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會嗎,就和公司團建,私人趴體美什麼區別,只不過他們之間帶點血脈關係。
可要說親,血緣的聯繫並不總能消除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有些親戚之間的關係,甚至比不上朝夕相處的同事來的融洽。
夜幕降臨,緩緩覆蓋了農場的每一個角落。燈光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將這片土地映照得溫暖而靜謐。
隨着燒烤派對開始,現場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一個個小羣體。
這並非是刻意的拉幫結派,而是每個人的生活軌跡、興趣愛好大相徑庭,許多話題確實難以讓所有人都參與其中。
老年區,恩斯特和保羅?阿靈頓坐在這裏一點都不顯得突兀,絲毫沒有違和之感。
保羅?阿靈頓現在是阿靈頓家族的領軍人物,恩斯特則是阿靈頓家族發展的最大依仗。
對於恩斯特想要設立一個家族基金,讓阿靈頓家族和加菲爾德家族的成員都成爲這個基金的受益者這事,老人們都非常欣慰。
不管親疏遠近,他們流淌的都是同樣的血脈,互相之間幫扶都是應該的,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這一脈就一直能富有下去。
什麼叫開花散葉,只要有一個分支能屹立不倒,對於整個家族來說就是希望。
就像現在的恩斯特,他的成功如同一場甘霖,滋潤了整個家族。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句古老的俗語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若是他需要找人充當白手套,自然會優先考慮家族成員,這是人之常情,也是家族凝聚力的一種體現。
而當恩斯特提出想要買下紅河谷農場時,約翰?阿靈頓的聲援可謂是最大聲的,就差舉起五隻手來表示贊同了。
阿靈頓家族世代以土地爲生,即便像保羅這一支成爲了律師,在繁華的大城市工作,也依然會購置農場作爲家族的資產。
在阿靈頓家族中,像保羅家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誇張的如傑森?阿靈頓直接貸款上資產。
別看傑森?阿靈頓在華爾街工作過,現在更是谷歌的首席財務官,他家以前在阿靈頓家族這個體系裏只是小透明的存在。
他的父母經營着一家鄉村小酒吧,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只能說是溫飽無憂。
但隨着谷歌的兩輪融資成功,公司的高層們瞬間成爲了銀行眼中的香餑餑。
他們是肯定能得到股權的,最少都可以得到價值百萬美元的期權激勵,這是美利堅的規矩,誰也改變不了。
所以即便他們沒有什麼資產可以抵押,但這份未來的財富保證就能讓他們從銀行輕易貸款出個百八十萬美元出來。
恩斯特就知道,前幾天傑森?阿靈頓就貸款了五十萬美元,加上自己的儲蓄,在他父母的小鎮上購買了一個三百多英畝的農場。
除了資產保值,也是養老所用。
所以土地已經深入阿靈頓家族的骨子裏了,只要有錢,第一個想到的資產就是土地。
別說是一個紅河谷農場了,恩斯特就是把自己的產業全賣了,全部換算成土地,估計約翰?阿靈頓也不會反對。
不過這個傳統還能堅持幾代人,那就說不好了。
就好像迭戈,從下就在農場長大,以後大概率也會繼承這份產業,可還是對恩斯特的想法進行勸阻。
很顯然,城市的發展,科技的進步,大城市的誘惑力越來越大。
不說其他的,恩斯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創造的財富神話,是農民們無論擁有多少土地都無法想象的。
這也是互聯網興起之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離開鄉鎮,湧向大城市發展的原因,因爲那裏的機遇和前景實在太具吸引力了。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幫你和紅河谷那邊接洽的”。
有人願意接手,恩斯特自然也落得輕鬆。
見老幾位又開始了話童年,恩斯特和保羅對視了一眼,起身離開了。
不遠處,小傢伙莉莉婭正坐在媽媽懷裏,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恩斯特這邊,若不是媽媽再三叮囑,她恐怕早就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跑過來找恩斯特玩了。
看到恩斯特起身離開,莉莉婭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從媽媽懷裏掙脫出來,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去。
恩斯特見狀,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朝着內森幾人所在的區域走去。
除了內森?阿靈頓夫婦,還有當初一起狩獵野豬的羅德裏戈、凱文夫婦,以及羅德裏戈的姑姑伊麗爾娜。
伊麗爾娜的歲數比羅德裏戈還小,恩斯特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
恩斯特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把莉莉婭放在自己腿上,小姑娘乖巧得很,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裏。
他接過內森遞來的啤酒,又拿起一串烤肉,喫的時候還不忘餵給懷裏的小貪喫鬼一口,惹得莉莉婭咯咯直笑。
“老內森的身體情況好些了嗎?”恩斯特一邊喂着莉莉婭,一邊關切地向內森問道。
老內森是內森的爺爺,也是約翰的二哥。
在美國,兒子和父親同名、孫子和爺爺同名是很常見的事情,這也讓家族的傳承多了一份特殊的意義。
內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輕輕搖了搖頭“我們一直想把他接到奧克蘭居住,畢竟城市裏的醫療條件更方便一些,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頑固,說什麼也不肯來”。
老內森患有嚴重的冠心病,勞累和情緒的較大波動都可能誘發心絞痛,嚴重時甚至會出現心肌梗死等危及生命的急性症狀。
爲了讓他保持心情平穩,這七八年來,老內森都沒有參加過家族聚會,每天就待在自己的農場裏,和幾條狗作伴。
農場的耕地都租給了農戶,每年收到的租金足夠老內森舒適地生活,不用爲生計發愁。
“那酒呢?還是沒有戒掉嗎?”恩斯特又問。
聽到這個問題,內森的表情不再是簡單的苦笑,而是滿臉的無奈“你也知道,喝酒對他來說,簡直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以老內森的病情,是絕對不能飲酒的,因爲酒精會加速血液循環,很容易導致情緒波動,對他的身體極爲不利。
就因爲喝酒,老內森已經闖過兩次鬼門關,好在每次都幸運地挺了過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死性不改,用他自己的話說,要是每天都不能喝一點酒,那還不如現在就拿槍崩了他呢。
“不過最少現在的酒量控制住了,每天一杯紅酒,最多再加上兩瓶啤酒。”內森補充道。
恩斯特聞言點了點頭,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老內森的酒量,這可是六十多歲還能抱着紅酒桶,挑戰整個阿靈頓家族的存在,那份豪邁至今讓他印象深刻。
現在這點酒量,對於老內森來說就和普通人用茅臺酒盅喝啤酒是一樣的。
關心了一下老內森,恩斯特把話題轉移到了內森和羅德裏戈的身上。
“說說你們的工廠情況呀”。