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就沒有不羨慕詹妮弗?康納利的,想要成爲康納利的人,更是能從洛杉磯的東邊排到洛杉磯的西邊。
現在的恩斯特,基本上就是娛樂圈女星眼中的唐僧肉,誰見到了都想要撩撥一下。
可這位唐僧肉偏偏極少出現在娛樂圈的交際活動中,什麼晚宴、派對、頒獎典禮,根本見不到他的身影。
這可把一衆想攀高枝的女星急壞了,空有一身撩漢賣騷的技巧,卻找不到施展的對象。
但俗話說得好,辦法總比困難多,娛樂圈從不缺頭腦靈活的人。
六度空間理論在這兒被演繹得淋漓盡致,你和世界上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好萊塢深信這點。
“查理茲,這次機會你必須牢牢抓住,只要能得到恩斯特的庇護,你的星途絕對能一路綠燈,一片光明”。
經紀人約翰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又透着幾分志在必得,彷彿已經看到查理茲?塞隆爬上恩斯特的大牀,一飛沖天的場景。
此時的查理茲?賽隆,還不是後來那個氣場全開,被粉絲尊稱爲塞皇的好萊塢女王,只是個剛踏入圈子沒多久的新人。
和所有懷揣着明星夢的女孩一樣,她對這個充滿光芒的行業充滿期待,每天都卯着勁兒在娛樂圈裏努力攀登,幻想着靠自己的演技和努力,一步步站上最高的舞臺,捧起那座象徵榮譽的奧斯卡小金人。
她還是覺得,只要有實力,總能被看到。
聽到約翰的話,查理茲?賽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經紀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約翰,你......你是要我勾引他?爬上他的牀?”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顯然無法接受對方的荒謬言論。
二十出頭的年紀,還在對這個世界充滿一絲的幻想。
“不然呢?”約翰卻毫不留情地踐踏了她的幻想,語氣裏帶着一絲冰冷的現實。
“你以爲在好萊塢,光靠努力和夢想就能成功?別傻了,那都是騙小孩的童話。”
查理茲?塞隆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約翰,我相信我的演技,我覺得我不需要靠任何人,只要給我機會,我一定能證明自己。”
她語氣堅定,像個倔強的戰士,不願向現實低頭。
約翰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嘲笑和諷刺,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演技?查理茲,你太天真了”。
“如果好萊塢的根本是演技,那奧斯卡一半的獎項都得重選。你以爲那些拿到獎項的人,全靠的是演技嗎?這裏面的門道,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約翰坐直了身子,眼神銳利地盯着查理茲,彷彿要把她從幻想中拉出來“你真以爲你現在小有名氣,是因爲你的演技好?別天真了”。
“你能發展得這麼順利,是因爲公司覺得你有投資的價值,你的每一部戲,都是公司動用資源幫你爭取到的,不是因爲你有多優秀,而是因爲你能給公司看到未來的可能。”
“然後呢?”他頓了頓,又反問了一句,隨後不等查理茲回答,就自己給出了答案。
“你知道好萊塢的規則是什麼嗎?這裏的一切都是有價碼的,這是個最公平的世界,講究的是等價交換,而不是什麼努力和天賦。你想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
說到這兒,約翰的語氣變得更加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你能爬到什麼位置,看的不是你的演技,而是你能爬上多少男人的牀,能爲自己爭取到多少資源。在這個圈子裏,貞潔烈女可走不遠。”
“《魔鬼代言人》這部戲,會是公司對你最後的投資。一部恐怖片而已,你難道覺得它能像《泰坦尼克號》那樣驚豔世界嗎?你還想成爲第二個凱特?溫斯萊特?別做夢了。”
約翰毫不留情地打擊着查理茲的信心“就算是凱特?溫斯萊特又如何?她還不是需要爬上恩斯特的牀?她的幸運,不過是現在能讓她主動爬牀的人,在好萊塢已經寥寥無幾了。”
約翰一點一點地向查理茲揭開好萊塢光鮮外表下的黑暗,把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擺在她面前“這就是好萊塢的規矩,任何人都需要遵守,沒有人能夠例外。就算你再有天賦,再努力,不遵守規則,也只能被淘汰。”
他看着查理茲沉默的樣子,又拋出了一個信息“如果你不能付出該付出的,我敢保證,這部《魔鬼代言人》會是你第一部擔任女主角的電影,也會是最後一部”。
“之後公司不會再給你任何資源,你會像那些被遺忘的新人一樣,慢慢消失在這個圈子裏,你的明星夢,也就到此爲止了。”
“不是公司想要這樣,而是隻能做到這樣。第一份資源可以看佛面,但絕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這就是好萊塢”。
最後,約翰的語氣帶着一絲誘導“所以,想要展現自己的高貴,那就要把自己賣個高價。現在恩斯特就是最好的選擇,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錯過了,你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查理茲?賽隆坐在那裏,久久沒有說話。
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震驚、噁心、憤怒、無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無法相信,自己一直嚮往的好萊塢,竟然是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她更無法相信,自己視爲貴人的經紀人,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1994年,查理茲?賽隆還只是個在洛杉磯漂泊的女孩,兜裏沒多少錢,全靠母親寄來的支票生活。
有一次,她去銀行兌現母親寄來的支票,沒想到銀行出納員以各種理由拒絕兌現,兩人爭執了起來。
就在查理茲又着急又無助的時候,排在她後面的約翰?克羅斯比注意到了她。
約翰?克羅斯比不僅幫忙化解了矛盾,幫她兌現了支票,還看中了她的潛力,邀請她去阿勒表演學校學習表演。
之後他又四處奔走,幫助查理茲進入一家知名的表演機構和戲劇學校。
可以說沒有約翰?克羅斯比,就沒有現在在演藝道路上穩步前進的查理茲?賽隆。
在查理茲的心中,約翰一直是她的貴人,是她在好萊塢的引路人。
她感激約翰的幫助,也信任他的判斷,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在這個陌生城市的親人。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的約翰,會用這樣赤裸裸的方式,讓她去做一件之前她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夜幕降臨,紐約的街頭燈火輝煌,帕拉迪姆夜店門口人頭攢動,作爲現今紐約最大的夜店,這裏每晚都聚集着各路名流和追求刺激的年輕人。
查理茲?賽隆坐在巨大包廂的一個角落裏,手裏拿着一杯果汁,眼神卻有些空洞,腦海中反覆迴盪着下午經紀人約翰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像一根根刺,紮在她的心上,讓她既憤怒又迷茫。
不過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想到了現在好不容易剛有了起色的事業,想到了約翰說的那些規則,她還是向現實低了頭。
“嘿,美女,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多無聊啊,不去舞池跳個舞嗎?”一個帶着幾分輕佻的男聲打斷了查理茲的思考。
她抬起頭,看向說話的男人,對方穿着花哨的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打量。
查理茲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包廂中間所謂的舞池,一羣人在那裏隨着震耳欲聾的音樂瘋狂扭動身體,動作誇張又混亂。
那些人與人之間過分親密的身體接觸,還有時不時伸出來的鹹豬手。
查理茲心裏很清楚,這個男人邀請她跳舞,根本不是單純想跳舞,一旦答應,在舞池裏對方肯定會藉機對她上下其手。
如果雙方聊得不錯,對方大概率還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對不起,我在等人。”查理茲?賽隆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她的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男人聽到拒絕,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悅,他深深地看了查理茲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轉身離開了。
查理茲看着男人的背影,悄悄鬆了一口氣,心裏卻更加焦慮。
她的目光落在包廂的門口,心裏忍不住犯嘀咕:約翰該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這場派對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她需要勾引的那個男人還沒有出現。
約翰說他是花費了三千美刀買來的這個消息,所以才動用資源把自己塞了進來,可現在來看,對方好像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嘿,美女”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索。
她抬頭一看,剛纔那個邀請她跳舞的男人又回來了,而且這次還帶了另一個男人過來。
新過來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之前那個男人更有派頭,眼神裏帶着幾分審視和傲慢。
“大家都是出來玩的,玩就要玩得開心,你一個人坐在這兒,多掃大家的興啊?”帶過來的男人開口了,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滿,彷彿查理茲的安靜影響了整個派對的氛圍。
查理茲?賽隆認出了這個男人,正是這場派對的發起者,佈雷特?克羅斯比。
也就是因爲這個人,約翰纔會相信情報人的話,相信恩斯特會在今天出現。
“不好意思,我真的在等人。”查理茲?賽隆這次直接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態度恭敬,給足了佈雷特面子。
她知道佈雷特的地位不一樣,不能輕易得罪。
佈雷特?克羅斯比聽到這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疑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查理茲。
可佈雷特身邊的那個之前邀請查理茲跳舞的小弟,卻沒看出佈雷特的謹慎,當場就發飆了“等人?你在騙鬼嗎?現在派對都快到高潮了,所有人都到齊了,你告訴我你還在等什麼人?別給臉不要臉。”
這個男人早就看上了查理茲的美貌,心裏的慾望像野草一樣瘋長,一門心思想要把她拿下。
平時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也不是那種會強迫別人的人,可今天一來被查理茲拒絕讓他覺得沒面子,二來朋友的起鬨和酒精的作用,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只想用強硬的方式找回面子。
不過他也知道這場派對的主人是佈雷特?克羅斯比,所以過來之前特意跟佈雷特打了招呼。
一方面是遵守規矩,另一方面他心裏清楚,佈雷特肯定會爲他出頭,他們是多年的好兄弟。
可佈雷特?克羅斯比的想法和他完全不一樣,因爲今天確實有一位重量級嘉賓會來,那就是恩斯特。
但因爲恩斯特的身份特殊,而且行程不定,佈雷特沒敢告訴太多人。他怕萬一恩斯特因爲有事沒來,自己大肆宣傳後卻成了笑話,那在圈子裏可就太丟人了。
所以當聽到查理茲說在等人時,佈雷特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該不會是在等恩斯特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和恩斯特是什麼關係?
她怎麼會知道恩斯特的行程?
恩斯特來了之後,願意見到她嗎?
一瞬間,無數個問題在佈雷特的腦子裏盤旋,讓他根本沒心思去管身邊兄弟的面子問題。
可他身邊的那個兄弟,根本沒察覺到佈雷特的心思,見佈雷特沒說話,還以爲他是默認了自己的做法,說話間就伸出手,準備去抓查理茲的胳膊,想用強硬的方式逼迫她就範,找回自己丟失的面子。
查理茲?賽隆見對方突然動手,嚇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對方的手。
她正準備開口警告對方,告訴對方不要胡來,一直留意着包廂大門的她,突然看到大門再次打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她要等的人,恩斯特。
查理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恐懼和迷茫一掃而空,她對着那個還想動手的男人留下一句“我等的人到了”。
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門口小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