弟關係一點都不和諧,和自己在小說動畫裏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三人正說話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汽車入院的聲音。
沒多久一箇中年人進來了,鐘鳴聖主動站起來過去打招呼。
“姨父,我過來住兩天,打擾了。”
米慶豐正蹲着身子換鞋,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到鐘鳴聖,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小聖你來了,什麼打擾不打擾的,當成是自家就行。”
米慶豐比柳含煙小一歲,今年三十五歲,在一家上市公司當經理,下班時間不固定,這一次是專門提前回來看看鐘鳴聖。
鐘鳴聖高興說:“謝謝小姨父!”
“哈~”米慶豐換好拖鞋站直了身子,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鐘鳴聖,笑着說:“都認識十幾年了,我還沒結婚的時候就認識你小子了,結婚時候你小姨非要把你借來抱着睡婚牀,想要生個好兒子,結果你半夜起牀尿尿跑了。”
米慶豐也是希望自己兒子像是鐘鳴聖一樣乖巧可愛。
一大一小兩人剛進入客廳,正要說話時就又聽到樓上傳來的雜亂聲音。
明顯砸東西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伴隨着的是一個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的嚎叫。
像是野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